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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第130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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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到研究生,六年时间里向晚光偷偷去见过奚南数次,看着奚南毕业到工作,可除了迫不得已必须露面的那次,向晚光没再出现在奚南面前,而是同他在不同的地方努力。

向晚光本来觉得时间会很难过,因为相爱的人不在身边,每一天都说得上是煎熬。

可让向晚光奇怪的是,这六年里他并没有觉得太难过,相反每一天都有冲劲,仿佛明天奚南就要回到他身边了。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

向晚光收到夏冬的消息说奚南回来时,他正上完当天的课,刚准备开车回家。

然而夏冬这条微信,却让向晚光在路边怔愣许久,回过神来时路灯都亮了。

奚南回来代表着什么,向晚光再清楚不过,只是向晚光没想到奚南会先他动作,因为向晚光本来也打算过段时间去找奚南,再好好追他。

意外的消息打乱向晚光的安排,他没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这是他年初买的房子,地段好,安保强,交通很方便。与之相伴的是房价高,它差不多花光向晚光几年来的存款。

但是没关系,钱没了能再赚,爱情回来了必须得用力抓住。他以前许诺要给奚南家,那会没能力,让奚南跟着他住出租房,而现在有能力了,自然要将最好的送到奚南面前。

只不过向晚光没想到他接下来的那段时间会那么忙,除了在学校代课,剩下的时间全用在了公司的事上,连家都没回几趟,更别说看手机了。

而等他闲下来,还没来得及看微信,就接到姜月亮的电话,让他帮忙去接一下从月。向晚光知道姜月亮最近也忙,便没拒绝,挂了电话后就直接去幼儿园接从月。

可向晚光怎么都没想到缘分会这么奇妙,他六年来煞费苦心制造的小心思没让奚南发现,相反现在随便接个小孩就让人撞见了。

向晚光牵着从月手没动,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实则心早就高悬。和初恋分手七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向晚光想不出会有什么发展。

但是几秒钟后向晚光就全懂了。是心疼。

他看着脸上没了婴儿肥、眼神也不如当年肆意飞扬的奚南,又想到奚南这些年的经历,恨不能给他一个拥抱。

只是意外在给人惊喜的同时,也会让人不知所措,从而做出一些意料外的回答和举止。比如向晚光明明是想和奚南好好说的,可是在奚南缠上来后,他的表现却往他和想象的相反方向走。

向晚光垂眸,弄不懂他自己的心理。而更让向晚光觉得焦躁的,却是奚南的想法因此越走越偏。

“你…结婚了?”向晚光听到奚南这么问,甚至手还微微颤抖。

没有。

向晚光知道他应该这样回答,可是他看着奚南望着他的眼神,不知为何向晚光突然不想这么回答了。

所以向晚光顿了顿,没说这个该有的回答,反而低声反问了一句,算是默认了奚南的疑问。

承认了莫须有的事情,后面的发展便超出了向晚光的预料。他看着奚南微红的眼睛,见他明明很难过却强忍着笑的模样,心脏抽疼,完全凭借下意识接话。

这次谈话不欢而散。

向晚光牵着从月上了车,却没有立马开车,相反他趴在方向盘上,侧头看了看还站在没动的奚南,忽然低声骂了句脏话,心说向晚光你真特么不是人。

从月坐在后边,见向晚光久不开车,而且还趴着不动,便叫了叫他名字,“晚光爸爸,怎么还不开车啊?”

向晚光还陷在刚才的事里没回神,兴致没多高,但闻言还是扯扯嘴角笑,“休息会儿就走。”

向晚光本以为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可从月却一反常态,在听完向晚光的回答后,点点头又说,“晚光爸爸刚刚为什么要那样说话啊?”

向晚光一怔,随后才回,“嗯?”

从月笑了一下,“晚光爸爸的手机屏保不就是刚才那位漂亮叔叔吗?”从月皱眉,疑惑不解道,“可是刚才您说话的语气我……”

从月纠结用词,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我看不出您很喜欢他。”

向晚光微愣,倒没想到从月小小年纪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但怔愣过后,向晚光也认真思考起从月说的话,因为他也觉得他刚才太过反常了。

所以在哄睡从月后,向晚光出了卧室,拿起手机给姜月亮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了这件事。

姜月亮听向晚光说完,如向晚光想的那样沉默了下来,但在他正想再解释几句时,姜月亮却说话了,而且她说的话和向晚光想的不一样。

姜月亮没有评价他这样做是对是错,又或者说他该不该这么做,姜月亮只是笑了笑,然后站在他的角度说,“我理解你。”

向晚光没明白她的话,继续问她,“怎么说?”

“虽然你总说你没怪他,这些年一有机会你便飞国外找他。”姜月亮语气平静,思路清晰,“但其实在你心底你还是怨他的。”

“我……”

“别急着否认。”姜月亮打断要插话的向晚光,继续说,“如果你不怨他,那么先前奚南过来时,你就不会那样表现了。”

“向晚光,相爱的人很久没见,可不是你们这样。”姜月亮笑了起来,缓慢补充道,“他们拥抱亲吻都来不及。”

闻言向晚光在沙发上坐下,轻声地回了句,“我知道。”

姜月亮说的这些他都懂,然而当时那个环境下,向晚光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样了。他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奚南的表情。

许是太长时间都是他单方面地偷偷去看奚南,现在奚南乍然出现在他面前,向晚光还一时没回过神,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和他相处。

爱和在意是真的,不知所措也是真的。

电话那边的姜月亮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才又说,“如果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先这样下去。”

“反正都等了这么多年,也不着急这一时。”

向晚光没说话,盯着地板出神。

“而且……”姜月亮说的很慢,向晚光顺势疑惑了句,“怎么?”

“现在就在一起,未必是好事。”姜月亮实话实说道,“虽然你们心中都还有对方,可七年带来的影响不是说没就没的,你们还需要时间。”

姜月亮说到这停了下来,留了点时间让向晚光自己思考,过了一会才继续说,“心里的那道坎若是过不去,怎么做都是无用功。”

这句话说完后姜月亮轻声说了句让向晚光好好想想就挂了电话,而向晚光坐在沙发上看着已经息屏的手机,陷入了沉思。

姜月亮说的没错,有些事没见到真人前爆发不了,比如向晚光这些年从没觉得他和奚南有什么不好,也一直以为只要见面了,那一切都可以解决。

然而等真重逢了,向晚光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在他不知道的内心深处,他其实还是有些怨奚南的,责怪他当年不顾他的意愿替他做了决定。

哪怕奚南是为他好,哪怕他知道奚南不易,这种想法仍旧坚固地存留在心底。

向晚光叹了口气,点进手机备忘录里置顶的那条,快速打字写了些东西,然后才继续去做其他事了。

只是现实不容向晚光把一切想明白再做决定,他也没想到以前怎么都遇不上的两人,在那次碰面后,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彼此的生活里。

而向晚光也没做到想明白,因为每次奚南一靠近,他便脑子一片浆糊,原先想好的措辞也都忘的干干净净。

向晚光以为长时间这样下去,他和奚南的关系会往坏的方面发展,可是让向晚光觉得惊奇的,却是他和奚南这种相处,比想象的要好得多,甚至向晚光还体会到当年和奚南早恋的感觉。

这种你追我逐的暧昧对手戏持续了一段时间,向晚光也慢慢想明白他当时怪异的反应是为什么,才会有后面和奚南在茶馆的谈话。

在茶馆谈话前,向晚光可能还如姜月亮说的那样心里有道坎跨不过去,但在这之后向晚光便跨了过来,让陈年旧事翻篇,关系也迈入新阶段,所以才会有一起过平安夜,一起跨年。

向晚光本来打算在奚南生日时跟他表白的,然而除夕夜奚南的笑容太过灿烂,向晚光突然不想按照计划规规矩矩往下走了。

没有花,没有烛光晚餐,甚至场合都不是太好,可向晚光不想再浪费下去。两人已经错过了七年,一辈子不长,早该好好珍惜现在。

向晚光搂住奚南腰,贴近他耳朵小声的说话,跟他解释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也为他前段时间做的事道歉。

“南南。”向晚光擒住奚南嘴唇,轻轻吻了吻。

他想告诉奚南他很喜欢他,不想再多浪费一分一秒爱他的机会,只想将生命里剩下的时间都交给他。

然而向晚光话还没说完,奚南便环住他脖子重新吻了上来,然后在黏腻的亲吻中嘟囔,“好。”

“先生,南南爱你。”奚南声调上扬,带了些哭腔,“南南听你的。”

向晚光内心巨震,嘴张了又和,似乎有很多话想和奚南说,然而时间过了半天,他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低下头虔诚地给奚南送上一个吻。

他以为他够勇敢了,可这会儿向晚光才明白,无论多年前还是现在,他都比不上奚南。

没有他主动,没有他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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