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思悦看到他那句话的时候就觉得事情不对,拆开看见包装的时候脸已经垮下去了。皱着眉,想骂人的话堵在心里。
她是不太熟悉各个品牌,搞不明白都是什么东西,但这两个字母过于闪耀,她还不至于连这种名扬四海的牌子都不知道是啥。
舍友看她皱眉拆着快递,便凑过来看了两眼。
“哇哦,好有钱,你买的?是包么?”
思悦摇摇头:“生日礼物,不知道是啥。”
舍友有些怪异地看着她:“男朋友送的?拆开看看?”
她叹着气:“是同学。”
打开包装,里面是这家店比较低调的经典款手袋,幸好没有大logo印在上面,不至于让自己社死,蓝白配色实在少女清新,不说出去应该很难看出来是谁家的包,价格也是他们家的平价线。
她认识这个手袋,这是国庆假期她和红布逛街的时候看上的包,后来看了眼价格又放弃了。
本来只是一件小插曲,没想到现在又出现在自己手里。
她咬着牙想:红布肯定是自己身边的内鬼。
她很想把东西包装好再退回去,否则一学期的生活费都要搭进去给他回礼,这么顺着他,再往后会越来越过分。
于是气急败坏地找红布对峙。
红布也是一脸懵,再三保证只是巧合,自己从来没和林章透露过思悦的喜好,后来两人才搞明白,是红布那天逛完街开开心心发了个条朋友圈。内容是见到思悦特别开心,逛了街喝了奶茶,两人一起看上了一个包包,纠结要不要买呢。
思悦叹着气问现在怎么办,红布也不知道,只说,反正这包你也喜欢,你就收下嘛,无所谓的,回礼不见得非要等价啊,林章肯定早就习惯了。实在不行,你就咬咬牙忍耐一下,1万2也不算贵,卡里还有闲钱的吧。
有是有,她一向开销不高,再加上明年估计能拿点奖学金,怎么都能拿的出这笔钱,但气人的点永远是在虽然回得起礼,却次次都要肉痛不已。
于是她还是忍不住跟林章委婉地表达了感谢他的礼物,但是太贵重了,不能收。
留下林章一人在对面沉默。
红布问她:“如果这包是我送你的呢?”
“那就收下呗,改天给你买个更好的。”
“你看,你只是觉得和他没那么亲近罢了。好了,既然他给你送了,那我也给你一个,我一定要比他更好。”
“???”
“虽然可能我跟他这么争下去,我会输,但是,哼,我有多少就给你多少。”
思悦叹气:“别,你们两个加起来能把我榨干,真是服了,两人生日都挨在一起。算了,卡给你,你想要啥,自己刷,可以?”
“ok,ok!以后我负责貌美如花,你负责赚钱养我。对了,齐光有给你生日礼物么?”
“……他给我寄了几本书,还挺好看的。还有只钢笔,笔也好用,我看上很久的经典款了,一直没舍得买。”
“哦,我懂了,是林章自己的问题,还是齐光会对你胃口。对了,你上次问有没有好用的面膜,我给你寄了几盒,还有精华和晚霜,你试试看,我觉得挺好用的,还给你寄了个导入仪。我家思悦的脸这么好看,你一定要照顾好它!”
在本市上学最大的坏处就是,即使自己不给对方地址,别人也能准确地将礼物寄到自己手里。
断断续续收了红布好几份礼物,再加上齐光的东西,让舍友都认为有个富二代在追她,并对那人充满好奇,闹着要看照片。
思悦解释了半天,只是同学。
舍友叫着:“我可不信哦,普通同学对你这么上心,还专门挑喜欢的包包送么?”
“他只是很有钱,没有在追我。”
但她们仍然会拿林章来打趣。
照片是没有的,只有毕业照,她也不会存在手机里呀。
故事也是没有的,没有什么惊心动魄好讲述的,就是前后桌普通的学习日常罢了。
大家却都不信,笑着说要她面对本心。
气得她头痛,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在追自己,因为他们之间基本没有单独相处过,互相都忙得很,连私下聊天都是极少的,看起来只是在维持着普通朋友的关系,但林章却又实实在在的曾经表露过心意。
她想把礼物退回去,林章却不要,算了,反正是喜欢的东西,就当自己割肉咬牙买了个包吧。但严肃要求林章别再送了,得到保证之后,才安心下来。
过了一月,迎来了万恶的考试周,每日通宵达旦复习,中间还接到老李的电话,学校希望能够邀请他们这批高考成绩优异的学生回来给学弟学妹们宣讲一下经验。
思悦本想拒绝,但听舍友说这个可以作为假期实践作业,2个学分呢,便又同意了。
考试复习之余,还要找学办的老师拿相关资料,终于把黑暗考试周熬了过去,便放寒假了。
徐畅放假回来,乐呵呵要请客吃饭。
因为他平日里训练辛苦,作息严格,连学校大门都出不来,好不容易回家,非常想大家,忍不住要请客好好叙旧。
实在是可怜得紧。
思悦和红布到的时候,他们一群男生正围在一起打牌,盛丞向她招招手:“你们俩要玩么?我换给你们打?”
两人连忙摇头:“不要啦,你们自己玩吧,我们去找清含。”
清含来得早一些,坐在一边和赵信涵聊天,她烫了个大波浪,拨在一侧,比起过去清纯的模样,多了些成熟温婉的气息。
高考之后她去了香港读书,三人已经很久没有交流了,乍一见面都想念得紧,互相抱在一起闲聊。
红布拉着她的头发夸她新烫的发型好看,还问她是怎么保养的这么柔顺,自己每次烫完头,都会变成一堆枯草,用什么护发精油都救不回来。
两人便交流起护发美肤心得,思悦倚在清含身上默默在脑中记着笔记。
赵信涵在一旁温柔地看着清含,时不时还会插话进来,直到红布察觉到某种微妙的气息,拉着清含低头悄悄问:“你和赵神?在一起了?”
清含才羞涩点头。
思悦也来了兴趣,这两人当初可没什么火花的。
红布眨眼兴奋:“谁追谁?怎么回事,快交代呀?”
“就是毕业之后,我们还会私下聊天,后来发现挺对胃口的,他问要不要在一起试试,我就同意了。”
“你不是不喜欢唇红齿白的弟弟么?”
“对呀,好烦呀,他还比我小一岁呢,想到就有点不高兴。”说着瞪了赵信涵一眼,令他一头雾水。
他笑着问:“怎么了?”
“都怪你呀,太小啦,我不喜欢姐弟恋。”
“噗,这能有多大差别,什么姐弟呀,是同龄人好嘛,我也想早点出生啊。你看沈思悦比我还小两岁,你不说她。”
思悦纠正:“是一岁零9个月谢谢。”
清含扭过头不理他,问思悦:“你呢?和齐光怎么样了?”
思悦不知怎么回答,抬头看了齐光一眼,他正倚在椅子里等着对面出牌,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抬眸和她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冲她笑了一下,笑容灿烂。
红布嘶了一声对清含说:“我觉得还是有戏。”
清含点头:“我也觉得。他从思悦进来后就时不时在看她。”说着用肩膀推了思悦一下,“你俩不会一直没什么进展吧?”
思悦:“什么看我,他在看牌呢。”
“哪有,他一直在赢牌,感觉都没兴趣继续打了,到底是不能和搞数学的打牌,他们记牌算牌可门儿清着呢,简直在作弊。”
红布推了推思悦:“要不你去把他拉下来?我看徐畅都快急死了。”
徐畅皱着眉绷着脸在仔细研究怎么出牌,考虑了半天还没决定出哪张。
思悦摇头:“不要,我跟他不熟。”然后笑着转移话题,“清含你和赵信涵一南一北的话,平时见面多么?”
“嗯,不多,只有这次放假才能见面。”说着叹了口气瞪了赵信涵一眼。
赵信涵往她身边靠了靠,拍了拍她的头:“没事,我之后去找你。”
清含又说,赵信涵和齐光他们还分在一栋宿舍楼,又是同一层,缘分挺深,有时候还会一起玩呢。
然后她眨着眼对赵信涵不怀好意道:“所以,齐光这学期有走得近的女孩子么?”
“有个鬼哦,笑死,他们系没几个女生不说,个个都整天埋头肝作业,我就瞅他天天泡在图书馆了,感觉身上都一股书本味儿,真恐怖啊。
你不知道,我们学校挂科数不能超过五门,不然会被退学,他们学数学的真的是每门都在挂科的边缘横跳,容不得一点儿马虎,我感觉我是搞不来,太烧脑了。”
这话把她们几个都逗乐了,红布还说,幸好自己成绩不好,不配去他们学校,不然去了也得被退学回家。
林章听着这边的笑声,把牌交给江明,坐了过来:“笑什么呢?”
思悦连忙往一旁让了让,他眼神便暗了下来。
清含笑着开口:“我们在说你们学校只能挂5门的事,还很好奇学医是什么感觉。”
林章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开玩笑道:“我说我现在有点后悔,你们信么?”
“信呢,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啊,不过没关系,后悔你就回家继承亿万家财吧。”红布笑得贼开心。
“哪有什么家财啊,简直是在臆想。”
“对了,你去上学,爸妈不在家,那么多猫咪怎么办?”红布想起那群可爱的猫咪,就有些担忧。
“阿姨照顾呀,不过确实有点多,谁能帮我们分担一只就好了。”他看着思悦笑。
红布叹道:“那你们家阿姨的工作真不错,每天只要逗逗猫,享受老年生活。”
说完红布又约上清含过两天去林章家逗猫。
清含眼中也忍不住冒出精光:“很多猫么?那我要去!”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都要回去了,出门的时候,晚风吹得有点冷,思悦忍不住抱着肩膀,打了个哆嗦。
齐光和林章在她身后同时开口:“我送你吧。”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陷入沉默。
红布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我送她走。”说完拉着尴尬的思悦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红布还忍不住在笑:“他俩真挺有趣的,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
思悦被她笑得有些恼怒,冷着脸看她:“别笑了,烦死了。”
红布忍不住掐着她的脸:“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好看了,惑阳城,迷下蔡也不过如是,我要是个男生,应该也会忍不住想要建金屋藏你,把你困在身边的。”
这两年随着年纪增长,她的面容日渐长开,退去了脸上圆润的婴儿肥,眉眼舒展起来,便从枝头娉婷的豆蔻,出落成灼灼盛放的桃花,灿若烟霞,艳丽惊春。
过了几日,老李打电话问她何日有空,约了个时间回母校宣讲。
再回学校,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齐光作为上届第一,自然也在。
却没有见到林章,不过他应该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不出现也容易理解。
思悦专门做了一份ppt来总结自己的学习经历,分享学习心得,通过自己经过一年努力超越自己来激励学弟学妹们好好学习,再和他们展望一下快乐的大学生活。
没想到入场的时候竟看到了笑安,思悦高兴地跑过去找她。
笑安看见她也十分高兴,两人忍不住抱在一起,叙述往事。
原来笑安休学一年之后,恢复的差不多了,便复学重读高三了,如今她在普通班交了一些朋友,平日压力不大,成绩也比过去要好很多,现在过得挺开心的。
这让思悦放心不少,她迄今为止,一直放不下的心结就是笑安了。
齐光是第一个上场的,他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自信从容,所有的光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思悦感觉他比高一初见那次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时还要耀眼夺目。
忍不住暗叹,他永远是不可追随的太阳。
他在台上讲起自己曾经失意迷茫的经历,他也曾多次跌落谷底,但总不放弃,又会爬起来前进。
他说,人总会有那么一段难熬的时光,有幸的是身边有朋友支持着自己,大家携手淌过泥淖,才能走向光明。
说到这些,他不禁看向台下的思悦,每次他彷徨无助,走到放弃边缘的时候,心里想着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归来,便坚定了勇气,一往无前。人有了后盾就不会后退,也不再孤独。
而思悦便是他一直以来的精神支柱。
思悦看见他的目光,饱含情意,坚定又炽热,不知该作何回应,尴尬地避开他的眼睛。
这情意浓厚到连台下的学生都能感受得到。
思悦听见身后有些窃窃私语:“他这是在暗戳戳表白吧,原来男神有女朋友啊,女朋友好漂亮,还是学霸。他们这种并肩前行,一起努力的感情,好羡慕啊。”
她很想纠正:“不是,别再把我们绑在一起了,真的受够了。”
她想自己按理应该十分感动的,可实际只觉尴尬又无奈,不过他那感谢的话语,倒确实可以收下。
于是她收敛了有些不爽的心情,对在台上盯着自己,隔空表达感谢的齐光报以疏离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