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屋子里再次安静,田建章一锤定音,“行了,既然有想法了那就做就是了。”
“赶紧的各回各屋,让青山好好睡一觉,伤的这么重!”
他放好椅子,对着赵盼巧和田明言说,“至于剩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到时候的事儿,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杞人忧天,把自己吓死!”
陈玉芬叹了口气,给沈青山掖了掖被角,看向田嘉泽两兄弟,“你俩还杵在那儿干啥?还不赶紧去睡觉?”
见两兄弟逃窜出去,她伸手揉了下赵盼巧怀里田楠楠的头,“丫头,你也快去睡吧!小孩子不用考虑这些,这是大人该考虑的!”
“昂!去吧!”
这一夜不太平静,小孩子们各自都睡熟了,大人们却愁的辗转反侧。
炕上。
赵盼巧盯着床边闪烁的烛火,唉声叹气愁的不行,“你说咋办呢?”
她心里难受的很,在那丫头面前强压着情绪,怕给孩子压力,面对田明言倒是能畅所欲言了。
她看向田明言,朝着他那边靠了靠,“明言你说说你是咋想的?我心里不是滋味的厉害。”
“楠楠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还跟着咱吃了不少苦,她要是被大富大贵的人家认回去,日子肯定过得比现在好。”
她喃喃自语着,说着猛的抬起头看着田明言。
“她要是认回富贵人家了,也不用跟着咱天天在这儿操心明天吃什么,后天喝什么了,也不用天天忙着挣钱了。”
“说不定还能当个千金大小姐。”
她满脸的纠结,心里不行。
田明言躺在她旁边,看着外面高挂枝头的月亮,“盼巧,你别多想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孩子好,但我倒觉得,认回去也不一定好。”
田明言抱着赵盼巧,拍着背安慰着,“你看,那个程夫人到了咱们这边就被追杀了几次?楠楠要真跟他们走了,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呢!”
“我倒觉得她在咱们这里挺好的,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完了,也不用卷入那些大事儿……咱们得考虑全面喽,毕竟是孩子以后的大事儿。”
赵盼巧呼了口气,“也是!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儿,那孩子小不懂,咱们当大人的就得思量。”
深夜周围越发的寂静,只剩下两人压低的声音,“听爹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扣扣!”
门口突然传来轻响,赵盼巧猛的坐了起来,拿着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谁啊?”
“阿娘,是我。”
门口传来田楠楠软糯的声音,赵盼巧伸手连忙把田明言一推,让他去开门,田明言披了件衣服就下了炕。
门被打开,田楠楠小小一个,抱着个布老虎站在门口,孤零零一个。
抬头看着田明言眼眶红红的,一副小可的模样,田明言顿时心疼的不行,赶忙把人往屋子里拉,关上门生怕冻了一点。
“阿爹,阿娘,我今天晚上有点怕黑,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睡?”
两夫妻望着小丫头可怜巴巴的眼神,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无奈。
赵盼巧叹了口气走下炕,一把抱住小丫头,转身就往炕上放,拉开被子就把她包裹好,嘴里却吐槽,“你这丫头,怎么今儿怕起黑了?”
“就是怕嘛!”
田楠楠一扁嘴滚到赵盼巧的怀里,“阿娘你是没见今晚的场面,可吓人了。”
“吓人你也敢上!”
赵盼巧戳着她的额头愤愤不平,沈青山那孩子身上到处都是血,多的她这个大人都觉得渗人,更别说这小丫头了。
她伸出手默默把这丫头揽在怀里,田楠楠更是抱着她不撒手,“阿娘,我离不开你,你可不能赶我走。”
赵盼巧一下就笑了,抬手摸着小丫头的头发,“乖宝,你不想离开就不离开,娘永远都尊重你的想法。”
田楠楠闷闷的应了声,从赵盼巧怀里出声,“那你们也不能不要我,我刚都听见了,你还说那个富贵人家更好!”
“你们不能骗我,不能不要我听见没有!”
赵盼巧低头看着小丫头,心尖颤动着,这丫头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你要是赶我走,到时候我就天天来家里,赖着你不放手,看你怎么办!”
俩夫妻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顿时感动的不行,看来这丫头是真的把他们当亲人了。
赵盼巧轻拍着她的背,“乖乖睡。”
府上,暗牢。
荣国公坐在华贵的椅子上,面前一个黑衣人被吊在十字架上,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地上更是鲜血无数。
他身边站着两位浑身肌肉的打手,正背着手恭敬的看着荣国公。
他淡然的喝了口茶,“还不交代吗?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被绑在十字架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哀声恳求道,“我说!我说,您饶了我吧!”
“是宣平王派我来的!是他派我来刺杀尊夫人!”
问到答案了,荣国公站起身向外走去,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压根没理身后哀嚎的黑衣人。
回到房间。
这会儿夜深了,屋里烛火通明,程佩瑜靠在榻上盯着随意摘叶子发呆。
听到声响,她恍然抬起头,“如何了?问清楚了,是何人派来的?”
“是宣平王。”
程佩瑜顿时皱起眉头,“宣平王?我们与他无冤无仇,他又为何要追杀我?”
荣国公看着程佩瑜深深的叹了口气,摩挲着她的手背满含歉意,“是我对不起夫人,这些都是因为我,是我连累夫人。”
程佩瑜凑着眉头,“别说这些,究竟是为何?”
“宣城是宣平王的属地。”
荣国公正色起来,跟她慢慢解释着,“前几日,皇上让我来此处查这边是否有盐铁走私。”
他压低了声音,“我听线人说,似乎是宣平王这边有了异动。”
“皇帝亲召,我无法推辞,只能接旨。一路上我带了不少侍卫,宣平王从我入不了手,便……”
程佩瑜一听这话,气的捶桌子,“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他分明知道这里头的浑水有多深,他自己不敢动这个舅舅,让你过来,是想让你来送死吗?”
“明知道盐铁走私是大事,一不小心就是丢命的事儿!我看,陛下哪里是想查案,怕不是容不下我们荣国公府了!”
她压低了声音痛斥一番,被荣国公拍着后背肃声提醒,“夫人慎言!”
这话一出,程佩瑜想起那个疑似皇帝那边的侍卫来,又深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