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秦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扫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流民,淡然开口。
“我秦烈,把你们当人看,给你们饭吃,给你们衣穿,给你们一个家。”
“但谁要是给脸不要脸,想在我这里捣乱,这就是下场!”
他指着那具无头尸体,冷冷道。
所有流民,都被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气,吓得瑟瑟发抖。
“当然……”秦烈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靠自己的力气吃饭,我保证,你们在西凉,会过上比以前好一百倍的日子!”
说完,他亲自拿起勺子,为排在最前面的一个老人,盛了一碗滚烫的肉粥。
“老人家,慢点吃,别烫着。”
那老人端着碗,看着碗里大块的肉,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泪水。
“青天大老爷啊!”
他带着哭腔的喊声,仿佛一个信号。
在场所有的流民,全都跪了下去,朝着秦烈,拼命地磕头。
民心,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被收拢了过来。
秦烈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满意点头。
在他看来,西凉最缺的一块短板,终于补上了。
他当即下令,从这些流民的青壮年中,挑选了三千名身体底子好,且身负血仇的,直接补充进了预备役。
这些人,将是他未来争霸天下的又一支生力军。
军队的规模,在短时间内急剧膨胀。
从最初的千人修罗营,到后来的死字营,再到现在收编了霍家军和大量新兵。
秦烈的麾下,已经是一支拥有八万之众的庞大军队。
兵多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最突出的,就是基层军官的素质,严重跟不上军队发展的速度。
很多基层什长,都是从死字营里提拔上来的老兵油子。
这些人,打仗勇猛,悍不畏死。
但大字不识一个,脑子里除了砍人,就没别的了。
让他们带十几个人的小队,冲锋陷阵还行。
可一旦指挥上百人的部队,立刻就手忙脚乱,阵型散乱。
只会嗷嗷叫着往前猛冲,跟土匪打群架没什么两样。
“秦烈,这样下去不行。”霍无病在一次军事会议上,忧心忡忡道。
“我们的军队,看着人多势众,但骨子里,还是一盘散沙。”
“一旦遇上真正的精锐之师,恐怕会一触即溃。”
秦烈深以为然。
他要打造的,是一支纪律严明,战术素养极高的铁军,而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是时候,给他们的大脑,也升升级了。”
秦烈当即决定,在西凉府,效仿后世的军校,建立一所“讲武堂”!
他自任山长,霍无病担任总教官。
并且下达了一条死命令:从今往后,所有百夫长以上的军官,无论资历多老,功劳多大,都必须分批次,进入讲武堂,回炉重造!
考核不合格者,一律降职使用!
这个命令一出,军中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大老粗军官们,一个个叫苦不迭。
“啥?让俺去读书认字?这不是要俺的命吗?”
“就是啊,老子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那些小白脸还在穿开裆裤呢!凭啥让俺听他们的?”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讲武堂开学第一天,就有几个死字营出身的老兵油子,公然在课堂上捣乱。
他们不听教官讲课,反而在下面划拳喝酒,吵嚷不休。
教官是个文弱书生,被他们气得脸色发白,却又不敢管。
消息传到秦烈耳朵里,他二话不说,直接来到了讲武堂。
“听说,你们几个,对讲武堂的课程,有意见?”秦烈看着那几个刺头,面无表情地问道。
为首的一个独眼龙百夫长,仗着自己是死字营的老人,脖子一梗,嚷嚷道:“将军,不是俺们有意见。”
“俺们是粗人,打仗杀人,俺们在行。”
“可这读书写字,俺们实在是学不来啊!这不是难为俺们吗?”
“学不来?”秦烈冷笑一声,“我看你们不是学不来,是打心眼里,就瞧不起这些东西。”
他走到教室中央的巨大沙盘前,指着上面模拟的地形说道:“这样吧,我也不跟你们讲什么大道理。”
“你们五个,指挥五百人。”
“我,指挥一百人。”
“咱们就在这沙盘上,真刀真枪地推演一场。”
“你们要是赢了,讲武堂以后你们可以不来。”
“要是输了……”
“输了怎么样?”独眼龙问道。
“输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把《步兵操典》给我抄一百遍!”
“一言为定!”独眼龙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五百打一百,优势在我!
这要是再输了,他以后也不用在军中混了。
很快,沙盘推演开始。
独眼龙和他手下的几个百夫长,根本不懂什么战术配合,他们直接将五百个兵棋,一股脑地往前推,想要凭借人数优势,直接碾压过去。
而秦烈,则指挥着他那一百人的小队,不断地利用地形,进行穿插、分割、侧翼包抄。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将手中的每一颗棋子,都运用到了极致。
半个时辰后,推演结束。
结果,毫无悬念。
独眼龙指挥的五百人,被秦烈的一百人,打得丢盔弃甲,全军覆没。
而秦烈这边,损失不到二十人。
整个教室里,鸦雀无声。
那几个老兵油子,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沙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们现在才明白,原来打仗,还可以这么打!
原来那些他们看不起的条条框框,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服了吗?”秦烈看着他们,淡淡地问道。
“服了!俺们服了!”独眼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羞愧。
“将军,俺们错了!俺这就去抄书!”
从那以后,讲武堂里,再也没有人敢捣乱了。
所有军官,都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拼了命地学习。
后来,霍红缨也主动请缨,担任了讲武堂的情报科教官。
她亲自教授学员们,如何进行侦查、反侦查,如何审讯俘虏,如何在敌后潜伏。
她在课堂上,永远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但讲解起案例来,却条理清晰,鞭辟入里。
那些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老粗们,在她面前,一个个都跟乖宝宝一样。
既爱慕她的容颜,又敬畏她的专业和狠辣。
讲武堂的建立,像一个熔炉,将那些桀骜不驯的悍将们,百炼成钢,为秦烈培养出了一大批合格的基层指挥官。
在第一期学员中,秦烈还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
一个名叫李沐的年轻书生,虽然没什么实战经验,但在沙盘推演中,却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对兵法的理解,甚至比霍无病还要深刻。
秦烈对他大为赏识,当即破格提拔他为自己的亲随参谋。
让他跟着自己,学习如何将理论,运用到实践中去。
西凉的冬天,漫长而寒冷。
但有了充足的粮食和蜂窝煤,无论是军营还是民间,都过得安稳而温暖。
秦烈利用这个难得的和平时期,疯狂地练兵、屯田、发展生产。
整个西凉,就像一头蛰伏的猛虎,默默地积蓄着力量,等待着一飞冲天的时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柳如烟匆匆赶来,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主公,出事了。”她递上一封密信,“我们派往西域的商队,在边境被扣了。”
秦烈接过信,展开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