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瞬间,无数念头在秦烈脑中闪过。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如果今晚找不到,下一次,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赵肥有了防备,一定会把东西藏得更深。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床上那个死猪一样的胖子。
他忽然发现,在赵肥那层层叠叠、满是肥肉的脖子上,似乎挂着一根不起眼的红绳。
那红绳很细,深深地陷进了肥肉的褶子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秦烈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再次悄悄地靠近大床,伸出手,轻轻地将那根红绳从赵肥的肥肉里拉了出来。
红绳的下面,果然坠着一个东西!
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秦烈看清楚了。
那是一块古朴的玉佩,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龙纹。
虽然不大,但入手温润,隐隐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
正是龙纹玉佩!
找到了!
秦烈的心脏,激动得“砰砰”直跳。
他妈的,这个死胖子,真是狡猾到了极点!
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贴身戴着!
那个贵重的紫檀木匣子,里面放着一堆不值钱的玩意儿,完全就是个赝品!
谁能想到,一个身价亿万的藩王,会把最宝贵的东西,用一根破红绳挂在脖子上?
秦烈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从怀里摸出另一块玉佩。
这是他来之前,让墨旬的工匠,按照赵灵儿凭记忆画出的图样,仿制的一块假玉。
虽然材质和细节上没法比,但外形,至少有九成相似。
在不开锁的情况下,足以以假乱真。
他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割断了红绳,取下了那枚真的龙纹玉佩。
然后,将那块假的,穿上红绳,重新塞回了赵肥的脖子底下,还特意用肥肉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把真的龙纹玉佩贴身藏好,又将那个紫檀木匣子恢复原样,锁好,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赵肥的怀里。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他冲着拓跋玉打了个手势。
撤退!
两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房,离开了院子,避开了所有的守卫和机关,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了客房。
当他们回到房间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主公,怎么样?”竹竿和黑塔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紧张。
秦烈从怀里掏出那枚温润的玉佩,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到手了!”
“太好了!”竹竿和黑塔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嘘!”秦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天一亮,我们就去向赵肥辞行。我敢打赌,他绝对不会轻易放我们走。”
“那咱们怎么办?”
秦烈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要是想杀我们,我们,就先送他上路!”
第二天一大早,秦烈就带着众人,来到了蜀王府的正厅,向赵肥辞行。
“王爷,草民叨扰多日,心中甚是过意不去。家中尚有要事处理,今日特来向王爷辞行。”秦烈躬身说道,态度依旧恭敬。
赵肥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昨晚王府走水,折腾了半宿,他也是刚起。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感觉到那块“玉佩”还在,心里便踏实了。
他眯着小眼睛,看着秦烈,皮笑肉不笑道:“秦老板,这么急着走干什么?本王还想跟你多亲近亲近呢。”
“你不是说,你还有很多宝贝,要从西域运过来吗?”
“不如这样,你把你的商路和货源告诉本王。”
“本王派人去运,咱们合作发财,岂不美哉?”
这话说得,已经是图穷匕见了。
他根本不是想合作,而是想直接吞掉秦烈的全部身家。
秦烈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为难的样子:“王爷,这……这是我们家族的秘辛,概不外传啊。您这不是为难草民吗?”
“为难你?”赵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我看,你就是不想跟本王合作!”
他缓缓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秦烈面前,面色阴冷道:“秦老板,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是乖乖合作,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围的侍卫,也都悄悄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秦烈看着眼前这个贪得无厌的死胖子,知道今天,已经无法善了。
他缓缓地直起腰,脸上的谦卑和惶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和刺骨的冰冷。
“赵肥,我本来,是想留你一条狗命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肥的心头。
赵肥愣住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一直唯唯诺诺的商人,气势会发生如此惊人的变化。
“你……你说什么?”
“我说,”秦烈一字一顿道,“是你自己,找死!”
赵肥脸色剧变,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茶杯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这是他事先约定好的信号!
“给本王拿下!”赵肥声嘶力竭地吼道。
话音刚落,大厅四周的屏风,“哗啦啦”地全部倒下。
屏风后面,竟然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手持利刃的刀斧手,足足有二三百人!
他们面目狰狞,杀气腾腾,一瞬间就将秦烈几人,团团围困在了大厅中央。
“哈哈哈!”赵肥发出了得意的狂笑,“小子!你竟然想跟本王叫板?”
“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大门!”
他显然是把秦烈,当成了某个想来骗钱的江湖骗子,准备杀人夺宝。
面对这必杀之局,秦烈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还笑了。
“不装了?”他看着赵肥,淡淡地问道。
赵肥一愣:“装什么?”
“既然你不装了,那我们,也就不装了。”
秦烈说完,猛地一跺脚!
“黑塔!给他们松松筋骨!”
“动手!”
“吼!”
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从黑塔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那小山一样的身躯,瞬间动了!
只见他双臂一振,竟硬生生地将面前那张由上好红木打造、重达数百斤的八仙桌,给整个掀飞了起来!
“轰隆!”
沉重的红木圆桌,像是一块巨大的磨盘,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进了对面的刀斧手人群中!
“啊!”
一片惨叫声响起,当场就有七八个刀斧手,被砸得筋断骨折,血肉模糊!
趁着这个空档,黑塔从被掀翻的桌子下面,抽出了两截黑乎乎的铁棍。
这两截铁棍,一直被他伪装成挑行李的扁担,扛在肩上。
只见他双手一错,“咔嚓”一声,两截铁棍瞬间合二为一,组成了一柄长达一丈,造型狰狞的重型陌刀!
“杀!”
手握神兵的黑塔,如同虎入羊群,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