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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斩情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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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她?

她指的是哪一方面的骗?

“向晚,我觉得你们之间误会很深。”不管是家族本身的,还是他们个人问题上的。“其实,庭深他一直都是很在意你的。”

在意?

黎向晚冷笑,明媚的杏眸随着夜色阴云出现显得黯淡无光,“你听过在意一个人,亲自把她送进看守所的吗?”

“他是没的选择,你要理解他。”

“那他为什么要换名字,就为了和我扮陌生人。”

男人英俊深沉的脸上也染上了半分疑惑的神色,“其实陆家很复杂,庭深这么做是迫不得已,而且他也没有故意换名字。数年前和你在一起的很有可能也是庭深。”

虽然他也不太确定。

黎向晚一惊,素净的脸上惨白一片,“既然他是陆庭深,那他四年前一直都在骗我?”

戏弄够了她,所以就直接甩了,然后再迎娶他现在的未婚妻?

连和她谈恋爱都不透露真名,让她像个傻子一样盼着陆庭风的出现。

“其实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陆庭风对不对?”她不以为意的浅笑。

四年前,爱她如命的那个男人也不过是个伪装出来的骗子。陆家的手段,真是让人惊叹到发指。

“不是的向晚,陆庭风是庭深的弟弟,四年前过世了因为你。”

因为我?

黎向晚轻抚上自己的额头,其实她不愿意回忆更不愿意记起来曾经发生的事情,记忆中里那场失控的车祸,在刹车失灵的前一秒,抱住她的分明是……

这么想着她的头又开始痛了,秦淮北看着渐渐苍白的脸色,知道她内心有症结不再引导她逼迫她。

“向晚,不用再想了。你只需要清楚,他从没有蓄意欺骗过你就好。”

将手边带下来的一件钟灵的披肩盖在她肩头,秦淮北突然就懂了陆庭深的为难,如果你们生来对立,并非同类,相爱就意味着背叛。

背叛自己的身份,堵上自己的姓氏,明明爱她到头来却不得善终。

就像是抓了一把流沙,攥地越紧她流逝的却越快。

终于不愿意再让她痛苦,自己却注定终生承受煎熬。

“回去吧。”拍拍她的肩膀。

黎向晚坐在那一树海棠下,心里存了更多疑惑,让她更是分不清楚自己曾经的挚爱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不过海市蜃楼一场梦。

明明,他们那么好。

却只是曾经。

……

翌日清晨,餐厅。

钟灵和秦淮北坐在餐厅里吃早餐,一边给吐司加果酱,一边盯着墙上的挂钟看。

现在虽然不至于太晚,可睡到8点钟不过来吃早饭,明显不像是那个住在他们家里作息精准的黎向晚会出现的情况。

文然给钟灵手边的牛奶杯添了一杯牛奶,她想了想还是开口,“去到客房看看黎小姐,喊她过来吃早餐。”

她的话音刚落,没想到秦淮北就插话进来。

“她昨晚睡得太晚,让她休息别打搅。”

钟灵:“……”

她睡多晚,他怎么知道的?难不成秦淮北也暗恋向晚?

除了已经过世的苏浅,在钟灵心里秦淮北对哪个女人从来都一副我不愿意搭理你的模样。

看不出他对向晚还挺上心的。

钟灵心思细腻,沦陷在自己的脑洞里因为好奇心脑补出很多东西,甚至联想到她读大一那年研究生学院的风云人物在校内打了一架。

男人嘛,打架什么的很常见了。不足为奇。

关键是财经系国贸的陆学长出手简直罕见至极。

陆庭风一挑二,挑的两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是从S大风靡整个大学城校区的校草傅西洲,另一个就是医学系的大才子秦淮北了。

男人打架没劲也没什么好看的,可学霸兼男神们一起打架绝对是能赚取妹子们高收视率的。

如果现在的陆庭深就是当年的陆庭风,那么他和秦淮北打了一架,因为向晚?

据听说当天的校草傅西洲不过是为了拦架而存在的。

钟灵被自己的脑洞惊到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正巧黎向晚从外面回来,她还是贯穿一身黑的运动衣,卷曲浓密的发扎了个马尾显得青春有活力了很多。

她去晨练了。

虽然退役了几年,可向晚每天都坚持上早课练功,倒是不像她完全把自己大学学的都抛之脑后了。

“早啊。”她浅笑盈盈的打招呼,完全看不出这是几天前那个憔悴到心焦的女人。

“嗯,早。”秦淮北拉开了一侧的椅子,示意向晚坐下吃饭。

钟灵观察了半晌,她凝视着秦淮北问道,“老公,你要不要给向晚亲自盛一碗汤啊?”

男人沉着脸,“你又在犯什么病?她是胳膊折了,还是手断了不能自理。”

黎向晚:“……”

钟灵浅笑莞尔,确信这才是秦淮北的正常打开模式,巧笑着说了几遍,“没什么,没什么。”

然后一副温婉女主人的姿态,开始给向晚盛饭夹菜。

黎向晚坐在餐桌前,总觉得钟灵这厮今天对她太好了,往常绕着秦淮北身边打转,今天绕着她转。

这饭菜里她不会给她下了药吧?

……

秦家地下车库。

白色的卡宴和黑色的宾利停靠在一起,黎向晚坐在驾驶位置上看着钟灵在车下完全一副小女人姿态地给秦淮北整理领带。

而对方看着她情绪复杂。

终于黑色宾利与之交错而过秦淮北离开,钟灵上车来脸上的笑容也在瞬间消失透顶。

“你不累?”黎向晚睨着她。

“累,但是我更怕直面秦太太这个身份。所以我宁愿他有天彻底讨厌我把我踹了,也不想真的被卡死在这个没有一丝爱可言的婚姻里。”

谁都有不愿碰触的逆鳞,秦淮北是钟灵的逆鳞。

“你这样迟早有一天精神分裂。”

“那也总比交出一颗心以后被对方扎地千疮百孔强。”

钟灵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猛地抬头见黎向晚的脸色白了又白,急忙道歉,“向晚,我不是在说你。”

黎向晚摇头,“其实你说得对,我太活在过去里了,人总要往前看才好。陪我去个地方。”

“好啊。”钟灵一口答应。

这么多天了,她一直待在秦家那间客房里,虽然会陪着她和秦淮北时不时的下下棋,偶尔讨论下公司股票什么的。

但她几乎不会迈出客房一步。

终于,她愿意走出去了。

……

美发发廊。

钟灵看她泊好车,问她,“向晚,你要做头发?”

“主要是想剪。”

剪?钟灵一惊。

作为学艺的舞蹈生从高中开始就和别的女生不同,当别的女生被强制要求剪成齐耳的学生头的时候,她们舞蹈生可以肆无忌惮地留长发。

不为什么,就因为专业需要。

所以长发对她们来说,有时候更像是活成了她们每一个舞蹈的一部分。

和向晚认识很久,钟灵知道她有多喜欢这一头及腰的发。

她要剪了,大概真的想要和过去说再见了。

“黎小姐,您确定要剪?”理发师问她。

“是。”

“其实您发质很好,很适合这个发型,稍微做一下修剪调整就好了。”

“不用了,按照我说的去剪吧。”

黎向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古人说的话,“无端坠入红尘梦,惹却三千烦恼丝。”

其实她对发型没有太多要求,可是曾经有个人是爱极了她长发的模样。

她愿意为他蓄起长发,只因为他随口的一句,“阿晚,我喜欢你长发的样子,为了我把它留长好不好?”

“好。”她答应。

后来渐渐开始迷恋上他轻抚她长发的感觉,或是安静的午后或是空旷的篮球场,她枕在那个男人的膝盖上任由着他将长指轻抚进她浓密如海藻般的发,轻柔着她的发顶,让她有被宠爱的感觉。

有时候他隔着她的长发亲吻她的脸,他的嘴唇是冰的,一直到亲到她唇上的时候会有茉莉花的清香。

她被他吻到意乱情迷,隔着细密如丝的发听见他叫她,“阿晚,阿晚。”

那个男人会在她睡觉前帮她洗头,会给她吹头发,甚至会在她吃饭的时候顺手给她绑个马尾。

可,现在……

黎向晚看着镜子里长发随着理发师的剪刀,一点点地掉落在地,承载着那么多他们曾经的回忆。

就像剪掉的头发不能再拼回去一样,他和她,也终究是回不去了吧。

……

两天后。

ANT大厦外。

车在停车位泊好,有人拎着手包进入公司内。

Celine的白衬衣,搭配一条黑色的长裤,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干练。

“黎主管——”

大厅内的人纷纷和她打招呼,黎向晚浅笑着回应然后按下电梯,直到电梯门打开。

她迎上站在里面的两个男人,依次开口。

“陆总好,商经理好。”

商颂看着眼前这个浅笑莞尔的女人,实在难以和几天前大雨里那个歇斯底里的黎小姐挂上钩。

仿佛他们不过是第一次初见的陌生人。

随着电梯上升,内侧长身玉立的男人幽深如古井的眼瞳悠然抽紧,望着她半天都没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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