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上好药,温窈没多跟萧缚雪说话。
她起身,理了理衣袖,朝外走去。
任谁看见了,也不会多想,贵妃探望受伤的宸王,逗留不过一炷香功夫,合乎情理。
而且……
更何况,她方才上药时,指尖藏针不经意地在他腰侧几处穴位拂过。
那是专门让人昏睡的穴位。
那几针刺得极轻、极快,如蜻蜓点水,连萧缚雪自己都未必察觉。
她想,他应该已经昏昏欲睡了。
旁侧伺候的人将他送回未明宫,等他补上一觉,醒来时天都黑了。
「宿主,你是不是把他驯乖了?」系统询问。
驯乖?
温窈摇头。
最起码攻略度到八十甚至九十才能这般说。
眼下六十多的攻略度,大概是他觉得刺激,觉得有趣,这才配合他。
毕竟,萧缚雪是什么人?
是幼年目睹夺嫡惨烈、在刀尖上滚过一遭的人。他的阙值高得离谱,寻常的温柔小意、循规蹈矩,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他就要这样的。
带劲的,刺激的,每一步都不在他猜测中,让他新奇,让他上瘾!
温窈弯了弯唇角,脚步不停。
紫宸殿。
萧沧澜听着李忠汇报外头事情,眉头微微皱起。
“缚雪又遇见贵妃了?
他这几日难得有兴致出去走动,不过贵妃胆小,他这般,怕是会把人吓到,你挑些东西送到贵妃昭阳宫。”
萧沧澜发话,李忠躬身退下,手脚麻利地归置好赏赐,亲自送往昭阳宫。
回来时,正撞见隐哨首领脸色凝重的跟皇上汇报消息。
“你是说,缚雪的人子阻扰你们追查那神秘女子?”萧沧澜起身,视线落在隐哨首领身上。
隐哨首领垂头称是。
萧沧澜眉头拧起,手里朱笔搁下。
许久开口:“不必管他,继续查,他这行径,那女子身份定然非比寻常,隐秘些!”
隐哨首领领命后便闪身离去。
李忠脚步放慢,趁机入殿。
“皇上?”
萧沧澜回过神,看向他:“办妥了?”
“妥了,都是贵妃娘娘素日喜欢的。”
萧沧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殿内静了片刻。
萧沧澜忽而顿住,贵妃,缚雪?
二人接触比平日多了些?
难不成……
贵妃怯弱,又依赖、仰仗他,她怎么可能与缚雪有纠葛?
缚雪呢,他喜欢野的,有性格的,贵妃那般温驯,缚雪如何看得上?寻常的闺阁女子必然不会让他升起兴致。
怀疑一瞬间消散。
他想,是该替缚雪寻个能与他同频的人了。
草原旷野地长大的公主,或许适合他。
……
凤仪宫。
皇后此刻脸色不是很好看。
昨儿夜里皇上去了淑妃那里,她本来是放松一些。
皇上再如何喜欢贵妃,不还是得去其他人那里。
这行为就证明,贵妃于皇上,也不过是一时稀罕。
只是,皇上半路又从淑妃那里离开,去了昭阳宫。
还在昭阳宫过夜。
昭阳宫那位到底如何勾引皇上的?
“娘娘,安排在淑妃院里的人说,淑妃昨儿痔疮犯了,这才不能伺候皇上,您不用太把贵妃当回事!”
“不把贵妃当回事?”皇后凤眸闪过冷冽光芒。
如何不把人当回事?
眼下贵妃受宠程度,超过了以往任何人。
不能不防。
“嬷嬷,重新往昭阳宫安排人手了,虽说贵妃不能生育,但是……皇上对她态度,即使淑妃犯病,后宫可选择佳丽诸多,但皇上依旧去了昭阳宫,仿佛昭阳宫在他心里与其他地方不同,这让本宫心里不安,本宫得知道在皇上心里昭阳宫究竟哪里不同……!”
皇后开口,她脸上带着谨慎。
她自小接受教育就是如何做好一个主母。
听过很多荒诞的事情。
比如,前朝帝王为了博美人一笑,竟建瑶台,让朝臣学狗叫,让朝臣在地上匍匐爬动。
再比如某世家子弟,独爱通房,不爱正气跟小妾,甚至碰触都不碰。
这世上有些男人,遇见特定的女人就会犯一种独宠的病。
她接受的了皇上宠谁,但是接受不了皇上变成那种男人,于她而言,那是颠倒伦理纲常。
只对一个女人有情,专宠,那叫什么男人,男人就应该三妻四妾……
范嬷嬷见皇后态度果断。
便不再劝说。
开始往昭阳宫安排人。
淑妃寝宫纯嫔带着翡翠来探望。
此刻淑妃歇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头发还有些散乱。
她见纯嫔到来,昨日委屈瞬间涌现。
昨日皇上提着她肩膀,让她抱住他,身躯靠近……
那画面不停在脑海回放。
那事情她不敢跟任何人说。
皇上竟然那般折辱于她……
但是,她痔破了,最扭曲的一面被皇上看见,以后皇上来这边,会不会只要她躺在床上就会想到她血流成河的样子。
思及至此,淑妃心里更难受了。
“纯嫔妹妹,外头是不是都在笑话吗?皇上过来一趟,没本事把人留下就算了,还闹出这般笑话……”
淑妃嘴角露出苦涩。
“淑妃姐姐仔细养身子才是,待身体好了,总有办法让皇上忘了那一出,而且姐姐娘家余杭知府,最为富庶,眼下皇上多次为国库空虚恼,若姐姐家注意一些,便能让皇上重新看见姐姐……”
纯嫔小声安抚。
淑妃慢慢展颜。
“也只有你会哄我了、”她说罢。
思来想去。
最后对着纯嫔小声说了句话。
纯嫔脸色果然变了。
“皇上,怎能……”她脸上带着震惊。
“事实便是这般,若皇上喜欢上这一出……”淑妃垂眸,脸上带着抗拒跟厌恶。
她们都是大家闺秀,怎么能这般被……
“指不定贵妃就是这般得宠的!”淑妃又继续,说着自己都恼了起来。
纯嫔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许久,纯嫔劝说:“姐姐也别恼,没得必要,宫外父兄也有从青楼那地方赎回的小妾,再如何那些手段都是下作上不得台面,只要咱不自甘下贱,皇上不会为难的!”
淑妃跟着点头。
纯嫔从淑妃处离去后。
心里沉重的很。
她方才那些话都是劝淑妃的。
实际……
父兄不跟喜欢夜宿那些莺莺燕燕房里,而非正室。
若皇上有这般爱好,可如何是好。
皇宫罕见的静了下来。
冬日雪多。
隔了几日,又一场大雪落下,将整座皇城覆成一片纯白世界。
温窈原本缩在昭阳宫暖阁的榻上取暖。
这时福安悄悄靠近,低头汇报:“娘娘,秦御医这几日在给纯嫔开安胎药,还有纯嫔那边开始做婴儿衣服,可要将消息传给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