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余下的话皆被一双微凉的唇瓣给堵了回去,唯留一阵细小的呜咽声从口中溢出。
手中的酒壶应声落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院中的蛐蛐声此起彼伏,似乎在为树下的两人欢呼,天边悬着的月儿此刻也躲进了云中不敢再探出头来。
陆明溪只觉呼吸困难,双手用力的拍打着眼前之人的胸膛,可她的力气却丝毫推搡不开顾卿辞,反而像是带着几分调情的意味,激的眼前之人更加忘我。
顾卿辞松开一瞬,遂又攥住,大掌渐渐攀上她的腰肢,将人紧紧箍在怀中,另一只手则轻扶着她的脑后。
唇齿交缠间,陆明溪附在他胸前的手微微发颤,指甲用力的扣在他身上,似要穿过锦衣挠伤他。
良久过后,顾卿辞才喘着粗气将人放开,顺势捏住那挠伤他的双手,抵着她的额头勾了勾唇角,“长了利爪的狸奴,真想将你关起来养着,叫你怎么都逃不掉。”
“可若是那般,你又会怨朕……”顾卿辞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可真会俘获朕心。”
他低喃了半晌,可回应他的也只有满院蛐蛐的叫唤声,以及怀中之人低声的嘤咛。
陆明溪不悦的蹙了下眉心,再次睁开眼眸时已蓄满了湿意,眼尾因醉酒而晕染的殷红,叫顾卿辞看了心生怜惜。
他捧着陆明溪的小脸,略带薄茧的指腹抚过她的双眸,将她眼尾的泪珠如数拭去,“醉成这般还哭鼻子?”
顾卿辞声音轻柔,颇有几分诱哄的意味,可瞧着她越来越多的泪水,他也只能无奈的轻叹出声,揽着她腰肢的手臂稍稍用力,将人从摇椅中抱起,最后入了自己怀中。
原先陆明溪命人做来的摇椅本就还算宽敞,若她独自一人大可盘腿而坐,如今多了一个顾卿辞,倒显得有些拥挤,她也只能半趴在他身上。
顾卿辞抚着她如瀑的乌发,低喃道:“清醒时那般疏离,叫朕一点都靠近不了,朕真是拿你毫无办法。”
他的低喃只有院中的蛐蛐声回应,陆明溪早已醉的不省人事,只是轻轻趴在他的胸膛,如那乖巧的狸奴一般。
顾卿辞强而有力的心跳像一首能叫人安心的曲子,陆明溪听着他的心跳缓缓的阖上了眸子,眼中的一滴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最后没入了顾卿辞的衣襟。
他长臂环着陆明溪,大掌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的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月光穿过云层,洒落在两人身上,远远望去,宛若一对深情相依的璧人。
不多时,顾卿辞便起身将怀中的人儿打横抱起,缓步朝屋中走去。
此刻的陆明溪早已陷入了沉睡,安静的躺在顾卿辞怀中,只有那微拢的眉心,在与人倾诉着她此刻睡的有多不安稳。
进屋后顾卿辞用脚将门勾上,屋中黑暗一片,他轻车熟路的将人放到床间,才转身点燃床头的烛火。
他坐在床边,指尖描摹着陆明溪的眉眼、鼻梁,最后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方才收回。
他唇角始终上扬着,也只有看向陆明溪时才会露出这般温和的笑来,大掌握住陆明溪柔软的小手,把玩着她的指尖。
陆明溪的手指纤细修长,他摩挲了一会便穿过她的指缝与之十指紧扣,仿佛这样便能真正的与她在一起般。
顾卿辞坐了大半个时辰,方才起身欲走,可衣角却被床上之人轻轻的攥了一下,他垂眸看了良久,轻叹一声,遂又坐了回去。
他离开陆府时距离早朝只剩下了半个时辰不到,张德早已带着宫人在殿外等候多时,若是他再晚些回去,只怕张德就要急的团团转了。
“皇上,您……”
张德一脸喜色的迎了上来,在瞥见身后跟着的一众宫人时又将话咽了回去,忙不迭的跟着顾卿辞入了寝殿伺候梳洗。
顾卿辞今日的心情难得的好,连上朝时有宫人犯了错都未被惩处,叫朝臣有些不解,却又带着几分庆幸。
——
陆明溪这一直睡到了傍晚方才悠悠转醒,只起身堪堪喝了一碗粥便又躺回了床间。
这次饮的着实比往日还多一些,彻底醒来之际,她恍若重生一般,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连晚来的杏儿亦有这般感觉,当晚醉酒之后的事情,主仆两人一点都记不得,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晌,陆明溪只觉好笑的弯了弯眉眼。
“日后不准饮酒了!”她轻柔的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若不然什么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股极重的酒味瞬间布满了鼻间,她看向双眼迷离的杏儿,吩咐道:“你让人备着水,身上酒味太重了,我想沐浴一番。”
杏儿闻言,这才用力的甩了甩脑袋,强撑着眼皮退下。
她这一走便是近一个时辰,在陆明溪昏昏欲睡之际,房门再次被人叩响,“进来。”
紧接着便杏儿恹恹的走了进来,“小姐,水备好了,可以沐浴了。”
瞧她这般模样,陆明溪只得道:“你先下去歇着吧,等彻底清醒了再来伺候。”
杏儿立即打起精神,“奴婢怎可弃小姐而去。”
语罢,她便径直去柜子中为陆明溪挑了身换洗的衣服,推着陆明溪出了房门,拐进不远处的浴房中。
里边雾气缭绕,晃得人有些眼花,她快速退下衣衫,提步踏进木桶将整个身子都浸泡在水里。
温暖的水包裹住她柔软的身躯,带来少许舒适之感,她整个人都潜入水中,许久才又破水而出。
脸颊上的水珠顺着乌发滑落,滴到肩上,滑到锁骨处,缓冲过后才又没入水中。
她看了一眼方才还信誓旦旦要伺候自己梳洗的杏儿,此刻正趴在不远处的桌上小憩起来,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陆明溪在水中泡了良久,方才起身擦了香膏换上干净的衣物,轻轻拍了拍杏儿的小脸,“杏儿,该走了。”
“嗯?”杏儿睡眼惺忪的看向她,怔愣了一瞬,方才直起身子,忙不迭的说道:“是奴婢之过,奴婢不小心睡着了。”
“无事,一会你先下去歇着,若不然强撑着也总是出错。”陆明溪说着便推门而出。
入眼的便是院中立着的一抹熟悉身影,她不解的看向杏儿,杏儿迷茫的摇了摇头,“不若奴婢去唤逐影来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