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外?”苏皖雨出口问道,同时侧头偷偷看了眼沈泗君的表情。
沈泗君摇头,淡笑道:“我不知道,那会儿门外像是有什么动静,我就来看看,哪知道开门就看见你了。这么晚,你来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慕容不太想让我离开他的视线,但是在他身边,我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就出来随意走走,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来了。”
“既然来了,天亮再走吧。”沈泗君伸手推开祠堂的门,不甚在意道。
苏皖雨顿了一下,目光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树影里看了一眼,旋即进了祠堂。
树影里,慕云倾狠狠地一跺脚,幽怨的看着紧闭的祠堂大门。
沈泗君自回来之后,总是时不时的往祠堂跑,她除了在沈老夫人那儿偶尔见到过去请安的沈泗君之外,别的时间几乎见不到人。
她拳头紧紧的攥着,苏皖雨,都怪苏皖雨那个女人,死了都还要在沈泗君心里占着一席之地,真是个妖女。
第二天,天色微明之时,苏皖雨才迟迟回宫。
她一睁眼,便看见慕容云游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目光中或许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森冷。
苏皖雨一惊,慕容云游发现了?他想……杀了自己?
“你别怕,你是我最爱的皖皖,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慕容云游察觉到她的害怕,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漫声道:“但是你竟然在我身边还想着别的男人,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让他有机会觊觎你。”
慕容云游话中的杀意,让苏皖雨心中一冷,慕容云游和沈泗君不是盟友吗,为什么他会忽然起杀心?
眼见慕容云游起身,苏皖雨心里一震,当下也顾不得别的,连忙用牙齿咬住慕容云游的袖口,目中露出祈求之色。
看着苏皖雨这番动作,慕容云游心里一痛,随即将她拂落,一语不发的走了出去。
苏皖雨呆呆的躺在榻上,看着慕容云游离开的方向,心乱如麻。
慕容云游慢慢的走到殿外,满天的阳光倾泻下来笼罩着他,让他一瞬间有种错乱的感觉。
他刚刚是对苏皖雨发脾气了吗?他那样心心念念的一个人,他怎么舍得对她发脾气。
可是,自始至终,她的心里眼里,只有沈泗君,从来都没有他的位置。
慕容云游伸手抚上左胸膛,感受着那里强有力的跳动,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的气息。
慕容云游缓缓的闭上眼睛,良久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目中一片清明。
他强行将心中对沈泗君的疯狂杀意按捺下去,沈泗君必竟是苏皖雨至死都爱的人,他……不能因为这个让苏皖雨恨他。
苏皖雨现在只是失去了记忆罢了,一旦她的记忆恢复,知道自己动了沈四军,那自己就真的再没有资格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慕容云又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勤政殿的方向走去
沈府,沈老夫人放下碗筷,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挑着眼角看着对面坐着的沈泗君。
“君儿,日前刘老夫人与我走动,我见了她家孙女,当真是钟灵毓秀,今年刚刚十六岁,不若为娘为你做主,将她求取过来?”
沈泗君抬眼,沈老夫人正目光殷切的看着他,只要他一点头,那她立马张罗起来。
而立在他们旁边的慕云倾听见此话,脸色一白,瞬间绞紧了手帕,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沈泗君。
沈泗君放下茶杯,抬眼与沈老夫人对视,目光淡淡的,语气却十分坚定:“母亲不必关心我的婚事,苏皖雨已经为我生了一个儿子,沈府后继有人。”
沈老夫人一愣,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她皱着眉头,满脸的不赞同:“君儿,我知道你心疼苏皖雨,我也很心疼她,可是她已经死了。你不能为了她,就这么一直耽搁着呀。”
“母亲,我意已决,此事无需再议。”沈泗君起身,沉声道:“我沈泗君此生,除了苏皖雨,谁都不娶。”
“君儿,君儿。”沈泗君起身走了出去,不顾身后沈老夫人一叠声的呼喊。
“哎,真是个倔脾气的孩子。”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我在想别的法子。”
一直在旁边立着的慕云倾脸色苍白,眼神落寞的看着沈泗君离开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点都看不到她的好?那个死人有什么好留恋的?
慕云倾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房中,房妈妈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亲眼目睹,眼见她这幅模样,心中当下也明白了几分,忍不住叹了口气。
“慕小姐,将军现在是没有转过弯儿来,还沉浸在夫人逝世的悲痛之中,所以才说那些话的。”房妈妈劝慰道:“你耐心的等一等,你这么好,总有一天将军会看到的。”
虽然是安慰的话,但是房妈妈说的一点都不虚,慕云倾不但人长得漂亮,一手医术还高明的不得了,入府这么久以来,除了帮沈老夫人调理好多年的痼疾之外,连他们这些下人去了,她也出手救治。
谁有个头疼脑热的找她,她也不推辞,两幅药下去,包管药到病除,而且性子温柔,全府上下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此刻慕云倾一身雪白长裙,面色憔悴的模样,可是心疼坏了房妈妈,连忙上来劝慰着。
慕云倾点了点头,哽咽着道:“我知道的,房妈妈不必担心我。”
皇宫里,慕容云游处理完一天的政务,边活动着僵硬的肩膀边问张公公:“皖皖在哪儿,她今天在做什么?”
张公公知道慕容云游对于那条小青蛇的重视程度,闻言连忙道:“今日一日都在广德殿内,并不曾出去,据殿外的宫女说,她今日也没有吃什么东西。”
“没吃东西吗?”慕容云游喃喃道:“走,我去瞧瞧。”
慕容云游面上一派沉静,但是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苏皖雨,因为我一句话,为了沈泗君,你竟然连饭也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