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温窈怔了怔。
温姑娘?这婆子叫姜宝珠温姑娘?
认错人了?
她盯着这个出现的,一身红绿撞色的褂子,鬓边还簪着朵绢花,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婆子。
再瞥一眼姜宝珠与她一致的装扮,嘴角勾起。
这婆子八成是给她说亲的。
怪不得萧缚雪那么激动,还翻来覆去问她,会不会嫁给相平生。
原来这样啊!
那边媒婆已经热络地拉住姜宝珠的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哎呀,温姑娘长得果然好看,老婆子我啊,这次是替相太傅说亲的,这读书人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与他有救命之恩,这时上辈子修来的缘分,日后可不用当什么姑子,直接做太傅夫人,享不尽的福气。”
“我不是……”姜宝珠听见这一串的话,骤然开口,脸色难看,又惊又怒。
惊的是相太傅竟然看上什么温姑娘,这寺庙哪有什么温姑娘,只有一个温贵妃,相平生是眼瞎了吗?
怒的是,皇上用过的女人也要,轻轻白白的明珠不要。非得捡这二手货。
如果只是皇上用过也就罢了。
那贵妃水性杨花,骚浪不止,还跟宸王不清不楚。
根本不是好女人。
“不什么不?”媒婆压根不给她插嘴的机会,压低声音凑上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女人啊,身子骨弱,夜里就得有个男人暖着。这个不中用了,咱就换那个。太傅虽是读书人,可身板好着呢!您别学那姜家守寡的,整天披麻戴孝的图个好名声,名声能值几个钱——”
姜宝珠的脸“唰”地绿了。
这老虔婆在说谁呢?!
“你认错人了!”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原本娴雅面孔,此刻变得青白交错。
想到那边圣僧还盯着,她努力平息自己怒气,艰难开口:“我不是什么温姑娘。”
“啊……”媒婆一愣。
“那你是谁?老婆子来这里之前可打听清楚了,这寺庙就一个带发修行的女尼,你看你穿的,僧袍僧冠,这……”
瞥一眼媒婆,姜宝珠冷笑:“我是你口中披麻戴孝的姜家守寡的!”
姜宝珠话落,回到圣僧身边。
今日这身打扮,不是没有原因。
是祖母说的,圣僧眼下对经文专注,若她这样装扮,圣僧或许会因为惊愕,多看几眼。
结果……
被媒婆认错了。
温窈在这个时候走出来的。
她刚一出来。
媒婆只觉得眼前一亮。
方才那同款装扮的姜宝珠,美丽是美丽,乍一看去,娴静优雅,大家闺秀也就如此。
但跟眼前这秾丽面容比,突然觉得寡淡了一些。
“您,是温姑娘吗?”媒婆僵硬的脸再次露出笑来。
伸手就要抓温窈的手拉着一起说话。
温窈脸上露出笑来,稍稍挪动,躲开媒婆伸出的手。
“我无意婚配,你不用费心,废了也不管用!”温窈直接拒绝。
媒婆还想说什么。
温窈又继续:“而且,你怎么能知道我有没有跟之前那位断了来往?”
媒婆闻言脸上笑容瞬间没了。
这……
这……
之前那位?
是皇上吧!
若跟皇上还有来往,她确实不能做媒。
又瞧一眼温窈长相,这脸白的很,嘴唇又红,眼睛笑的时候弯弯的,不笑时又水润润的,仿佛桃花瓣落在眼中。
看人时眸光轻轻转动,那就跟勾人魂一样。
关键站的笔直,该挺的挺,该翘的翘,脸上一直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颇有些高深莫测,看不真切,看不透彻。
说媚吧,又不落俗套,许是一身衣服又许是这一身气质加成,总归把人衬托的雅正起来。
这样的人才是极品啊!
若她是皇上,大概也喜欢!
得嘞,今儿白跑一趟。
媒婆斟酌一下言语:“那老婆子就替您回绝了,若往后您改了想法,就去寻老身……”
媒婆离去,寺庙重归寂静温窈视线落在同款装扮的姜宝珠身上。
轻轻一扫,便挪开。
对意外出现的人并不如何在意。
她出来这一趟,为的是让祭云禅倒霉。而且必须当着她的面倒霉,否则他怎么记住她,增加攻略呢。
她视线不经意扫过祭云禅,却正对上他的目光。
温窈微微一怔。
那双眼睛里没有七情六欲。
旁人见了她的容貌,多少会有一瞬失神。他倒好,平静得像在看一棵树、一块石。
怪不得是圣僧呢。
对美色这般不在意。
这等人,谁见了不想撩、拨一下呢?
她又看一眼姜宝珠,这人穿成这样出现在祭云禅旁侧,目的是什么呢?
只是为了探讨佛经吗?
可有能利用的?
想法一闪而过,她日后多关注这人便是。
眼下,还是得增加一些攻略度!
平地摔倒的戏码用过了,剩下的……
「系统,修改剧情,增加空白剧情,凶狗出现狂咬祭云禅!」
「符合剧情分类,修改成功!」
系统话音落下的瞬间,温窈已经三两步攀上树,稳稳坐在枝干上,居高临下往下看。
她怕狗急眼,连她一起咬。
姜宝珠瞧见这一幕,眉头瞬间拧紧。
女子应当识大体,应当规规矩矩缓步慢行,每一步都要端正姿态。这般不管不顾撩起裙子上树,简直粗鄙不堪。
也不知太傅究竟喜欢这人什么。
或许……
姜宝珠眼底掠过一抹厌恶——定是这人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占了太傅便宜。太傅那样负责的人,必是被迫许下承诺。
与此同时,祭云禅察觉到了什么。
他抬眸,视线落在那树上的女子身上。
那一瞬间,心头闪过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似乎,要倒霉了。
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却忽视不得。
姜宝珠见他望着树上,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圣僧,为何看她?”她语气里压着几分不悦,“这等不清不白之人,住在此处,平白污了护国寺的名声。”
祭云禅收回目光,神情依旧平静。
“是吗?”
“可不是,依我说,如她不自爱之人,就应该将人送到隔壁的庵堂里!”姜宝珠皱着眉头说。
祭云禅扫她一眼。
“哦!”她开口。
姜宝珠拧了拧眉头,她不懂他口中这‘哦’代表什么意思。
和尚不应该开口闭口阿弥陀佛吗?
他是不想谈论这个?正想着,忽而听见一阵急促的蹄爪踏地声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只黑犬从塔林方向径直朝她与祭云禅冲来狂奔而来,速度极快,口中垂着涎液,目露凶光。
姜宝珠面色骤变,后退半步,护国寺何时有这种大型猛犬了!
祭云禅却微微眯起眼。
他的视线落在那狗身上,肌肉奋张,线条流畅,牙尖泛着寒光,目光死死盯着他,旁侧的姜宝珠它看也不看,这狗,要咬他。
祭云禅拧起眉头,却并未慌张,他自幼便有动物缘,豺狼虎豹见了他亦会退避三舍。
更何况,他身上常年染着白虎的气味,按理说任何犬类嗅到,都该夹尾逃窜才是。
黑犬靠近,却毫无惧意,祭云禅眉梢微动。
不对劲。
狗仍是狗,本能未失。
除非……
正想着,黑犬已扑至近前,喉咙里发出低沉咆哮,猛地朝他小腿咬来!
祭云禅再次想要凭借自己反应能力躲开,这时耳边突然响起轻微的咔嚓声,他抬头忽而发现旁侧树的主干突然断裂,若他躲开,树干砸头……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视线落在姜宝珠身上。
忽而身体动了一下,他身体以扭曲的姿势落在落在姜宝珠旁侧,而姜宝珠落在他原本位置。
张着大嘴的狗猛地一咬……
“啊!!”
属于姜宝珠尖叫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