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宿主,宿主不好了,萧沧澜来了!」
系统惊呼声突然在温窈脑子里响起。
萧沧澜这会儿就过来了?
她身体骤然一僵!
“娘子。”察觉不对劲,萧缚雪声音沙哑中透露积分委屈。
差点他又……
温窈刚往身上套了一件里衣。
这时,脚步声已经传来。
萧沧澜步子极快,走进室内,入眼全是红色,红烛剪纸就算了,他视线便落在桌面上放着的天地牌位,水果跟媒聘上。
床榻一旁还挂着的凤冠霞帔,新娘嫁衣。
再看床榻上的二人……
六眼相对!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瞬。
眼前的画面似乎有些不真切。
萧沧澜定睛,只见缚雪眼尾发红面上带着余韵,还有几分看见他后露出震惊。
以及贵妃拧着眉头,对于他出现似乎有些不满。
不满……
她有何不满。
萧沧澜眼前一黑,突然的冲击让他气血逆流,整个人陷入眩晕中。
“你们,你们可真好样的!”他的话从嗓子挤出来,额头青筋迸起。
「坏了,皇帝不会被气死吧!他不能死他是攻略对象」系统惊呼。
温窈视线落在萧沧澜发青的俊脸上。
原本俊逸的脸铁黑!
她赶紧在系统商城查看起速效救心丸,还好,只要一个积分。
她查看系统时候身体僵直。
一旁的萧缚雪察觉到后,以为她在害怕,拉住她的手,说了句:“别怕,我在。”
看向萧沧澜:“皇兄,别怪她,是我中意她勾引她。”
闻言,萧沧澜脸色越发难看,额头青筋跳动,手里拿着的礼盒落地,珍珠在地上滚落。
这是他放纵又放心尖上的弟弟。
此刻……这样了,还替旁人说话。
这瞬间他被失落孤寂还有失望包围。
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一般。
原本以为他有弟弟,跟那些孤家寡人的皇帝不一样,弟弟会永远跟他一心不会跟他争执。
甚至,最近还以为身边多了个……全心依靠心疼他喜欢他的贵妃。
……
“她是朕的贵妃,缚雪!”许久,萧沧澜开口,声音沙哑,眼睛微红。
“皇兄,情之所起,难以自控……”萧缚雪回话。
萧沧澜盯着一旁的温窈,不知为何问了句:“贵妃,那是朕的弟弟,你与他这般,是找死吗?”
面对她,他声音阴冷无情,目光如淬过毒一般。
「坏了,他是不是要弄死你阿,宿主!」系统瑟瑟发抖。
这场面它作为系统还没见过。
「慌什么,死不了的,先查一下攻略度!」温窈发话。
这事儿她有过设想。
所以虽然惊慌,但不至于失措。
只有看了攻略度才知道皇帝对她此刻是什么感官,才能决定怎么回话。
「萧缚雪攻略度+10%,现攻略度87%萧沧澜攻略度—20%,现攻略度12%」系统快速回应。
温窈差点气笑了。
萧沧澜的攻略度刷起来艰难,但掉起来如天崩地裂,12%的攻略度,认识不熟或许有点记忆,但不会给与私心跟照顾。
想活还得靠萧缚雪。
“贵妃为何不回答朕?”萧沧澜的声音不高,没有在愤怒下的咆哮,就那么淡淡看着她,简单询问。
温窈抬头,发现此刻的帝王冷漠的仿佛是没有感情的躯壳。
她抿唇,对上他冰冷双眸,指节泛白的手。开口:“温家刚被抄斩时,臣妾确实想过报复您,但后来放弃了,没意义,报复又如何,温家人也不会活过来。
王爷龙章凤姿,矜贵美好,过于明目吸睛,他尊重臣妾,把臣妾当成珍宝,臣妾对他如何,他都接受。他很好,遇见了,就放不开了,不像您……”
温窈的话像情话,又像是表白。
抓着她的那只手,在这瞬间骤然用力。
萧缚雪的指节几乎要掐进她掌心,他回过头,望着她,情愫愈深。
在皇兄面前,此情此景,她竟然这般形容他说他明目吸睛,矜贵美好。
他在她心里这么好,他眉眼温柔,爱意更深。
他看向皇兄,刚想跟着表明立场。
忽而发现皇兄听了她的话身体僵直一下,再看她时眼神复杂。
眼底深处似乎还带着一种愧疚跟懊悔?
皇兄会愧疚?忽而,他想到那夜藏在柜子里看见的皇兄,豪放,野性还力量感十足。
在那档子事上,皇兄真外放。
他当时还觉得酸涩醋意。
她为何在皇兄身边要那么卑微。
他当时不解……
此刻,他想冷笑。
她说他明目美好,她哪里是在夸他,她在糊弄皇兄。
这番话,是故意让皇兄愧疚。
谁让皇兄那么……
可是皇兄愧疚又如何,愧疚过去后,依旧会对她无情。
愧疚就会放了她吗?太高看皇兄了。
不会的,雷霆雨露,均是天恩!
想活还得靠他!
“缚雪,秽乱后宫,你可知是何罪,当杖毙!你是朕胞弟,朕不会也舍不得处置里,但她……”
“皇兄,她不能死。”萧缚雪反驳。
萧沧澜手指微微蜷缩,盯着他,忽而笑了一声。
“缚雪,你如何荒唐都可,她不行。”
萧沧澜话落,对着外头喊了一句。“来人!”
萧缚雪眼神一变,笑了一声:“你要她死吗?那就死吧,半死不活的日子过于难熬,弟弟先替她探路!”
萧缚雪说着,双臂撑在床榻,从枕下摸出匕首,匕首短而锋利,刃口映着烛光锋利又冰冷,他用力朝自己脖颈划去……
“住手!”沧澜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踏前半步,却见那刀刃已经划破肌肤,一线血红顺着弟弟白皙的颈子蜿蜒而下,在烛光里触目惊心。
门外响起脚步声。
萧沧澜头也不回,厉声喝斥:“滚出去!”
那脚步声戛然而止,又仓皇远去。
殿门重重阖上。
“皇兄,弟弟就要她,有她在活着才有意思!”
萧缚雪还想用力。
温窈皱眉伸手,赤手空拳,抓住划破萧缚雪脖颈的锋利的刀刃,阻止了自杀。
她盯着他眼里闪过不赞同,目光落在他身上。
“学什么不好,学人自杀!”她说。
她动作间,身上松垮的里衣散开一些,露出大片痕迹。
萧缚雪顿住,来不及管她衣服,直直盯着她的手,脸色微微发白,紧张又紧绷。
“没学人自杀,只是表明立场。”他解释。
他盯着她抓着匕首的手眼神慌乱,她五指皆破,手心血液淌淌而流。
今日原本是她们的新婚夜。
他却让她流血了……
他原本只是打算威胁皇兄。
但是……
他连忙松开匕首。
“快丢掉,不要握着,疼不疼,我给你包扎……”
他说着话又去掰开她手。
匕首落入被褥,发出一声闷响。
他视线落在她手心,伤口很深,深到清晰看见手骨……
他心脏一疼,脸色惨白。
“我我去给你包扎,找纱布对纱布!”
说着话开始左右扭转寻找纱布!床上是没有纱布的,转身下床,双腿不能动,带来让他举动困难。
他挪动时跌在地上,膝盖触地的闷响在空旷的殿中格外清晰。
他没有站起来。伏在地上,开始向前爬。
他身上只有一件松垮的衣服。
爬行时双腿从衣服划出,此刻好看极了,白皙修长,像上好的羊脂玉。
但它们依旧不能动。
萧沧澜站在原处,看着自己的胞弟在地上艰难地挪动,看着最在意形象跟尊严的人此刻扭曲爬动……
他的眼睛红了。
萧沧澜突然觉得可笑。
被背叛的是他。被羞辱的是他。可现在,难受得快要发疯的,也是他。
而他的弟弟,拿着纱布小心翼翼给他的贵妃包扎。
动作温柔小心……仿佛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烛火摇曳,萧沧澜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