『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临时兴起的one on one, 结果不出所料，呈一边倒，被挑战者输到惨不忍睹那一边倒。
叶山小太郎赢得很憋屈。
他总觉得黑子哲也全程在外表欺诈, 顶着不高的个头，挥舞着细胳膊细腿，放狠话的气质却堪比场上威严无双的赤司。
也因此, 满心以为挖掘到一块分量十足黄金的他，一始就打起十乘十的精，认真对待让他警惕不的强敌。
他以为这是第个赤司。
结果黑子哲也全程掉线, 压根不接招。
慢慢悠悠不说，试图拦球的举动比马后炮还来得晚, 往往等叶山小太郎运球到篮下，那边他才挥挥胳膊，漫不经心转身，目送他进球。
一双蓝眼睛写满无辜, 仿佛在说“他就这样，认真起来就输了”。
但比起眼睛所见, 叶山小太郎更信直觉。
也是他的野『性』。
他的运球速度极快, 五根手指最大档位的高速雷鸣运球，同龄人中能拦下的寥寥无几, 甚至比赛中都不常大，上来直接招呼黑子哲也经够重了。
但对方的态度, 实在让人火大。
被黑子哲也明摆着送分的举动刺激到, 叶山亢奋的情绪陡然落下一个台阶：“完全被小了啊……”
“我说过我只是普通的后勤人员。”黑子哲也拽拽略微松的腰带, 满脸无谓，“赤司君会在意我，与篮球无。”
“别唬人了。”抱住篮球的叶山小太郎伸直胳膊, 指尖直直对着全程没走动超过三步的少年，“刚才经穿了我的动，为什么不出手阻拦？”
被敷衍至此，叶山还未怒的原因完全基于他认为黑子哲也实强劲，几次照面，让他愈笃定这一点。
他很确定，自己全以赴运球的瞬被对方捕捉到了，掌握住只需零点几秒的突破时机，黑子哲也想拦下不是题。
但他没有。
这让叶山感觉到，他的努不过是在巨兽脚下玩闹的蝼蚁，连对方兴趣都无法提起。
强者多半有怪癖，他能理解。
穿浴衣不方便剧烈活动，黑子哲也又捋捋衣袖，直直对上叶山小太郎被各混『乱』情绪填满的墨绿『色』眼眸，回应得轻描淡写：“没有意义。”
“哈？”
“我不会上场干预任何比赛，叶山前辈对我厌恶与否，不会对洛山造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他给出忠告，“好奇心不要太重，那会害死现在的。”
题在于，叶山小太郎从来都是洛山篮球部最亢奋的正选队员，生活在普通世界高中生的身份让他get不到黑子哲也话语中的告诫，兴致反而愈旺盛。
他抱紧篮球，满脸兴致盎然，活脱脱不怕事的表现：“越这样说，我的好奇心越饥渴难耐。”
黑子哲也扫了他一眼：“为难的人是赤司君吧。”
叶山自信满满，拍拍胸脯道：“放心，不会让他赤司知道的！”
他对赤司征十郎的服从没有太过离谱，多半是因为慕强敬重。撇去赛场上的根本原则，平日处模式远没其他时严肃。
“……我明白了。”黑子哲也微微颔首，妥协似的主动后退一步，“今天不认真起来就没法收场，是这个意思吗，叶山前辈？”
他敷衍的闲散气质收敛殆尽，丝在头顶球场大灯的照耀下泛着白光。面无表情时，圆润的五官不再温和，仿佛每一处弧度都沁了冷，叫人盯着如坠冰窟。
热血上头的叶山小太郎察觉不到，那边自闹剧始便吃瓜戏的黛千寻，却冷不丁哆嗦一下，表情明显不自在。
他拢起浴衣衣襟，把自己裹得更紧些，避莫名扑面的凉意，心有余悸道：“最好别指望他认真。”
同样围观的实渕玲央挑眉：“啊啦，黛前辈知道什么吗？”
自从被迫一起听墙角的事生，人私底下系莫名近了许多，算不上熟稔，却好过最初趋近于零的交流。
“他以前或许是同类型的影子球员，但那天也明白吧，他的气势跟赤司很像。”
黛千寻表情持续放空，回想起黑子哲也展『露』实，以及他隔三差五吐槽小队长的言辞，那表面乖巧的腹黑劲不比严苛的赤司征十郎好到哪去。
“赤司有一个就够了，个会分庭抗礼。甚至不用外人，光篮球部内部就会分裂。”
“那么厉害吗？”实渕玲央不大信。
奇迹的世代本就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能培养出赤司那能『性』格的庭，放眼全日本也找不出几个。很难信，一个国中时期还不起眼的纯辅助球员，能够动摇赤司征十郎的权威。
要知道赤司可是特意过《帝王论》。
同一时，风暴中心的叶山小太郎笑得灿烂，颗虎牙与下牙交合，墨绿『色』的眼瞳睁大，期待感喷涌而出。
他摆出雷鸣运球准备姿势，不断推往地面的篮球出不正常的剧烈碰撞音，波远去撞上院墙，又再度折返形回音，传入鼓膜中，震得大脑内嗡嗡响。
叶山小太郎与黑子哲也距离很近，近似赛场正常防守距。
他重心放得极低，运球速度快到肉眼不清，紧紧观察着对面少年一举一动：“真让人兴奋──最大马！”
言语，他压根不给黑子哲也准备时，只需短暂的恍神，便出现在对方身后，一脸“得手了”的自信表情。
“为什么不喊我的回合，抽卡？”
说着要认真的黑子哲也似乎更敷衍了，他悠悠转头，视野中央落入呈现前冲去姿势的背影，对热血上头的高中生毫不留情一顿吐槽输出：“出来吧皮x丘也行，很符合叶山前辈的称号。”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抱着那颗不知何时截来的篮球。
简直名场面复刻。
那天织田之助打青峰大辉也是同局。
或许所有降维碾压过程区别都不大，这群高中生的技术经站在全国顶峰，个别甚至能够到职业选手边缘，基础扎实，技艺高超。
可在绝对实的压制下，所有招数都变得花里胡哨。
黑子哲也只需动用超出常人数倍不止的反应神经，便能轻而易举捕捉到叶山小太郎的一举一动。不到零点几秒的过人瞬，在他眼中犹如缓慢播放的定格动画，想断球再容易不过。
他低着头，失神篮球表面圆点密集的纹路，听到运动鞋底在塑胶场地上猛烈刹车，刺耳噪音近在咫尺，沉默蔓延。
确实很无趣。
后知后觉现手中空空如也的叶山小太郎：“？！！”
“被抢断了？”
观战的实渕玲央双眸猛然瞪大，纤长的睫『毛』因难以置信微微颤动，他指尖不由自主攥紧廊桥立柱，语句都破了音：“刚才那是什么，完全没清！”
叶山本身的雷鸣运球速度经够快了，能抓住他弱点的人少之又少，但黑子哲也全程有动过吗？
他就像什么都没干，原地等候着，篮球便毫无征兆自觉送到手中。
“难道也有跟赤司一样的眼？！”不同于青峰大辉的惊愕，叶山小太郎虽然一瞬也惊讶过，更多反映却是‘他果然没错人’，不断念叨着，“不妙，超不妙啊！”
心态十分稳健。
黑子哲也反驳：“不是眼，单纯地到了而。”
速度真的太慢了。
“那不就是赤司的眼吗？”叶山小太郎一拍手，越笃信自己的猜测。
赤司征十郎的天帝之眼能将所有攻击防守无效化，原理很简单，是精细入微的观察捕捉到对手所有微小的肌肉活动，再由出『色』运转的大脑分析，判断对手下一步举动，以达‘穿未来’的效果。
黑子哲也亦是如此。
但是话说，这程度，不过是每天踏在刀尖上的战斗类异能者们的基础『操』。
叶山小太郎的思维足够散，黑子的回答在他来完全是越描越黑，想到眼前少年疑似赤司号，对峙带来的压迫感与赤司如出一辙。
他吞了吞口水，现越跑越偏的思维经收不回来了：“难道说……们其实是兄弟？”
黑子哲也：“……”
这离谱的结论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
然而叶山小太郎兀自陷入思维误区，无法脱身，飘散的思维让他捕捉到众多无法为证据的似点，掰着手指自言自语道：“很有道理啊，能气质一样，身高也差不多，头颜『色』也很特别，不是说豪门经常会整出私生子一类的事吗？”
他突然深呼吸，猛地捂住嘴，慌『乱』的视线不断撇主屋方：“完蛋，知道太多我会不会被灭口？！”
就离谱。
“想多了。”黑子哲也叹着气，怀抱莫名惆怅的情绪，始反击。
篮球这曾经让他奉献整个青春的运动，经多年不曾认真对待过了。
故意碾压火神大我时不算，伪装隔壁世界黑子时的练习也不算，持球的黑子哲也仿佛从内到外化为空白，精神恍然。
运球、过人、上篮、三分、扣篮……曾经在他来难如登天的，如今却能动流畅，不比呼吸困难。
毕竟篮框始终固定不动，口直径将近是篮球倍，过程也不过是避阻碍，把目标送入框中，简单到不如让他打百米内的静止靶。
叶山小太郎再没能碰到球。
哪怕被压制至此，他情绪也不见丝毫气馁，满脸写着‘好厉害再多来点’，兴致愈高昂，先前被敷衍的不满一散而尽。
大约习惯洛山篮球部气氛的人，心底都接受了强者为上的理论。
自黑子哲也动流畅起来，观战的实渕玲央愈沉默了。
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比研究强敌录像时还要认真，目光随黑子哲也身影而动，眉宇的凝重之『色』愈凝结。
“很奇怪……他的动太僵硬了，像刻意模仿什么，偏偏能躲过去。”实渕玲央咬紧下唇，沉思着，“而且他确实跟小征很像，有统筹全局的游刃有余感，很强。”
虽然不排除浴衣限制了他的活动，但实渕玲央总感觉违和感挥之不去。
黛千寻的表情经从麻木转变为放弃治疗，疲惫感肉眼可见。毕竟对方可是九楼高度都能来去自如的存在，篮球算什么。
所以当黑子哲也以仰倒到与地面平行的姿势投篮，眼即将重重跌落在地，突然单手撑地，以十分扭曲的状态完后空翻，黛千寻经不想吐槽了。
“那个是青峰大辉的不规则投篮吧？”他指了指场上怪异无比的景象，空洞的眼眸深处激不起任何波澜。
私底下的one on one是没有裁判，但不代表能胡来到这地步。
对战在黑子哲也单方面投进十球后结束。
他不再摆出进攻或是防御的姿势，断电一般，陡然僵在原地。摊在胸前的只手不断重复着蜷紧放的动，手掌因为长期触『摸』篮球染上脏污，掩盖住血管依稀可见的苍白皮肤。
黑子哲也有些失神：“果然……”
虽说他早就猜到，一时『性』起再次认真对待篮球的自己结果不会好，但没想到怅然感如此之重，滔天海水般汹涌，压迫的他情绪都低落不少。
好比费尽心思玩养游戏，回头得了外挂，把所有数值改999，这时再去上课丁点属『性』改变都不会有，游戏乐趣被毁坏到十不存一。
叶山小太郎的『性』格活泼跳脱，注定他察言观『色』能比不上另位远处观战的队友。
十球结束，累到气喘吁吁的他来到黑子身旁，眼里不断闪着光，围绕身穿黑『色』浴衣的少年打转：“那是什么？超强的！黑子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人吗？！”
“上次被压制到这地步，还是跟赤司one on one！”情绪化的叶山小太郎捶胸顿足，“可恶，这么强居然默默无名到现在，我到底错过了多少？”
在洛山，想被人认可很简单，只需展现出值得让人敬仰的实。叶山小太郎对黑子哲也的感观转变很快，最初因为赤司特殊对待感到的不爽，通通在one on one结束后化云烟消散。
哪怕黑子哲也表现出来的『性』格足够冷淡，他也能毫不介意的亲近。
毕竟洛山强者为尊，他值得。
“不对……”实渕玲央遥遥望着突然叽叽喳喳吵闹起来的篮球场，没有被叶山的乐观态度感染。
他观察得多，自然注意的黑子哲也与叶山的最大区别，眼底震惊加重：“他的出汗量，不，他真的有出汗吗？”
人运动时运动量基本持平，为什么黑子可以呼吸平稳，汗水都没沁出一颗？况且他怎么做到穿人字拖扣篮？以黑子哲也的身高，根本不该够到篮筐才对。
这程度，经不能用奇迹的世代来解释了。
“果然比赤司还要强啊。”黛千寻同样注意到这些细节，反而是人中不意外的那个，双手揣着兜，“说起来很残酷，他只当后勤真的太好了。”
毕竟黑子哲也和赤司征十郎真打起来，场面绝对糟糕透顶，甚至动摇到洛山这期好不容易稳固下来的根基。
他才不想当遭殃的炮灰。
实渕玲央深深瞥了面无表情的黛千寻一眼，收回视线的眼瞳晦暗，若有所思：“幸好吗……？”
他越来越不懂小征在想什么了。
──
纵使运动量不达标，热身效果都算不上，黑子哲也还是等其他几人枕头大战打响的时候来到后院，独自一人，霸占升腾徐徐水雾的小型温泉。
少年在水中尽情伸展身体，双臂靠着身后池壁，防止整个人滑落进水底，仰起头来，望夜空中忽闪明灭的星系。
他计划有变，针对赤司君的长期线不得不收紧，以至于今天顺势暴『露』太多，强行推进度。
就是对小队长很不友好。
黑子哲也微微叹气，手掌搭上沾了温泉水的光洁胸膛，感受皮肉与肋骨后心脏鼓动的幅度，不多久又放下。
毕竟良心这东西，靠『摸』也『摸』不出来。
水气弥漫更甚了。
坐落温泉旁的夜灯散橙黄『色』的温暖光线，模糊后，晕染的光泽反为阻碍视线的累赘，叫人难以清入口处突然停顿、又躲闪去一边的身影。
“晚上好，黛前辈。”黑子哲也姿势不变，飘远的思绪逐渐回笼，淡如白水的语句却夹杂了些许揶揄，“偷别人洗澡可不像会做的事。”
不赶巧，正好碰上的黛千寻面无表情反驳：“我只是也想泡温泉。”
“说笑的。”黑子也坦然承认他的玩笑。
小队长里的温泉够大，虽比不上专门的温泉酒店，容纳四五个人保持社交距离的状况下同时使用刚好。
黛千寻心累归累，本人不是特别怵黑子哲也，没多少特意避的想法。他把浴袍放一边，来到池中少年距离最远的对面，慢慢吞吞沉下去，欲言又止的表情同样被蒸气遮眼到不清晰。
“好像有话想说。”冗长沉默时过去，黑子哲也抬起手臂，转托着下颚，动的转变撩起星星点点水花。
“有点惊讶。”黛千寻点点头，道出内心好奇，“我以为在他们面前至少会遮掩一，不怕赤司知道吗？”
“他总会知道的，时早晚题。”黑子哲也不甚在意，“正好今天有跟他稍微聊过，不如说，叶山来得正好。”
黛千寻有注意到，对方话语中对叶山小太郎的称呼，不再是礼节满满的叶山前辈。
“黛前辈，视线太明显了。”黑子哲也抬眼。那一瞬，他深蓝的眼眸仿佛有万千银河入住，足够深邃遥远，又隐隐透出许可的意味。
被戳穿的黛千寻：“……”
对于他的窘迫，黑子哲也的态度随意很多：“想就吧，这点又不包括在不能说的细节里。”
对方没太犹豫：“的手臂……是枪伤吗？”
黑子哲也没有否认，在黛千寻牙疼表情的注视下，晃晃负伤的胳膊：“很明显吗？”
“影视剧里过不少。”
他会在温泉入口停顿，主要原因便是注意到黑子哲也胳膊上过分瘆人的伤痕。
较正常男生，黑子哲也的皮肤过分白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大臂接近肩膀的位置有一处棕褐『色』疤痕，周边有一圈凸起息肉，显然距离完全愈合还有不少时。
放置衣物时，黛千寻还特意绕到黑子哲也身后，余光瞥到他胳膊后面也有完全同的伤口。
再明显不过的贯穿伤。
换算普通人思维，应该没多少人想让如此丑陋的疤痕公之于众，但黑子哲也本人似乎并不介意，黛千寻也就犹豫了三秒，决定继续泡温泉。
“说起来，校里从来没见穿过短袖，果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有一点。”黑子哲也有心情陪他闲聊，“其实袖口拉下来不碍事，只是我穿衬衣习惯了，短袖会觉得不自在。”
还不方便藏小工具。
“这情况果然是那什么，像小说里写的什么、霸道黑/道大少爷，或者世界上最强顶尖暗杀者转生为被队友抛弃的影子。”
黛千寻半个头埋入水里，不断嘀咕，把对面少年努套住他过所有能对得上号的轻小说，最后得出跟叶山小太郎画风出奇一致的结论。
“不会想绑架赤司才来这里的吧？”
黑子哲也很无语，半眯的眼睛明晃晃透『露』出‘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鬼东西’的意味：“我像那么无聊的人？”
黛千寻没有犹豫，重重点头：“像。”
“是吗。”他朝后回头，望很适合人隐藏的屏风，“那黛前辈不如赤司君怎么想。”
“？？？”黛千寻直接裂。
黑子哲也嘴角牵起清浅的弧度：“骗的。”
才怪。
既然小队长特地安排了温泉，还贴心准备好了十分适合他的浴衣，叫人怎么好拒绝。
无论结果如何，赤司征十郎这次只想确认他的身体状况，是否有被强制、或是『药』物控制的痕迹。
可惜这些都没有。
他在黛千寻之后来到后院，步伐又轻，白『色』浴衣很好地被雾气隐去。只要不去注意空中是否有团飞舞的红『毛』，温泉中的人很难现是否有谁悄无息造访过。
赤司征十郎最早的注点跟黛千寻一样，他注意到黑子哲也的手臂，从没在场外用过天帝之眼的他，唯独这次破了例。
结果让他脑内一片空白。
毫无疑，黑子哲也身上是货真价实的枪伤，时就在近期，距他转入洛山没多久。
他想保护的东西，经在无法触及的黑暗深处，轰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