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最后一次去交警队和车主协商是6月21日,那天下着小雨,交警告诉我们车主晚上八点半过后才有时间,结果七点半左右的时候就打电话让我们过去了,我和林羡坐了公交又转了地铁,从鼓楼到江宁,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到了交警队刚好八点半左右。
我和林羡远远的看到交警事故处理办公室的那间房间的灯亮着,林羡示意我悄悄的走过去,看看他们在说什么,我和林羡悄悄的走到门的侧面,屏住呼吸,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房间里一共有三个人,一个人是周警官,另外两个,是车主和他的朋友,那个所谓的朋友,其实是他的律师。
我们在外面隐约能听到周警官似乎是在劝车主,而车主似乎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并不听周警官的建议。我们在外面听的很模糊,又随时可能被发现,想了想决定不再听了,赶紧进去和车主谈吧。
进去以后,我简单的跟周警官和车主打了招呼,周警官示意我和林羡坐下,我们和车主面对面坐着。
车主先开的口“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都没有好好的聊过,前几次见面大家也都很不愉快,前几天我还听说你们到我单位去找我了,你们说说,何必呢,这样吧,我们这次放下恩怨好好谈谈,我也想听听你们的想法,说实话呢,我和你们基本上都没有交流过,我和林慕的表哥比较谈的来,他是个明白人,他今天怎么没过来?”
林羡说:“表哥回家去了,他比较忙,表哥的意思我也都知道,我来和你谈也是一样的。”
车主说:“既然这样,那好吧,你们先说说你们是怎么想的。”
林羡说:“哥,现在是这样的,我们家,和陆易家呢,都一直在努力,两边医院加起来已经花了二十多万了,陆易家的情况你也大概都了解了,他们家确实没有那么多钱,我们就是希望,能走保险就走保险。”
车主说:“现在是这样的,首先,我的律师告诉我,我是没有责任的,他也一直不希望我和你们见面,他要是知道我和你们见面恐怕又要不高兴,毕竟这个官司他是完全有把握打赢的,也不是我说的,交通法规就是这么规定的,机动车相撞,闯红灯的全责,没什么可讲的,而且陆易骑的摩托车没有牌照,陆易还没有驾驶证,而且走的是机动车道,摩托车还不可以带乘客。”车主说道这里顿了顿接着说道:“虽然我的律师不想我和你们见面,我今天还是来了,这是人情。”
我说:“嗯哥,你说的对,我们感谢你。”
车主说:“先别说感谢的话,你们先说说你们是什么想法吧。”
我说:“哥,是这样的,道路救助那边已经到额度了,而且我们家已经在医院花了十几万了,我们就希望能够走保险,保险公司能够赔点钱给林慕治病,您的要求也都可以答应您。”
车主说:“走保险可以,你们希望这个责任我承担多少呢?”
林羡沉吟了一会说:“哥,您的底线是多少呢?”
车主说:“我的底线是二八,除此之外,来之前我的意思,周警官也已经跟你们说过了,保险之外的钱,我不希望要我给,我不希望我担下这个责任以后,还要自己掏钱,另外,我的车损钱大概两万六不到,在医院垫付的抢救费用和住院费一共一万元,我希望你们可以先把车损钱和我垫的钱先给我。”
林羡说:“不能再多了吗?如果是二八的话,就算治疗费用三十万,二八我们能拿到六万左右,其中包括保险不报的,我们也就只能拿到三四万。”
林羡想了想说:“真的就是底线了吗,不能再多了?”
车主斩钉截铁的说:“不能再多了,你们想要多少?我已经看不到你们的诚意了,我觉得你们一开始就没有很诚意的和我谈。”
我说:“哥,您看能再多点吗,我们就是希望钱多点给林慕治病。”
车主说:“首先,我完全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去承担这个责任,其次,我和林慕非亲非故,讲人情只是好听的说法,我完全不需要来帮你付这个钱,我也没有办法去相信你,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出事那天晚上是我打电话叫的救护车把你送到的医院,是我给你们垫付了一万块钱,医院才给你们治疗,你当时跟我说,哥,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你说你知道这事是你的错,结果第二天你就改口说你没有闯红灯了,你说我们之间存在信任吗?”
我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林羡在旁边说:“我们不谈别的今天,陆易这一个月来一直在照顾林慕,所以我愿意来这里帮他,哥,我真的希望您能多承担点责任。”
车主说:“我不知道我有什么责任,二八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们要是不同意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吧,毕竟法律是公平公正的。”
林羡小声和我商量着,车主在那边自顾自的说:“你们也都知道我的职业是个记着,如果这个事曝光到微博上我都能想象的到下面评论区会是怎么样的,肯定都是闯红灯找死,闯红灯傻逼,口水都能把你淹死。”
周警官在旁边大概是听不下去了“行了,你就别说这些了,人家在和你好好谈,你说这个干嘛。”
林羡让我先打个电话给舅舅,问问舅舅怎么办。
我出门拨通了舅舅的电话,告诉舅舅车主只答应二八,而且还是在我把车损及医院垫付的钱都给他的情况下,还要再给他写一张保险以外的费用和后续治疗费用不用他负责的保证书他才答应二八次责。
舅舅听了以后很恼火的说:“那就不谈了,等着走法律程序吧,交警会定他次责的,让他复议去吧。”
既然舅舅这么说,我也就这么做了,进来以后我和林羡说:“舅舅说不用谈了,走法律程序,我们回去吧。”
我淡淡的和车主说了句:“行了哥,我们走了,走法律程序吧。”
车主无比自信的说:“我也觉得走法律程序更公平公正些。”
说完这些他还不忘和林羡挑拨一下:“一个月,一年,可能看不出一个人和一个家庭上怎么样的,但我相信,时间可以考验一个人和他的家庭。”
我自知他言有所指,又不愿再与他争辩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都与你无关。”
我又和周警官道了别,周警官说:“既然没谈好,那就等我出事故责任认定书吧,出了这事,大家都不乐意,谁都不是故意的。”
车主这个时候非要补一句:“闯红灯也不是故意的吗?”
周警官听了他的话很不开心“他想他女朋友躺在床上吗?你一点容人的度量都没有。”
我不再多说,和林羡出了交警队,又赶紧坐车回了医院,林慕不放心我们,一直等到我和林羡回到医院才肯睡觉。
回到医院,她又伸开双手向我要抱抱,我和她抱了一会,亲了她额头一下,让她赶紧睡觉。不一会儿她便沉沉睡去,我知道,这边事情已经处理七七八八,她很快就可以转院了,我看着她可爱的脸庞,心底暗暗决定,以后,再也不可以让她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