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两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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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蛛身形鬼魅般闪出,双手连弹,无数透明蛛丝如天罗地网罩向周岩!

血蟾则张口喷出血色毒雾,从侧翼席卷而来!

周岩经脉受损,真气十不存一,却依然横剑在前,将阿洛和苏霜护在身后。

他强催残存真气,秋水剑绽出黯淡金光。

剑气纵横,将罩来的蛛网层层撕裂,同时身形急闪,避开毒雾主锋。

但重伤之下,动作已远不及之前迅捷。

一道蛛丝擦过左臂,瞬间割开皮肉,麻痹感迅速蔓延。

血蟾毒雾的余波扫中右腿,腐蚀出数个血洞。

周岩闷哼连连,剑势渐乱,险象环生。

阿洛急得眼眶发红,咬破手指,以血为引,催动腰间所有蛊罐:“万蛊噬心!”

罐中飞出密密麻麻的各类毒蛊,如虫云般扑向鬼蛛与血蟾!

这是蛊王寨秘传的搏命蛊术,以精血饲蛊,威力极大,但对施术者反噬也极重。

鬼蛛、血蟾猝不及防,被虫云暂时缠住,攻势为之一滞。

但大长老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只金色甲虫,振翅间洒落金粉。

所过之处,阿洛放出的毒蛊如雨般坠落!

“金蚕蛊……你连这个都炼成了!”

阿洛脸色惨白,这是寨中只有历代蛊王或大长老才能执掌的镇寨蛊虫之一。

“周岩……受死!”

毒蜈见时机已到,狂笑扑上,拳风裹挟腥臭黑气,直轰周岩面门!

这一拳若中,周岩必头颅爆碎!

周岩已无力闪避,只能横剑硬挡。

“铛——!”

拳剑交击,周岩虎口彻底崩裂,秋水剑脱手飞出,人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

鲜血狂喷,重重摔在寒潭边,再难起身。

毒蜈大步上前,一脚踩住周岩胸口,俯身狞笑:

“小子,你爹当年让我黑巫会损失惨重,今天,你就下去陪他吧!”

他抬起右拳,黑气凝聚,就要一拳轰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禁地深处,那座被古阵封锁的闭关山洞,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山石崩裂,尘烟冲天!

一股浩瀚如渊,苍茫如古的气息,自洞中席卷而出!

所有人动作僵住,骇然望去。

尘烟之中,一道佝偻却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出。

那是一位身穿朴素苗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如古树的老者。

他双眼微睁,目光平静,却仿佛蕴藏着日月星辰。

只一眼,便让在场所有人心神剧震,如见神明!

“蛊……蛊王爷爷?!”阿洛失声惊呼,泪水夺眶而出。

大长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剧颤:“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出关……”

蛊王目光扫过全场,在看到寒潭中双头蜈蚣蛊王尸身,周岩怀中玉盒,以及大长老与黑巫会众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悲悯,旋即化作冰冷。

“大长老,你太让我失望了。”

蛊王开口,声音苍老却字字如钟,回荡在禁地每一个角落,“贪权慕势,勾结外敌,残害同族,觊觎圣物……苗疆千年清誉,险些毁于你手。”

他抬手轻轻一按。

“噗通!”

大长老如遭山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周身蛊虫尽数僵死,修为被瞬间封印!

毒蜈、鬼蛛、血蟾等人脸色狂变,想要后退,却发现周身空气凝滞如铁,动弹不得!

蛊王目光转向毒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巫会的手,伸得太长了。

南洋之事,我苗疆本不愿过问。

但你们追杀周氏后人,闯入我寨禁地,伤我寨民,图谋圣物……

今日,便都留下吧。”

毒蜈咬牙,嘶声道:“蛊王!我黑巫会会长已亲率大军前来苗疆!你若敢动我们,会长必血洗你寨,鸡犬不留!”

蛊王却不再看他,目光落在挣扎坐起的周岩身上。

“周天行的儿子……你很像你父亲。”

蛊王缓缓道,“你为救妻子,闯我禁地,斩守护蛊王,取冰蚕蛊,虽是情急,却亦犯了寨规。

春蝉蛊已被冰蚕蛊暂时封冻,我可为你妻子彻底拔除,但——”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我有两个条件。”

周岩咳着血,艰难抱拳:“前辈请讲。”

“第一,黑巫会此次进犯苗疆,我要你助我寨抵御外敌,直至击退他们。”

“第二。”

蛊王目光落在周岩身上,缓缓说道,声音虽苍老,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直入人心,“我要你娶阿洛为妻。”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阿洛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血色褪尽,又迅速涨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岩也是浑身一震,剧烈地咳嗽起来,牵动伤口,鲜血再次自嘴角溢出。

他艰难地抬头,迎向蛊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下意识地看向身旁昏迷不醒的苏霜。

毒蜈等人虽被定住,眼中却掠过一丝幸灾乐祸的阴冷,仿佛在欣赏这突如其来的僵局。

蛊王仿佛没看见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语气平静无波,却不容置疑:

“我孙女阿洛,自幼丧父丧母,由我抚养长大,天真烂漫,心地质朴。

她今日为你,不惜与大长老反目,以血饲蛊,元气大伤,这份因果,你要承下。”

他的目光扫过周岩怀中的玉盒,以及远处寒潭中蛊王的尸身:

“你闯入禁地,斩杀守护蛊王,取走冰蚕蛊,已触犯我寨千年铁律。

按规,当受万蛊噬心之刑。

然,你为救发妻,情有可原,且身负周氏血脉,携寻魔盘而来,与我寨亦有旧缘。”

“我为你妻子拔除春蝉蛊,是偿你父亲当年助我苗疆的一段旧情。

但寨规不可废,你与我孙女的婚事,便是化解这段因果,将闯入者变为寨中女婿的唯一方法。

自此,你取冰蚕蛊,斩守护蛊王之事,便可视为女婿为救岳家之人所行义举,寨中无人能再置喙。”

周岩喉头发干,胸口被毒蜈踩踏处传来阵阵闷痛,耳边嗡嗡作响。

他看向苏霜苍白如纸的脸,她眉心处被冰晶封冻的春蝉蛊虚影若隐若现。

三个月……冰蚕蛊只能压制三个月。

“前辈,”周岩的声音沙哑艰涩,每个字都像从肺腑中挤出,“苏霜……是我的妻子,我们……”

“我知道。”

蛊王打断了他,目光终于移向昏迷的苏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你与她情深义重,一路舍命相护,我看在眼里。老夫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

“阿洛也并非要你休弃发妻。苗疆之地,古风犹存,旧时亦有一夫多妻之俗,只要族人认可,并无不可。

我要的,是你与阿洛定下名分,让她有个归宿,也让寨规有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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