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有了他的这话,陆明溪原本僵硬着的身子才渐渐软了下来,只是呜咽声依旧。
顾卿辞似也有些起了脾气,他声音虽柔,却也叫人能从中听出些许酸味,“张德都告诉你朕身受重伤了,你怎的就不能随他入宫来瞧瞧朕?”
“你都知晓自己不可能同谢祗在一起,为何还同他说那么多?叫人平白误会,若是日后他对你死缠烂打可如何是好?”
饶是他这般放柔了声音,可回应他的也只有陆明溪压制着的哭泣声回应他。
顾卿辞像是在哄稚童一般,絮絮叨叨了良久,也不知是说给陆明溪听的还是在哄骗自己。
纵使在陆明溪来乾清宫前他狠心过多次,可真的看到陆明溪的眼泪时他也只能认输。
指腹划过陆明溪早已被泪水浸湿了的眼角,他继续开口道:“你最是知晓拿捏朕,叫朕没法对你狠心。”
过了许久,陆明溪才渐渐止住了哭泣,泪水早已浸湿了顾卿辞的衣袖,方才被咬破的唇瓣此刻正泛着诱人的殷红。
顾卿辞喉结上下滚动一瞬,终是忍住了心中的悸动,将人箍在怀中,随即长长的叹息一声。
肌肤相贴之际,一股热意瞬间将陆明溪整个人都包裹住,她双手隔着中衣撑在顾卿辞胸膛,灼人的温度好似能将她手烫伤一般,她忙卷了卷手,用力推搡着顾卿辞。
可他似一堵墙般,饶是陆明溪用尽了全身力气,也丝毫动弹不得他分毫。
僵持许久,顾卿辞忽然轻笑出声,低头在她额间轻吻着,“长乐若是不愿陪朕小憩,那便将方才尚未完成的事情继续下去,可好?”
他的声音似有勾子,勾得陆明溪心间一颤,连附在他胸膛的手都有些发麻。
须臾,陆明溪忙将自己裹在锦被之中,只露出一头散落的乌发。
顾卿辞眸子微弯,修长的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打着转,随即连人带被他都环在了怀中。
“听闻你今日是同谢祗共乘一马入宫的?”顾卿辞下巴抵在她的额间,轻声低喃道:“若再有下回,朕就让他前往东翼,将那些个伤害过我西洲子民的东翼倭人尽数斩杀,以绝后患。”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戾气,叫本就衣着单薄的陆明溪不禁浑身一颤,她将脸探出锦被,湿润的双眸愣愣看着顾卿辞,“臣女尚且在元洲时,曾听当地不少百姓说过东夷人的残暴,只是如今尚且与他们有商业往来,若是真的能将其彻底剿灭也算是给元洲百姓一个交代……”
闻言,顾卿辞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他眯了眯眸子,忽然轻嗤出声:“先帝尚且在世时曾打得他们落荒而逃,让他们对西洲毕恭毕敬了十余年,不过后期瞧着先帝日渐沉迷于丹药,便开始蠢蠢欲动。”
“若不是朕刚登基时忙于解决内斗,暂时叫他们猖狂了一段时日,也断不会叫元洲百姓受了这么几年的难。”
“先帝尚且清醒之时曾同朕说过‘东翼蛮人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他们竟然敢同程鹤州勾结,就应该料想到,但凡朕腾出手来,必定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陆明溪吞了吞口水,攥着锦被的手心也渐渐浸出一层湿腻之感,她声音微颤:“那市舶司……”
“自然是为了保护我西洲海商,但也是为了覆灭东翼而设。”顾卿辞眸中是掩饰不住的野心,“他小小东翼妄想覆灭我西洲王朝,就该承受自己造成的所有后果。”
他指腹再次划过陆明溪的眼下,旋即扯了扯唇角,“长乐从前对朕的印象不就是如此么?手段狠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凡事朕想做的事情,任何人都阻拦不了,为了元洲百姓往后余生平安无虞,朕也该造下这些杀孽。“顾卿辞紧盯着她的眸子,轻声问道:“长乐可是害怕了?”
良久没能等到她的应答,顾卿辞眼底的光亮逐渐暗了下去,可下一瞬,陆明溪忽然打大着胆子抬眸与他对视着,很是认真的说道:“臣女虽不知治国之道,却也知晓皇上此举定是为了百姓安康。”
“皇上若不杀人,那他们也会杀我西洲百姓,若能将其一局剿灭,也不算是滥杀无辜,杀孽与救赎刚好相抵,所以皇上并不是狠厉,只是为了护住西洲子民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闻言,顾卿辞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他大掌抚了抚陆明溪的面颊,片刻后又绕到了她后颈轻轻摩挲着,声音温柔缱绻,“那长乐可愿同朕共享天下?”
若说从前只是暗示心意,那此刻便是真正的表明心思了,陆明溪的心随着他的话渐渐狂跳起来,似要冲破胸膛一般。
顾卿辞说着大掌拂过陆明溪的后颈滑至她的肩头,手指所到之处似能燃起烈火,灼得陆明溪不禁绷直了身子。
可顾卿辞却好似不愿放过她一般,手上动作未停,看向她的眼神带着难以言说的情愫,宛若深不见底的幽潭一般,稍不注意就能将人溺毙其中。
陆明溪吞了吞口水,身子渐渐往后挪去尽量与他拉开些距离,可正是她这一动作,身上的锦被也随之落下些许。
顾卿辞眸光倏然一沉,随着她继续往前移动着,最后竟将人逼至墙角,叫她再无处可逃。
原本将陆明溪整个人都裹在其中的锦被此刻已然松散,一股凉意瞬间席卷全身,见顾卿辞眸光逐渐炙热,她轻声音轻颤:“皇,皇上……”
见他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陆明溪心中慌乱不已,须臾,它顺着顾卿辞的视线低头往下看去,系在脖颈处的肩带都有些倾斜,露出一片风光,只一眼,便叫人面红耳赤。
陆明溪瞬间涨红了脸,她忙一把将锦被拉起挡想要挡住自己,可下一瞬,顾卿辞忽然掀开被子整个人都钻了进来,灼热的呼吸瞬间喷洒在陆明溪额间,激得她止不住的颤抖。
不过顾卿辞终究不舍委屈了她,只是在她额间轻吻片刻,遂又落回到唇间,舔抵着方才已被咬破的地方,动作极其温柔。
过了许久,直到陆明溪彻底软在怀中,眼神迷离看向自己,微红的眸子逐渐浮现一层湿意,顾卿辞才放过她,随即轻叹出声:“你真是毒药,朕每回见到你既想狠狠的欺负一番,却又担心你会难过。”
他长臂一捞,将人紧紧箍在怀中,唇瓣抵在她的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