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二十年过去了,如今我已为人妻为人母,自然与从前有许多不同。”张雪依被齐王拉回屋内,她甩开齐王的手,冷声道,“难道二十年过去了,你还和从前一模一样吗?我是丞相夫人,待在这王府之中,岂非为人诟病?”
“诟病又如何?本王不过是不愿昔日旧友,置身于危险之中。何况此处并非王府,不过是我在京城之中的别院而已。”
齐王大约是被张雪依的态度激怒,声音也冷硬下来,“想不到你如今也变成这等自私自利之人,你那旧仆为你以身犯险,换下你这条命来,想不到你竟如此糟践自己。我看你那奴婢是白救了你了,就该让你亡在那根箭下,这样你与那柳氏便都称心如意了!”
齐王开口之时,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悄悄走上前来,看了张雪依一眼,似有些难言之隐。齐王道:“有时便说。”
那人才开口:“姨娘问您何时回去,说是宫里头催得急,六殿下回来了。”
齐王心中一凛,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他临走之前看了张雪依一眼:“我并非非要留你在此处,只是不愿自己做无用功。”
待齐王离开,张雪依独坐在桌边,她觉得自己的眼泪早该流干了,可此时又肆无忌惮地落下来。
旁边的丫鬟见张雪依伤心,忍不住给她递了帕子道:“奴婢名唤翠柳,在王爷身边伺候也有好几年了,从未见过王爷说这么重的话,夫人,您是寒了王爷的心了,王爷好不容易才将您救回来,您怎么能做傻事呢?此处避人耳目,不会为人知晓,您暂且在此养病吧。”
皇宫之中,翟正青亲自引着司鞍的马车进入皇城,太子站立在高高的城墙之上,手指紧握成拳,在掌心攥出一道红痕。
潘保在一旁给他撑伞,看着他沉如锅底的脸色,胆战心惊:“殿下……”
“闭嘴。”太子低斥一声。
司鞍入宫之后便径直入坤仪宫拜见,太后看见司鞍,激动得冒出泪花,将司鞍抱在怀中看了又看,欣喜道:“真是老天开眼,叫哀家的鞍儿平安归来。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哀家这条老命也要不成喽。”
她摸了摸司鞍的脸颊,心疼道:“瞧瞧,这小脸瘦成了这样。”
太后看见司鞍的眼角有一处划痕,立时不悦地看向一边的翟正青,正要发怒,却见翟正青正吊着一条胳膊,满心的怒气便攒在喉咙口,硬是发不出去。半晌,她才沉声道:“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何事,你细细道来。”
如今的坤仪宫中只有太后、贤贵妃和淑妃等人,贤贵妃看着一个多月未见的儿子,忍不住暗暗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淑妃平日虽为人嚣张跋扈,但因她膝下无子,也是真心疼爱司鞍,如今见司鞍这副模样,也红了眼睛,伸手对司鞍道:“鞍儿,快到你淑母妃这里来。”
“母妃,淑母妃。”司鞍乖巧地走过去,经这一场历练,他倒是沉稳了不少。
“禀太后、贤贵妃和淑妃娘娘,臣护送翼王殿下和六皇子行经襄山之时,在入夜之后先是遇到一群野郎,在消灭野狼之后,我方人手已经受创。谁知此时又出现近百刺客,在襄山之顶一片厮杀。在厮杀途中,翼王殿下坠崖。臣和公孙将军勉力护得六皇子平安,在从龙岩山祈福完毕返京途中,我们再次遭遇了行刺。”
“什么,又遇到行刺?为什么你的书信之中不说?”贤贵妃得知自己的皇儿又从鬼门关外走了一遭,心疼地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司鞍这时才恢复些许过往的脾性,对贤贵妃展颜一笑:“母妃不必担心,儿臣和翟副指挥使早有筹谋,在马车之中放了一个替身,我另抄小道走了。谁知道大部队果真遇到刺客埋伏,那马车之上被放了火药炸个稀碎,可惜因儿臣又多了一个亡魂了。”
想到那个因自己而死的替身,司鞍心中便颇感愧疚。太后听得心惊肉跳,道:“这有什么?护卫你是他们的职责,只要你平安就好。”
淑妃看了贤贵妃一眼,忽然道:“太后,不对啊,那个守清道长不是说,翼王殿下的死是龙岩山神灵的安排?既然神灵拿走了翼王的性命,那咱们的鞍儿就应该平平安安才对,怎么鞍儿回京的路上还是遭遇行刺?”
太后冷哼一声:“自是有人浑水摸鱼,想趁此机会将鞍儿一并除去,幸好鞍儿福大命大,此番逃出生天。”
她欣慰地抚了抚司鞍的头顶,笑道:“你这孩子,就是有福气,日后必定是个有出息的。”
安抚好司鞍,太后就冷下脸来看向翟正青:“翟副指挥使,你此番护卫鞍儿有功,即日起便擢升你为京卫营正指挥使,护卫宫中安宁,尤其是保护鞍儿的安全。你如今还有伤在身,便允你住在宫中养伤。”
“是,多谢太后娘娘!”
太后应了一声,对他道:“依你之见,此事是何人所为啊?”
翟正青看了坤仪宫中众人一眼,低声道:“臣不敢言。”
“有何不敢言?”太后冷哼一声,“不过,能做出此事的还能有谁,大家都心知肚明罢了!之前鞍儿不在,哀家不敢轻举妄动,如今鞍儿既然回来了,哀家还有何惧?他敢谋害手足,光这一条,就足够将他从那位置上拉下来!”
司鞍听着太后所言,心情复杂,他投入贤贵妃的怀中,皱眉道:“母妃,果真会是四哥吗?他已经是太子了,为什么还要杀我?”
淑妃嗤笑一声:“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婪成性,就算拥有得再多也不满足!你是他的威胁,若不是你父皇如今在通明殿里头躺着,这日后真正的储君,还不知道是谁呢!我看当年翼王坠崖的事情,说不定也是他的手笔!这等阴险小人,亏翼王还是他的胞兄。”
听淑妃提起当年的事,贤贵妃的神色晦暗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