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高专的课程有分年级的理论课，也有全校的实用技巧课，后者日下部上得更多，夜蛾校长上得更少，但无论是夜蛾老师的课，还是全校的课，五条悟基本都会到场：然后不伤大雅地迟到几分钟。
但他和我们在一个课堂的时间还是几乎为零的，因此在夜蛾校长换成日下部，课程也换成二年级的理论课之后，他坐在栏杆上并没有走，伊地知有些吃惊。
日下部老师评点了一下我战斗的弊病是太在意形象和风度了，我不反驳，在课间抱着膝盖思考着。
五条悟其实也上理论课，不过基本都是夜蛾一个月备完课一次性给他上完：内容是什么我们不知道，据五条悟说是一些把耳朵念起茧子的唠叨，他说夜蛾是那种，乐岩寺老头觉得牛排七成熟比全熟好吃这种事都要上一节课的那种老唠叨，所以不用计较他讲什么了。
我们认识的夜蛾校长其实正事之外惜字如金，所以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只是上完课五条悟会在栏杆上坐一会儿。就像今天一样。
这个课间伊地知第二次转头去看走廊，我直接起身向走廊走去，伊地知很明显出了一口气。秋天的季节开始有蛾子，朝着电灯飞扑，却被阻止，像阿基米德与乌龟赛跑，永远追不上。五条悟问，“你要走了？”
我没有否认，但是觉得肯定的话怎么说都不好听，大概在他这里默认就够了，所以我一口气站在了他旁边。他放出了前几天课上讲的“索”的术式，也没忘记为窗户施加一层“周”，并且控制在非咒具也不会被破坏的强度，把我桌上的笔记本从教室里拉了出来，笔记本甚至也没事，他随手翻开说，“你们这种更年期老家伙交代后事的口气，我听多了。”
似乎说完他才意识到，我根本没反驳他的话，因此那只蛾子一头撞到了电灯上，掉下来，半天才开始扑腾，可是这次飞不高，似乎有什么压力迫使它唯有飞到窗外一条路去。五条悟把笔记本像往湖面扔飞镖一样扔回去，又是一个三分，我说，“我以为你不会问得这么直接。”
他说，“你不怕我的话，这样就够了吧。或者说，你不怕死的话，这样刚好。所以为什么？有原因吗？”
我说：“告别的话，可能能再见面。不告别可能不告而别——可能被发现我是个糟糕的，能被轻易取代的家伙，可能不能见面了。”
他说：“你和‘可能’多大仇啊？”我蓦然笑出声，“对不起，‘可能’这种词对你这种人来说，可能太滑稽，甚至可能有点刺耳了吧。”
五条悟一些无语。他像是瞬间忘记本来的词了，但五条悟毕竟是五条悟，他还是游刃有余地接过了话题，“是的，‘可能樱’同学。没有保证的东西，对我来说和不存在没有什么区别。就像我‘觉得’你不应该是没救的人。”
我说，“其实我想过要么发发誓，但是对自己没什么信心，所以担心毒誓回旋镖到身边的人身上，所以这样就够了吧。对不起，还是给你带来了不快。别管我啦，我会尽我的一切努力回来的，到那个时候我可能能说得多一点。”
他说，“其实我和‘可能’很大仇。”这个笑话更冷，我摸了摸胳膊，“‘可能樱’同学瑟瑟发抖。”他没理我，我稍微抬高了一点声线，“我不知道我这种人的承诺还能不能算有用，但虽然可能到十年后，但是我一定，爬也会爬回来的。”
他说，“嗯，贞子重制那天电视机给你开着。”
我问灵灵弎，“任务进度没有变吧。”
她说没有，或许松了一口气，我勾了勾嘴角，脸颊边有点发痒，我胡乱擦了擦，说，“智代的文好好写，我有空再截几帧更好看的……刚刚五条悟坐在栏杆上的那段拍了没有，以后也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