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王子……死了?”
一名北蛮亲卫呆呆地看着墙上的尸体,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无尽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所有北蛮人的心。
连主帅都被人像杀鸡一样杀死了,他们还打什么?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两万多北蛮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兵器,不顾一切地向四面八方逃窜,甚至为了争夺逃跑的路线而自相残杀。
“杀!一个不留!”
秦烈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把备用的战刀,冷酷地下达了追击的命令。
“是!杀光他们!”
修罗营的将士们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如同饿狼般扑向了溃败的羊群。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整整一夜,北燕关外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直到第二天清晨,战斗才彻底结束。
三万北蛮精骑,除了少数逃脱外,大部被歼灭。
秦烈站在城墙上,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的喜色,反而冷得可怕。
他走到阿史那突的尸体前,一把拔出陌刀,那尸体便软绵绵地滑落下来。
秦烈一刀斩下阿史那突的人头,提在手中,目光望向北方那片茫茫的草原。
“浑邪王,这只是利息。”
秦烈将人头扔给身后的拓跋玉,声音冰冷如铁。
“很快,我会亲自前往草原,找你算总账!”
北燕关内,寒风裹挟着血腥味,在残破的城墙间呼啸。
秦烈一身素缟,面色凝重,亲自抬着那口厚重的柏木棺材,一步步走向城外刚刚挖好的墓穴。
棺材里躺着的,是在守城战中力竭而亡的老将王铁山。
“王将军,一路走好!”
秦烈将一碗烈酒洒在墓前,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的仇,我报了。”
“你的家小,我秦烈来养!”
三千修罗营将士,全军缟素,肃立在寒风中,默默地向这位战死的老将致敬。
送走了英魂,秦烈回到临时帅帐。
黑塔、铁兰、拓跋玉、赵云龙等核心将领早已等候在此。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中的战意却并未消退。
“主公,俘虏都处理完了。”
黑塔瓮声瓮气地汇报,“那些参与攻城,手上沾了咱们百姓血的北蛮军官,俺全给挑了手脚筋,扔到关外的雪地里喂狼了。”
“剩下的普通蛮兵,也都押去修城墙了。”
秦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墙上那张巨大的北蛮舆图上。
“这一仗,我们虽然赢了,但也伤亡惨重。”秦烈沉声道。
“北燕关被打残了,咱们的兄弟也折损了不少。”
“这口气,我咽不下!”
“主公的意思是……”赵云龙眼神一动。
“寇可往,我亦可往!”
秦烈猛地转身,陌刀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浑邪王以为派个儿子来偷袭一下,死了就完事了?做梦!”
“他敢动我的北燕关,我就敢去掏他的老窝!”
“我要趁着他刚死了儿子,军心不稳的时候,给他来个狠的!”
“嘶——”
众将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们都知道秦烈胆大包天,但没想到他竟然想在这个时候深入草原!
“主公,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一名老成持重的副将劝道,“咱们现在兵力不足,又是孤军深入,一旦被北蛮主力围住……”
“富贵险中求!”
秦烈打断了他,手指在舆图上的一个点重重一戳。
“这里,黑水城!”
“这是浑邪王用来囤积过冬物资的枢纽,也是他控制草原北部的咽喉!”
“只要拿下这里,烧了他的粮草,抢了他的牛羊,浑邪王这个冬天就别想好过!”
“而且……”秦烈看向拓跋玉,“有玉儿你在,我不信找不到一条避开他们主力的路。”
拓跋玉看着秦烈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眼睛,娇躯一颤。
她点了点头,走上前指着舆图上的一条隐秘路线。
“有一条古商道,早就荒废了,因为路途艰险,常有暴风雪,所以北蛮人也很少走。”
“但如果走这条路,我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他们的外围防线,直插黑水城!”
“好!”秦烈大喜。
“传我将令!”
“全军挑选最精锐的三万骑兵!一人双马!”
“带足风干肉和修罗血,抛弃一切重型辎重!”
“就连铠甲,除了护心镜,其他的也都给我卸了!”
“我们要像幽灵一样,在风雪中穿行!”
“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插进浑邪王的心脏!”
“是!”
众将齐声怒吼,眼中再次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当夜,风雪更甚。
一支轻装简行的黑色骑兵,如同一群在暗夜中觅食的饿狼,悄无声息地越过了边境线,消失在茫茫的雪原深处。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三万人的性命,和西凉的未来。
但秦烈从不畏惧赌博,因为他不仅是个赌徒,更是个能够操纵胜负的庄家!
六天六夜。
这支幽灵般的军队,在暴风雪的掩护下,以惊人的毅力,穿越了被北蛮人视为禁区的死亡荒原。
他们顶着刺骨的寒风,忍受着极度的疲惫,没有生火,没有热食,全靠一口干粮烈酒和一口复仇的怒气撑着。
终于,在第七天的黎明。
一座巍峨的冰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黑水城!
这座完全由坚冰混合泥土浇筑而成的要塞,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城墙上,北蛮的旗帜无力地垂着,守军们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美梦,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家门口。
秦烈勒住战马,看着那座坚固的冰城,双眼微眯,冷哼一声。
“浑邪王,你的噩梦,开始了!”
黑水城外,寒风呼啸。
秦烈的大军在雪坡后潜伏下来,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主公,这城墙……有点硬啊。”
黑塔趴在雪窝里,看着远处那厚达数丈、光溜溜如同镜面一般的冰墙,挠了挠头。
“咱们没带攻城锤,也没带云梯,这怎么打?”
“爬都爬不上去啊!”
确实,黑水城的防御工事堪称变态。
这里的城墙并不是普通的砖石结构,而是北蛮人利用严寒天气,一层层泼水冻结而成的。
这种冰墙坚硬如铁,刀枪难入,甚至连火攻都不怕。
普通的攻城手段,在这里完全失效。
“硬?”
秦烈冷笑一声,回头看向身后那个,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墨旬。
“墨旬,把你的宝贝拿出来,给这帮蛮子开开眼!”
“好嘞!”
墨旬兴奋地搓了搓手,指挥着几个工匠,小心翼翼地从马背上卸下了几个被油布层层包裹的大木箱。
箱盖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个捆扎得严严实实的黑色炸药包!
这是军械司在研制“开花弹”时,意外弄出来的副产品——
“加强版定向爆破炸药包”。
威力之大,足以开山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