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程佩瑜点了点头,握着令牌坐了回去,她盯着地上,心里复杂的很。
今日发生的事太多了。
柳树巷外,热闹纷呈,无人知晓在那无人长街,发生着追杀。
陪她许久,跟着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死了,而她甚至无法知道,丫鬟是因为什么失去了一条性命。
程佩瑜看着一旁的田楠楠,望着她狂跑过后未整理的仪容,看着她凌乱的发丝,沉重的心情没有得到多少缓解。
谁敢想呢,她在失去了一个亲人后,找到了她的女儿。
当真是世事难料。
一旁的田楠楠心里复杂的很,她碰到程夫人时,她就是独自一人,照黑衣人的凶残程度,不难想跟在她身边的那个丫鬟的下场。
那丫鬟跟程夫人的关系看起来很好,也难怪这位好心的夫人这么悲伤的一直低着头了。
抿了下唇,忍不住凑了过去,她斟酌了下语言,“人各有命,夫人您别伤心。”
程佩瑜看着紧张的小丫头,苦笑着摇了摇头。
道理她都懂,可是……
“哎……”
过了一会儿,情绪终于缓了下来,程佩瑜摩挲着令牌,心里发紧,盯着地面若有所思。
夫君这半月以来都没回消息,怎么偏偏到这个时候,来青山镇了。
新帝登基不久,朝中一直动荡不安,从百年前起荣国公府就是朝中的中立之臣,她夫君袭爵之后也是如此。
新帝要拉拢臣子稳固朝中,定不会将荣国公放出京。
程佩瑜猛的攥紧了手,难道京中出了什么大事儿?
旁边传来脚步声,程佩瑜忙抹了下脸,整理了下情绪,装作无事的样子。
来的人是这个屋子的主人。
一旁的桌子被放了茶水,田楠楠抬眼看去,就看见董父着急的看了过来,指了下一旁的柴房,“我刚去看了,柴房里的那个人,看样子就要醒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醒了?”
程佩瑜顿时瞪大了眼睛,站起来就要过去询问那个黑衣人,却被田楠楠一把摁下。
“夫人不用着急,您腿上有伤,走过去腿上的伤口裂了可就难处理了。”
田楠楠拍了拍程佩瑜的肩膀,“这样吧。我跟我兄长一起过去问问,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东西。”
程佩瑜不认可,她皱紧了眉头,“不行!你俩不能过去,太危险了。万一他挣脱绳索,你们两个小孩又该怎么办呢?”
田楠楠望着她,摇晃了下袋子里的粉末,“放心。有这个,威力夫人刚才已经见到了,您就放心吧。”
“好。”
程佩瑜这才松懈了下来,她粉末威力确实厉害,这丫头一撒这个粉末,刚才那个人吸了一下,没有一瞬间就倒在地上了。
柴房。
黑衣人悠悠转醒,眼前逐渐清晰,就对上了两双紧紧盯着他的双目,他正要抬手就感觉到双手被人紧紧绑住,他猛的想要挣脱手上的绳索。
田楠楠不紧不慢的说,“别挣扎了,这绳索绑的很紧,除非用刀划开。不然你把手挣断了,都别想挣脱出来。”
黑衣人彻底清醒,顿时明白了眼前的情况,是这些人。是这些人绑住了他。
这小姑娘的药粉太厉害了,联合着程夫人,绑了他想要严刑逼供,想要套路他的情报?不行,绝对不行。
他吐出嘴里的布料,张大嘴巴,就要狠狠合上,打算咬舌自尽。
沈禛一眼看出他的意图,他出手速度极快,在那人要咬下去的瞬间,唰的伸手一把扣住他的脸。
‘咔哒。’一声,那人的下巴被卸了,嘴上下合都合不拢。
他猩红着眼瞪着沈禛和一旁的田楠楠,一副恨不得要把他们吃了的样子。
田楠楠挑了下眉,“说说吧。你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追杀夫人?追杀夫人的原因又是什么?”
黑衣人从喉咙吐出重重一声哼,一副不屑嘲讽的模样。
田楠楠好不气馁,“你要知道,你现在落在我们手里了,你要是不说了话,我们是不会让你死的痛快的。”
“选择生不如死,还是乖乖告诉我们答案呢?”
黑衣人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不说话抬头盯着他们。
田楠楠对黑衣人这拒不配合的样子彻底没法,对着一旁的沈禛说道,“他嘴太硬了,沈青山,咱们把他交给那位国公吧。”
“他大小是个国公,应该有办法盘查的。咱们就不用管了,只要保证他不逃跑就行。”
沈禛点了点头,确实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
他伸手把蹲在地上的田楠楠拽了起来,两人一同往外走去,董父一直蹲在门口,见两人出来了,连忙关上门把门锁紧紧锁上,生怕里面的人跑出来。
两人并肩向前走去,压低了声音,田楠楠压低声音问着,“这次的人跟上次的人,是一批人吗?”
“你跟他们打斗,会不会暴露你的身份?那边的人,会因此追过来吗?”
沈禛侧头看了眼,田楠楠着急的不行,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见他不说话还皱着眉,催促着,“赶紧说!会不会啊?”
他顿时感觉心都化了,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关心过他。
他脑海里闪过刚才小丫头在柴房里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没忍住勾唇笑了下,就说小丫头在纠结什么东西就纠结半晌,原来是因为这个。
田楠楠见他不说话,气的戳他腰,“快说!”
“放心吧。”沈禛笑了下,“不是一波人,上次的那波人的背景不一般,那群人身上有烙印,且是咬掉藏在牙齿里的毒药自尽。”
“这次这个不一样,我检查过了,这人牙齿里没有毒药,身上也没有刺青,自尽的方式也是咬舌自尽。”
他解释道,“所以,我推断,应该是两波不同的人,但是不是同一人派来的,就不确定了。”
田楠楠听完他的解释,点了点头,她望着一旁坐着发呆的程佩瑜,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完全不同的两拨人,目标哎都是这位夫人,是因为家族原因?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这么思考了半晌,反应过来心里顿时觉得别扭的不行,她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过。
她望着程佩瑜换了个姿势,看着她焦躁的不行,不时望着门口看的样子。
倘若这位程夫人是她亲娘,她真的会很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