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拼命搜刮记忆,把我脑海中能想起来的人回忆个遍,也还是觉得我不认识他,那为什么他要对我这么说?
我警惕的盯着他,生怕他会有所举动。
“娘子,吃了药就早些睡觉吧。”他转身端起药碗,幽幽的搅动了汤匙。
那药汤黑乎乎的,散发着怪异的苦味。
光是闻着都难以忍受,更不要说喝下去了,我摇摇头:“我才醒来,我不喝。”
张大夫有些生气,用力将碗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我也跟着心脏扑通剧烈的跳了跳。
终于藏不住自己的狐狸尾巴了?
我试图站起来,和他讲讲道理,这时候有人迈着碎步走了进来。
是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年纪和我相仿,但似乎性情热朗许多,一进来就亲切的呼唤:“姐、姐夫。”
那女人笑盈盈的走上前,刚准备说话,看到眼前的场景,脸上的笑意收拢。
“姐夫,这是怎么回事啊?这药……”
似乎害怕张大夫生气,她问的小心翼翼。
我仔细看那女人,却发现那女人……竟然和宋瑶瑶长得一毛一样!
“瑶瑶?”我忍不住想起来,却觉得浑身发软。
她愣了下,笑了:“姐,怎么不好好吃药?你看惹得姐夫又生气了。”
“我没病为什么要吃药?”
“你没病的话,为什么叫我瑶瑶呢?连你妹妹叫什么都不知道了,可不是病了吗?姐,姐夫也不容易,他的压力也挺大的,你乖乖的把药吃了吧。”
她说着走过来端起药碗,坐在我床边搅拌。
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我感到肠胃翻涌。
推开药碗:“我不吃。”
宋瑶瑶也有些生气,拿着药碗和我僵持。
“你说你不叫宋瑶瑶,那你叫什么?我又叫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我一股脑的问。
她笑了:“我叫倾城,你叫倾国,这是游离街,至于你为什么会跑到这来,我也不知道,因为你一直都在这,从一开始就在这,你在这已经不知有多少年了。”
我看着她笑,心里毛毛的。
什么叫做不知有多少年?
我究竟是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的?我努力的想回忆起来,脑海里却只有模糊的一些场面。
记得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庞,记得和他在各种场合脸红火热的场景,记得和他的矛盾,记得他的关怀,也记得他的名字。
欧阳白,这个此时此刻我无比想要看到的人。
他现在什么地方?
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我脑海中首先想到的人是他。
除了他,我还记得很多以前的事,我确信我不生活在这,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吃喝穿用住行都是工业时代,并非古代。
但问题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我究竟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我出现在这之前,究竟在干些什么?
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头疼欲裂,我捂住疼忍不住发出一丝哼叫。
“别想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姐,我不知道你最近是怎么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你都得考虑一下我姐夫的感受。
他是你的夫君,你就应该事事以夫君为先,你看你发病这么长时间,姐夫没有一句怨言,你难道没有丝毫的感动吗?”
感动?
我收回视线,仔细想了想,抬眼问她:“我……发病多久了?”发病,你才发病了!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她看我一眼,摇头:“三十年。”
三十年!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别开玩笑了,我还没活到三十岁呢!”老娘也不过二十出头一点点,怎么就发病三十年了。
酷似瑶瑶的这个女人神情严肃了几分,回头看了看张大夫,张大夫的神情也非常严肃。
仿佛被这种情绪传染,我也不自觉的严肃起来。
看他们的表情,他们没有在开玩笑?
张大夫示意瑶瑶先离开,瑶瑶想了想,小声对他说了什么,然后颇为同情的看了我一眼,犹犹豫豫的转身离开。
等瑶瑶离开之后,张大夫摸着床沿坐了下来。
我闭上嘴巴,情绪一下子紧绷起来。
“我早就该意识到了,你得的病非常罕见,可是我没想到你的病发作的速度这么快,我医治你的速度,根本赶不上你病情的发展。”
“我没病。”
张大夫叹了口气:“你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你开始想起你的前生了。”
一瞬间,犹如五雷轰顶。
前生?
我几乎整个人的僵住了,前生的意思难道是,我已经死了?
我脑海中的那些记忆,全部都是我死之前的记忆?
我就这么……死了?
一时间,我被这个结论吓得合不住嘴,半天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本不想给你讲这么多,等你恢复健康之后,你不会记得住这些事,但你既然提出来了,我自然要把实情告诉你。”张大夫搅动着手中的药碗。
此时碗中的汤药没有丝毫的热气,他搅动着汤匙,就像是习惯性的动作。
“吃点药吧,我都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想问什么我就说什么。”张大夫将汤匙送到我嘴边。
莫名的,我张开嘴吞下汤药。
好苦。
我龇牙咧嘴,张大夫笑了下,在小罐子里面迅速捏了东西塞到我口中,甜味在我舌尖散开。
这白脸,心倒是挺细的。
我咽下砂糖,然后提出第一个问题:“游离街是什么地方,我又是怎么死的,我死了之后,是怎么来到这游离街的呢?”
忽然觉得有些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汤药和砂糖的作用,问完问题,看着递过来的汤匙,我木木的张开嘴,咽了下去。
“游离街是不同于轮回之道的一个地方,在游离街,人们不老不死不灭也不会进入轮回,我们生生世世都会呆在这。
无法离开不生不死的命运,它不在三界列法之中,因此进入的人绝无可能离开,至于娘子前世如何死的,我并不知道。”
汤匙再次递过来,里面盛着满当当的药。
我木然的反驳:“不要叫我娘子。”
张口吞下那汤匙药,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几乎想要睡着。
怎么这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