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云顶会所,包厢的门被推开。
格林侧身让至一旁,一道消瘦的身影随后走进来。
来者正是蝰蛇,他穿着那件深灰色麻布长衫,脚步落地无声,眼神阴冷如冰,目光所及,连室内的灯光仿佛都随之黯淡几分。
王旭龙坐在包厢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手中的雪茄已烧过半截。
他抬眼看向蝰蛇,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笑。
“您就是蝰蛇大师吧,终于等到您了。”
蝰蛇微微颔首,声音低哑:“目标情况。”
王旭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腾的憋屈与怒火:
“大师,那个让叫周岩,今年二十多岁,曾经是苏家保安,身手不凡。前几日在李老寿宴上,就是他破了你们黑巫会的噬心蛊,还擒下了你们派去的杀手。”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此人狡猾狠辣,不仅抢了我金玉满堂会所,更是攀上了李家、赵家甚至韩老的关系。”
蝰蛇眼神毫无波动,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所以?”
“所以……”
王旭龙身体前倾,死死盯着蝰蛇,咬牙切齿道:“我要他死!而且要快!”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七天后要在金玉满堂给韩老办寿宴,这简直就是在打我的脸!我要他在寿宴之前消失!永远的消失!”
蝰蛇面无表情地听完,终于开口:“两百万。”
王旭龙瞳孔一缩:“之前不是说好一百万?”
“那是针对普通目标。”
蝰蛇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此人能破会长的蛊,绝非庸手。而且还有军方背景庇佑,风险倍增。两百万,不二价。”
王旭龙胸口剧烈起伏,指间的雪茄被他捏得扭曲变形。
两百万!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但一想到周岩那张脸,那股憋屈与恨意便不可抑制的涌上来。
他沉默片刻,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
“……成交!”
他抬眼,死死盯着蝰蛇:“但必须确保他必死无疑!如果任务失败……”
他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少有的狠厉:“钱,必须一分不少地退回来!我王家,也不是好惹的!”
蝰蛇嘴角勾起残忍的笑,瞳孔中闪过一丝轻蔑。
“王少多虑了。”
他转身,迈步朝外走去:“我蝰蛇出手,从无败绩。三日之内,提头来见。”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外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格林朝王旭龙微微躬身,随即快步跟了出去。
包厢门重新关上,王旭龙瘫回沙发里,眼中翻涌着狠毒的光芒。
“周岩……这次,我看你怎么活!”
……
翌日清晨,枫林湾别墅。
周岩、苏霜与赵英并肩走出别墅,朝院中停着的车辆走去。
苏霜一身米白色职业套装,长发挽起,眉眼清冷,步履从容。
赵英跟在她身侧半步,一身深色便装,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保持着警惕。
周岩走在最后,神色平静。
然而就在踏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一股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寒意,如细针般刺入他后颈,让他毛骨悚然!
他脚步骤然一顿,猛地回头,目光如电扫向庭院周围的绿植、围墙、乃至远处林荫道。
晨光正好,树影婆娑,一切如常。
没有可疑人影,也没有异常动静。
但他心头那根弦,却骤然绷紧。
“怎么了?”
苏霜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周岩缓缓收回目光,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他顿了顿,再次环视四周,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清晰。
赵英英眉微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也顺着他的视线扫视周围:
“你察觉到了什么?”
“说不上来。”
周岩坦白,声音低沉:“就是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盯着,很不舒服。”
苏霜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下意识地靠近周岩半步:
“会不会是你没睡好?昨晚你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
周岩摇头:“不是睡不好的问题。”
他看向赵英,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赵小姐,今天你陪苏总去公司。”
赵英一怔,随即会意,点头道:“好。我的责任是保护苏总。”
她看向周岩,眼神锐利:“你自己小心。”
苏霜看向周岩,眸中忧色更深:
“要不……你今天别去会所了?或者,我让公司保安队调几个人跟着你?”
“不用。”
周岩再次摇头,语气坚定:
“会所那边刚整顿,我必须去坐镇。至于保安……”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真要是连我都对付不了的对手,普通保安来了也是送菜。”
他看向苏霜,放缓声音:
“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苏霜抿了抿唇,眼底复杂情绪一闪而逝,终究没再坚持,只是低声叮嘱:“万事小心。”
“嗯。”
周岩点头,目送苏霜和赵英上了那辆黑色劳斯莱斯。
赵英坐进驾驶座,车子平稳驶出庭院,很快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周岩在原地站了几秒,那种如芒在背的寒意并未散去,反而更清晰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另一辆银色轿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的瞬间,他余光瞥见庭院角落一丛月季花上,停着一只蜜蜂。
那蜜蜂体型比寻常略大,通体黝黑,在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静静伏在花瓣上,复眼对着别墅方向,一动不动。
周岩心头莫名一跳,凝神再看时,那蜜蜂却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半圈,迅速消失在树丛深处。
“是错觉吗……”
周岩收回目光,发动车子,驶出别墅。
路上,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
他几次借着后视镜观察后方车辆,又警惕地扫视沿途街景,却始终一无所获。
没有跟踪车辆,没有可疑行人。
一切正常得令人不安。
周岩眉头越皱越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
——绝对有高手盯上他了。
而且对方隐匿手段极其高明,连他都无法锁定具体方位。
这种敌暗我明、如坠雾中的感觉,比正面搏杀更让人心悸。
他下意识摸向胸口,那块祖传玉佩传来温热的触感,似乎隐隐有所感应。
与此同时,枫林湾别墅区外,一处僻静的街心公园。
晨练的老人们三三两两,慢跑、打拳、遛鸟,一派祥和。
长椅角落,坐着一位身穿灰色运动服、头戴鸭舌帽的中年男子。
正是蝰蛇。
他低着头,掌心托着一只灰褐色的小鸟,麻雀大小,鸟喙微张,发出极轻微的、常人难以察觉的“叽叽”声。
蝰蛇听着鸟鸣,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连‘耳目蛊’都发现不了……小子,你也不过如此。”
他低声自语,眼中幽绿光芒一闪而逝。
掌心小鸟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两圈,落回他肩头。
蝰蛇抬眼,望向周岩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渐冷:
“不过,能破会长的蛊,终究有些门道……不可大意。”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运动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朝公园深处走去。
脚步看似悠闲,实则每一步都踏在某种奇异的韵律上。
“既然常规手段未必能一击必杀……那便布下‘万蛊大阵’吧。”
他低声喃喃:“任你身手再高,陷入蛊阵,也是瓮中之鳖。”
“周岩……你的命,我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