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相平生?
梅园位于御花园西北一隅,此刻梅花凌寒傲雪,暗香浮动。
可要去?
心动了。
「扫一下萧沧澜此刻位置?」温窈在心里询问。
「萧沧澜此刻在郑妃的翊康宫。」系统迅速回应。
在郑妃那里,温窈眉梢微挑,突然觉得应该感谢郑妃及时邀宠。这才让她有了片刻放风机会。
她换上一身杏黄绣折枝玉兰的宫装,外罩宝蓝色织锦镶白狐毛斗篷,半挽发髻,斜簪一支珍珠步摇,妆容清浅,刻意弱化了眉眼间的秾丽,对镜望去,对妆容满意后,带着福安朝梅园走去。
初入梅林,便见简易画案设在梅花树下。
一人穿着月白广袖儒衫,外披鸦青色鹤氅,正执笔作画。
他身姿挺拔如松竹,侧颜温润,眉目清和,唇边似乎天然带着一丝令人如沐春风的浅淡笑意。
他便是太傅相平生。
他作画时神情专注,沉静安稳。
年幼的三皇子立在一侧。
画上红梅点点,老梅虬枝盘结,墨色浓淡相宜,气韵生动。
三皇子最先发现温窈,眼里闪过一丝警惕而后躬身问候:“儿臣见过温贵妃。”
礼仪无可挑剔。
相平生闻声,手中画笔微微一顿,洗净搁于笔搁上,转身拱手长揖:“臣相平生,参见贵妃娘娘。”
“三皇子快请起,太傅免礼。”温窈虚扶一下,声音轻柔。
她目光落在了未完成的寒梅图上,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欣赏与怅然。
“太傅丹青妙笔,意境高远,令人叹服。”她缓步走近些许,目光在画上流连,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不知太傅可否拨冗,为本宫作一幅画?”
相平生眼帘微垂,避开直视,声音温润平和:“不知娘娘想作何画?”
温窈轻叹:“本宫的兄长,昔年戍守漠北时,曾托人送回一幅他于大漠纵马的画像。
如今……那画已年久褪色,破损不堪,太傅丹青圣手,见识广博,不知可否依据那旧画残影,为吾兄重绘一幅?”
她话落眼角微红。
相平生闻言,静默片刻:“娘娘吩咐,臣自当尽力。”
便应了下来,此事对他不难!
“多谢太傅。”温窈面露感激,示意福安立刻回昭阳宫去取那幅旧画。
「你怎么不让他给你花肖像图,画图过程里,你可以勾引他!」系统询问。
温窈……
在三皇子面前勾引太傅?
青天白日的,就在皇帝的御花园勾引皇帝的臣子。
她嫌自己命大了。要攻略也得偷偷摸摸的。
「现在时机不对,有机会才能攻略,不能一照面就卖弄风、骚,那像跳梁小丑……」
「哦!」系统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三皇子目光却一直落在温窈身上,他年纪虽小,心思却深,实在难以理解,眼前这个说几句话就要红眼圈的人,究竟有何魔力能得父皇青眼。
家世不如母后,容貌……美则美矣,却总觉得过于冶丽,不够端庄大气。
“三皇子为何一直瞧着本宫?”温窈忽然侧首,目光精准地对上三皇子来不及收起的视线。
三皇子一惊,连忙收回目光,他自然不会傻到说出真实想法,目光下意识地游移,恰好瞥见温窈微微侧头时,斗篷毛领滑开些许,露出的一截白皙脖颈上上似乎被蚊子啃过的痕迹。
他在心里呼出一口气,指着那处问道:“儿臣失礼了,只是……贵妃娘娘脖子上是被什么虫子叮咬了吗?冬日里竟也有这般厉害的蚊虫?红红的……”
温窈惊愕,指尖蜷缩一下。下意识拢了拢斗篷领口,好遮住那点痕迹。
目光慌乱地扫过一旁的相平生。
相平生在她目光扫来时,已然速度侧转身体,面朝梅林,仿佛在研究梅花形状,对身后的对话充耳不闻,非礼勿视的姿态做得十足。
见相平生这举动,温窈大抵了解这个人底色,是个严于律己、恪守礼教的端方君子。
她再次看向三皇子,轻声解释:“三皇子看错了,这不是虫子咬的,冬日哪里有蚊虫,这是脂粉过敏导致的……”
三皇子信了,不再追问。
相平生依旧背对着他们,身形挺拔如竹。
气氛有些僵。
恰好此时,福安捧着画卷匆匆返回,打破了沉寂。
“娘娘画取来了!”
温窈示意,福安便恭敬地将那卷略显陈旧泛黄的画轴,呈至相平生面前。
相平生从容转身,展开画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茫辽阔的漠北风光。
落日熔金,孤烟直上。
画面中央,一匹枣红骏马昂首嘶鸣,马背上的青年将军银甲红披,手持长枪,身姿如松,纵然画纸已斑驳,人物面容也有些模糊,但那跃然纸上的骁勇之气、睥睨边关的豪情,依旧扑面而来。
相平生目光专注,凝视片刻,便已透过朦胧的影像,勾勒当年少年将军的真实风姿。
“温将军风仪……”相平生开口,温润嗓音带着赞叹,话至一半,却微妙地顿住。
温家已满门抄斩,去夸赞不合适,停顿也不大好。
“风姿俊朗,器宇不凡!”夸赞外貌总归错不了。
温窈瞥他一眼,心里诧异,面上却配合的恍惚一下:“确实,兄长年少时也是白马照银鞍,飒沓如流星一般的少年!”
相平生颔首,将画卷卷起:“臣回去便重绘。”
温窈展颜,至此,返回昭阳宫。
「宿主,你准备怎么攻略呀!」系统询问。
那清冷权臣崔抚机都有了方向,这位呢。
「相平生此人,熟读诗书各家典籍,擅丹青,恪守规矩,精通音律,是个很典型的文人,想要攻略他,路线跟其他人不一样,得一起玩刺激的。」
「刺激?」
系统疑惑,它面对这种对谁都温和,但是对谁都疏远的,完全没辙。
要怎么个刺激?
「如果在现代,带他蹦极,冲浪,溯溪,速降滑雪,攀岩……让他经历自幼未曾经历的,最好是意外共同经历,不能主观强制,在眼下则封建时代,得仔细谋划,不过理论一样,与他一起经历危机,从吊桥效应到突破他所熟悉的认知,从心理生理到激素……」
系统震惊。
宿主,真牛!
宫外。
坐在马车的相平生展开画卷,正在心里描绘细节,突然有人拦车。
他撩开车帘,一小厮打扮的人说:“相太傅,沈相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