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三日,眼见太阳都快落山了,京城外的管道上一路尘烟弥漫,巡防营的士兵眯着眼睛打量许久,忽然瞪大眼睛惊喜道:“是沈将军,沈将军回来了!”
沈泗君大破夷狄,杀夷狄二皇子令夷狄十年之内不能兴兵犯境的事情,早已传遍了京城,军中对沈泗君的推崇,已经到达了一个顶峰。
“沈将军,你回来了?”
“恭喜将军得胜归来,扬我大楚国威。”
但是面对着所有人的欢呼,沈泗君似乎什么都听不见,打马飞驰而过。
沈府门口,得到消息的风天机面色有些难看的等着,手上还牵着星尘。
星尘黑亮的眼睛看着长街尽头,许久,忽然问道:“风爷爷,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天都黑了。”
风天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快了,再等等。”
果然,片刻之后,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响,沈泗君一马当先,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之内,浑身上下遍染风尘,但一双眸子亮的惊人。
星尘眼睛一亮,小跑两步脆声喊道:“爹爹!”
沈泗君勒马,利落翻身而下,双手放在星尘肩膀上,眼睛上上下下扫视着,目中满是担忧。
苏皖雨同样,也从沈泗君袖口中伸出个头,打量着星尘的模样。
这孩子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就喜欢的不行,听到他遇险,她心里也担忧的不得了。
“我收到消息,说你遇到危险,怎么样,伤到没有?”沈泗君道。
星尘摇摇头,伸手抱住沈泗君的脖子,软软道:“爹爹,星尘没有哦,星尘打不过就跑,风爷爷很快就来救我了,我没有受伤。”
沈泗君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般。
他一把将星尘拉进怀里抱着,声音低沉道:“好样儿的,不愧是你娘和我的儿子。”
这时,风天机神色有些凝重的走过来,对沈泗君道:“孩子没事,不过有一件要紧的事。”
沈泗君看着他的脸色,心里一紧,直觉苏皖雨出事了。
沈府前厅,风天机沉着脸色道:“半月之前的夜里,府中忽然出现一大批黑衣杀手,主攻星尘的留风院和主院。”
风天机向来乐观开朗,虽然是神医但是没有丝毫架子,整个人就和老顽童一样,近年来却因为苏皖雨,几次三番的动怒。
他平素慈和的声音里染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肃杀:“我去了留风院将星尘带出来,再去主院的时候,小雨儿,已经不见了。”
苏皖雨一惊,沈泗君所爱之人的遗体,被偷了?
她连忙转头看沈泗君的脸,果然,沈泗君双目赤红,紧紧盯着风天机,仿佛要将风天机的脸盯出两个洞般。
“谁干的?苏皖雨被带去了哪里?”沈泗君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风天机叹了口气:“直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找到小雨儿的水晶棺被带去了哪里。”
沈泗君脸色一瞬间惨白,各种不详的猜想涌上心头,让他手脚都忍不住有点发软。
苏皖雨残魂看着这样的沈泗君,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他所爱之人好容易有了一丝苏醒的希望,如果这个时候苏皖雨的肉身离开了水晶棺飞灰湮灭了,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得下去。
这种得到之后又失去的滋味,最是磨人。
看着他的样子,风天机目中慈悲之色一闪而过,轻叹一声。
以前恨他那么对苏皖雨,可是真相大白之后,这三年来他过得如此煎熬,又让他忍不住生出恻隐之心。
“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么?”沈泗君眼眶通红,隐隐压抑着疯狂的杀意。
风天机摇摇头:“没有丝毫踪迹。”
前厅外忽然响起沈伯的声音:“将军,三皇子来了,说是为夫人的事。”
沈泗君一愣,对,慕容云游一直在京城,说不定他会有什么消息。
“快请。”
沈泗君闭目,平复了一下情绪,除了眼眶发红之外,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慕容云游一身淡青色云纹长袍,颜色很是素雅,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闲适。
他疾步走近,一句客套话没有,开门见山道:“沈将军,你怎么才回来,我昨日收到消息,皖皖是被太后给劫走的。”
沈泗君眼睛猛然睁大,一把抓起慕容云游胸前的衣服逼近道:“太后?她把苏皖雨弄哪儿去了,你既然收到了消息,为什么不去救她?”
慕容云游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是太后把人弄走的,送到什么地方了我没查出来,正好你回来了,我们一起查,能快一点。”
沈泗君点点头,有了慕容云游的情报,总归比他自己无头苍蝇一样来的好。
听完慕容云游的消息,沈泗君轻轻皱着眉头:“你是说,你的人追到城东清凉山,就追不上了?”
慕容云游点头道:“嗯,清凉山那边我亲自去探查了,那边山坳里,有精兵把手,我没敢靠近。”
沈泗君眸中深色一闪而过,轻声道:“明晚,我和你一起再一起去探查一番。”
慕容云游一愣:“今天不去吗?”他以为沈泗君听到这个消息,会马上要去探查。
沈泗君淡淡道:“我回来的消息瞒不住,今晚必定有无数人双眼睛盯着沈府,明日夜里去。”
慕容云游点点头,起身从密道中离开。
慕容云游走后,沈泗君将沈伯叫过来,声音肃杀:“沈伯,将沈府内在封住,一个人都不要放出去。那天夜里的情况,你跟我详细的说一遍。”
沈伯点头,快速的安排了下去,前厅这边,更是重兵把守,才将那天的情况细细说了一遍。
沈泗君剑眉轻皱,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杯沿,快速的整理着思绪,分析着当前的情况。
前厅里一时间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泗君身上。
片刻后,他抬头道:“三皇子的情报是太后做的,太后也确实有这个能力。但是目前正处在几个皇子争储的关键时期,我们不能盲目的轻信任何人的话。”
风天机一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背后,可能还有别的人?”
沈泗君点点头,“不确定,一切,等着明日夜里我去探查过后再说吧。“
“京城之中暗流涌动,我想,任何一方势力都不想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谁得到苏皖雨,应该都不会轻易动她。”
果不其然如同沈泗君所说,此时的宫里,太后已然得到了沈泗君回京的消息。
她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声音依旧平淡:“兄长,沈泗君已经回京了,剩下的,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