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高瑾挑了挑眉,他转过头目光直直的看着沈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问道,“你是知道了什么?”
他说完想起庄澈让他转交的那个木匣子,总不能千里迢迢送个木盒过来,里面肯定装了什么,是信件?里面说了一些京城的局势?
让沈青山知道了一些别的事情,所以这会儿才来找到他?
高瑾挑眉看着沈青山,他果然没猜错,沈青山就是京城里的人。
按照庄澈对沈青山的重视程度,再结合最近京城的风言风语,高瑾猛的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盯着沈青山。
难道他就是那位,当初性情大变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在太子即位之后,立马突发急症而死的皇太孙?
倘若他真的是,那看来京中的流言没错了。
青山镇的高家只是一条旁支,主家在京城,两边互通有无,高瑾我因此得知一些秘辛。
最近一段时间,京城有风言风语说当今圣上的嫡子实际上并未死,而是被皇贵妃暗害刺杀之后失踪!
高瑾越想越心惊,呼了两口气口气,眼下康平帝才上位没几天,身体康健的很。
皇贵妃那边也有儿子,虽然口碑不是很好,但不出意外,有很大可能是以后的正统继承人。
高瑾抬眼看了眼面前站着的沈青山,眉头微微皱了皱,按照这个情况,庄家跟这位多结交能有什么好事儿?
而他脑子也是糊涂,竟然答应庄澈作他们二者的中间人,若是有人借机查到他头上,恐怕还会连累高家。
但这人大小也是个圣上嫡子,即使他本人没有回去的想法,但以后的事,谁说得准,他们这些平民小户是不能惹的。
大事就算了,小事儿还是可以帮忙的,就跟之前卖门神像那事儿一样,举手之劳无所谓。
但牵扯绝不能太多。
沈青山这么久没回京城,还有当初的刺杀,失踪假死,等桩桩件件,都只能说明,当今圣上和皇贵妃压根就容不下这个嫡子。
往阴暗点想,这些没准儿就是当今皇贵妃让人动的手,就想着把他弄死。
要是继续跟他有多余牵扯,这种身份,之后事情闹大没准儿会安个谋逆的罪名!
往下彻查的话,查到他们家身上,连累的可是他们全家。
沈禛皱着眉看着高瑾的表情变了半天,最后回归冷漠,看来他应该是猜到了他的身份,现在这个表情,已经表明了立场。
高瑾不愿与他多接触,害怕被牵连。
沈禛抿了下唇,“我只想知道,京城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庄澈为什么让你替他送东西过来?”
他没看过那匣子,但他今天的行为实在突兀,倘若被庄澈发现京中有人来找他,那之后势必会有不少麻烦。
干脆,就把一切扣在那个匣子上,就让高瑾以为,他看了庄澈的匣子所以过来找他的。
高瑾叹了口气,这位皇子果然是因为那个匣子过来的。
倘若沈青山真的有回京的想法,就不会来问他了,想来真的如他所说,只是想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看看自己在这边安不安全。
“行吧!”
高瑾妥协了下,他叹了口气,走到门窗前面看了看外面有没有人,关上门窗。
最近一天一堆事儿,谁都不想惹麻烦,要是在这个紧要关头被人抓着把柄,那可不是小事儿。
他走回来,对着沈青山说,“坐吧,慢慢说。”
沈禛快步走到椅子上坐,一旁高瑾给他倒了杯水,扯着衣服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跟他慢慢讲着,“前段时间,陛下登基的事情,你知道吧?”
沈禛点了下头,那天村长召集所有村民宣布这件事,他想不知道都难。
“陛下登基后,改年后为康平。”高瑾声音压的极低,他皱着眉头,“太子侧妃,被封为皇贵妃。”
沈禛敛了下眉,他那妾室后母,恐怕不是很满意,毕竟她一直以来想坐的位置,都是凤位。
只是他走了,就没有人碍她的眼,没有人挡他那儿子的路了,她应该会很开心。
“但这皇贵妃实在是……”高瑾叹了口气,“从登基开始,整日魅惑陛下,不是为本家的人谋职位,便是建园子,奢靡之风盛行。”
自此,康平帝天天宿在皇贵妃那里,且越发不理朝政,递上去的折子,哪怕是急奏,那也是搁个两三天才回,有些等了一个来月,甚至不回,惹得朝臣生怨。
宫内夜夜笙歌,宫外民不聊生。
高瑾虽不及弱冠,但从小学四书五经长大,他都明白,也更加无法理解。
再这样下去,离朝廷动荡不远了,但康平帝却无动于衷,高瑾全程话语含混,但沈青山都听懂了,但他并不发表意见。
“前段时间,也就是这月初。”
高瑾喝了口茶水,“皇贵妃一党的人,向陛下上奏,欲将大皇子推置太子之位。”
“陛下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反驳之意。”
沈禛眉头立马皱起,宋氏的儿子性格如何他知道的,极为暴戾,让他成为太子,后果不堪设想!
嫡子继位制,是从前朝传下来的,从哪个朝代都是这样的。
更何况大皇子,骄奢隐逸,在京城里整日逛花楼,民间不少流言蜚语,如果只是品性上一般也就罢了,就连政事上他也展现的相当无能,难堪大任。
倘若,真让这种人当了太子,以后即位,天下百姓可遭了殃。
而且,宋氏在现在就能蛊惑皇上,让当今圣上不理朝政,那她的孩子,真的能被教导好,成为一个好皇帝吗?
高瑾这么想着,眉头皱起,他三言两语说完,“群臣当即反对。”
最先站出来的是当今丞相,他提着笏板的手止不住发抖,但进谏的声音如洪钟嘹亮。
丞相是历经三朝的元老,说话很有分量,他也持反对意见,绕是即位后听不得有人和他唱反调的康平帝也不得不将立太子的奏折压下。
高瑾朝京都方向拱手,说到此处的时候眼中充斥着对丞相的敬意。
沈禛低眉垂眸,心中冷笑,要不是说高瑾尚且稚嫩呢,面对一位皇子,居然也敢议论君上。
幸亏这里坐着的是他,换做他那个大哥,高瑾此刻小命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