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午宴气氛融洽,席间言笑晏晏,宾客尽欢。
待杯盘撤去,佣人奉上清茶。
李老爷子李振邦缓缓放下茶盏,神色郑重地望向周岩与苏霜。
“霜丫头,周岩。”
他声音沉稳,缓缓开口,“若非你昨日当机立断,破蛊解毒,老夫这条命,恐怕真要留在那寿宴之上了。”
他的目光落在周岩身上,满是欣赏与感激:“救命之恩,不可不谢。今日,老夫便以此物聊表心意。”
说完,李国栋捧着一个古朴厚重的紫檀木匣走过来。
木匣长约三尺,宽逾一尺,通体深紫沉郁,包浆如脂玉温润,一看便知是历时经年的宝物。
李国栋将木匣放在周岩面前,李老爷子抬手示意:“打开看看。”
周岩没有推辞,缓缓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柄古剑。
他取剑在手,右手握鞘,左手扣柄,缓缓向外抽出——
“噌——”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在静谧的餐厅中响起,余韵悠长。
剑身出鞘,寒光流转却不刺目,澄澈似秋水涵光,锋芒尽敛其中。
“好剑。”
周岩指尖抚过冰凉剑身,感受着那经岁月而不灭的灵韵,抬眼看向李老爷子:“此剑应是北宋年间的名家之作。李老,这礼物太重了。”
李老爷子抚须而笑,眼中带着追忆与豪情:
“眼力不错,此剑名为‘秋水’,是北宋戍边名将狄青的随身佩剑。
老夫年轻时,机缘巧合从一位老藏家手中求得。
它随我南征北战数十载,今日赠你,是宝剑配英雄。
愿它在你手中,能再绽锋芒,庇佑家国安宁。”
周岩神色肃然,将剑缓缓归鞘,向李老爷子郑重躬身一礼:
“长者赐,不敢辞。周岩必不负此剑,亦不负您今日厚望。”
“好!痛快!”
李老爷子开怀大笑,声如洪钟,“快坐下,喝茶!”
他又看向苏霜,语气温和如对自家晚辈:
“霜丫头,苏李两家既已合作,往后便是一家。
在泉城若遇难处,尽管来找李爷爷。
待你二人正式成婚时,莫忘递张请柬——我们一定准备一份厚礼,为你们庆贺!”
苏霜清冷的容颜下悄悄泛起一抹微红,随即又归于平静。
她姿态端庄地微微欠身,轻声应道:“霜儿谢过李爷爷。”
……
午后,李老爷子领着周岩和苏霜,来到城西一处幽静的军区疗养院。
独栋小楼客厅中,一位身着旧式军装、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沙发里。
他身形本该魁梧,如今却略显佝偻清瘦,面色暗黄,眼窝深陷,即便强打精神,也掩不住那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与枯槁。
正是赵卫国老将军。
“老李,你怎么来了?还带了两年轻人?”
赵卫国声音有些沙哑,勉强笑了笑。
“老赵,给你引见一位能人。”
李老爷子拍了拍周岩的肩膀,“周岩,我的小友,医术非凡,让他为你瞧瞧?”
赵卫国抬了抬浑浊的眼,看向周岩,苦笑摆手:
“老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这两年,我看过的医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统统没用。
我这不是病,是命数到了,熬日子罢了。”
周岩没说话,目光在赵老将军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扫过整个客厅。
悄然间,“灵眼术”已运转开来。
眼前的世界瞬间蒙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赵老将军身上,并没有蛊毒黑气。
但周岩却敏锐地察觉到,老人周身气场极不稳定,正被一层无形灰雾缠绕侵蚀,生机如沙漏般悄然流逝。
“赵老。”
周岩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您确实没病。”
赵卫国抬了抬眼,神色无奈,仿佛早已预料到这句判断。
“但是。”
周岩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您的问题,不出在身上,而出在——这房子里。”
“房子?”赵卫国一怔。
李老爷子也面露讶色:“周岩,你是说……风水?”
“可以这么理解。”
周岩点点头,目光如刀般掠过客厅各处,“有人在这里动了手脚,布下了阴损的厌胜阵法。目的是压制您的气运,损耗您的生机,让您诸事不顺,日渐衰弱。”
赵卫国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小同志,这……太玄乎了吧?我老头子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
“赵老,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周岩也不争辩,只平静地说,“如果您允许,我想在您家里四处看看,找出那个‘东西’。”
李老爷子在一旁劝道:“老赵,就让周岩看看吧。
我这条命,就是他硬生生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这小子看着年轻,本事却是实打实的。”
赵卫国看了看老战友恳切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岩沉稳的面容,终是叹了口气,挥挥手:
“罢了,你看吧。这房子就这么大,随便看。”
周岩不再多言,起身,眸中金芒微闪,“灵眼术”运转到极致。
他缓步在客厅、餐厅、书房、卧室中走动,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细节。
苏霜默默跟在他身后,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好奇与紧张。
李老爷子扶着赵卫国,也慢慢跟在后面。
当走到二楼书房角落的一个老式书柜旁时,周岩脚步一顿。
他闭上眼,仔细感应了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厉色一闪。
“在这里。”
他指向书柜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陶土花瓶,看着有些年头,但样式普通,并不起眼。
“这个花瓶?”赵卫国疑惑。
周岩蹲下身,小心地将花瓶挪开。
花瓶底座下,赫然压着一张折叠的黄符纸,上面用暗红色的朱砂画着扭曲诡异的符文。
而在符纸下方,周岩用指尖轻轻一挑,竟勾出一只巴掌大小、以灰布缝成的人偶。
人偶做工粗糙,但能看出是个穿着旧式军装的老者模样。
更令人心惊的是,人偶的胸口,用朱砂写着一串生辰八字。
周岩拿起人偶,递给赵卫国:“赵老,您看看,这是不是您的八字?”
赵卫国接过人偶,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是……是我的八字!这、这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