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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若说她一句不是,皇兄就会当场杀了她。
她就吃准了他不会告诉皇兄。
她……简直心如蛇蝎,惯会利用为难人。
可他偏偏……
这时,李忠提着食盒匆匆返回。
踏入昭阳宫,却发现皇帝已不在,只剩下坐在轮椅上一脸阴郁的宸王,以及靠在窗边懒懒散散翻阅书卷的贵妃。
李忠一愣。
“王爷,”他小心翼翼开口,“皇上呢?”
萧缚雪根本不看他。
李忠讪讪地转向温窈。
温窈抬起眼,目光在他手中食盒上落了一瞬,语气温和得体:“膳食留下便可。皇上回了紫宸殿,李公公快些去伺候吧,那边可离不得你。”
李忠连连应是,放下食盒,躬身退了出去。
一路往紫宸殿走,他一路摇头。
这都什么事儿啊!
贵妃私通宸王,被皇上当场抓奸,结果呢?贵妃好好的,宸王好好的,皇上自己走了。
他总觉得皇上是气走的。
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李忠加快脚步。
**膳房。
常云查了一夜,终于查到了膳房为难贵妃的源头。
是凤仪宫那位。
也对。除了皇后,后宫还有谁有这本事,能让膳房上上下下都为难贵妃?
得让皇后倒霉一下。
不然,他家王爷那脾气,能把他脑袋拧下来。
常云在凤仪宫外蹲了许久。
皇后身边从不离人。就算睡着,寝殿里也有四个宫女轮值。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难。
贵妃那边就不一样了。贵妃不喜人围着,夜里睡觉从不要人伺候。
常云闭眼静等。
直到后半夜,皇后起夜。
他才寻来机会。
虽然趁人五谷轮回时算计,有些卑鄙不要脸,但是王爷吩咐的事情,不能不办。
他闭眼听声辨位,摸出暗器,对准那瓷制的恭桶——“砰——!”
深夜的凤仪宫,炸开一声巨响。
皇后正闭眼小解,身下的恭桶突然炸开。
碎片四溅,在她尊贵的凤臀上划出几道血口子,更糟的是,恭桶里的……
整个寝殿,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皇后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当夜,凤仪宫寝殿里伺候的所有宫女,全被杖毙。
皇后趴在榻上,臀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脸色铁青,一夜未眠。
昭阳宫殿内,温窈正用着李忠送来的晚膳。
三菜一汤,精致可口,比之前那顿“青菜豆腐”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萧缚雪脸上。
那脸上,还带着几分委屈。
“怎么,还委屈?”她问。
萧缚雪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温窈收回目光,不再理他。
爱生气?自己生去。
夜深了,该睡了。
她起身,往寝殿走去。
走了几步,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看向轮椅上的人。
片刻后,她走回去,一把将人从轮椅上拎起来,三步两步走进浴房。
“砰”的一声,萧缚雪被扔进了浴桶。
热水溅了他一脸。
他似乎知道做什么了,眼睛弯了弯。
温窈没解释。
她只是将他按在水里,上上下下洗干净,然后捞出来,擦干,抱起来——扔进被子里。
“好好暖床。”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拿起书,靠在床头继续翻阅。
萧缚雪沉默幽怨,对他就不能多半分温柔。
但是粉色的锦被,软得像云朵,还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躺在这香软的被子里,像是躺在她臂弯里,被温柔地包裹着。
他脸上那点怨气,慢慢化成了享受。
温窈翻完最后一页,合上书,准备歇息。
她偏过头,看着被子里那张餍足的脸,伸手探进被窝——里面暖洋洋的。
她嘴角露出笑意。
“暖得不错。”她说,“你该走了。”
萧缚雪脸上的笑意僵住。
方才那只白皙的手探入被中时,从他手臂划过,那触感酥酥麻麻,像电流窜过全身。他心里正升起期待——结果她说,他可以走了?
“你让我走?”他情绪低到谷底,目眦欲裂。
温窈看着他。
“你不想走?”
萧缚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望着她,片刻后,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想弄你。”
那话说得直白,粗糙,毫不掩饰。
说话时拉着他的手探寻每一寸热度……
今日她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得不冷不热,他猜她又在盘算计划什么。
可那又如何?只要她还让他碰,她说他是玩意,他就当玩意。
温窈挑了挑眉:“你求我。”
萧缚雪怔住。
“求你!”
“叫主人。”温窈继续道,眼里带着几分戏弄。
倒不是非得叫。
只是他这么配合,她不多训他一些,总觉得不够爱自己。
萧缚雪沉默了一瞬。
若换个人对他说这种话,他早将其脑袋割了,舌头拔了,眼睛挖了,尸骨分块分别喂猪狗牛羊鸡鸭。
可她说这话时,他只想配合,他张了张嘴。
“……主人。”
两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几分他自己都陌生的羞耻。
温窈笑了。
她伸出手,解开衣带。
「略」
这一夜,萧缚雪表现很好。
好用的很。
温窈在餍足中沉沉睡去。
萧缚雪躺在她身侧,望着她安静的睡颜,慢慢闭上眼。
满足。
贪婪。
真希望腿能早些好起来。
那样会让她更舒服。
次日一早。
温窈睁眼,枕边已空。
抬头,瞧见朝阳中那张被镀了光的脸。
她嘴角勾起笑。
“还没走?”
“走什么,这里日后是我居所。”皇兄那关都过了,为何还好回去。
他在这里不管呆多久,都不会有人知道。
毕竟,旁人又不敢窥视他行踪。
角落的常云突然接到一信鸽,看了消息忍不住朝着寝殿这边说:“王爷,三皇子站在未明宫外要见您。”
“谁?”
萧缚雪脸上露出扭曲的笑。
“去吧,总在这里会给本宫带来麻烦。”温窈开口。
“三皇子!”常云重复。
萧缚雪深吸一口气,那是皇兄的儿子。
还得给三分薄面,没事乱生什么儿子。
既不能弄死!也不能不理。
但,但能欺负。
骚扰他是吧。
萧缚雪眼里闪过阴暗。
“阿窈,我先回未明宫,若膳房胆敢继续欺负你……”
“不会欺负的。”温窈笃定。
昨儿夜里李忠亲自过去取膳。
这信号,膳房的人不敢乱来。
萧缚雪迈步离去。
温窈这才起来,她自己挑了一件款式最简单的衣服穿身上。
至于头发,拿着簪子挽了个简单的。
什么珠钗步摇都不带。
这样虽然不够华丽,但,轻松,感觉脑袋都轻飘飘的。
福安则是去膳房提了早膳。
这次去膳房顺利了许多。
回来路上,福安还听见一些有趣的消息。
他将饭菜摆放好。
小声说起听到的谣言。
“皇后昨儿夜里,凤臀……”
温窈笑声瞬间喷。
马桶还能炸?
炸的这么凑巧。
她忍不住想到昨儿夜里,萧缚雪跟常云对视。
会是常云那个憨憨做的吗?
真是……人才。
除了他,其他人好像没理由。
是他的话,皇上可真充萧缚雪啊!
凤宁宫。
皇后趴在高枕上。
范嬷嬷守在一旁说起从膳房传来的消息,皇后听见李忠昨夜里亲自给昭阳宫取膳,她脸色异常难看。
“皇上什么意思,都把人禁足了,又没在那边留宿,但还让李忠取膳?”
“不管如何,您都不要过问,咱猜不到原因,唯有以静制动,而且,昨儿后宫那么多人都盯着皇上,若贵妃被禁足,皇上还探望,总有蠢货会动手。”
范嬷嬷说道。
皇后沉着点点头。
道理是这样。
只是……
“三皇子去未明宫有半个时辰了吧,也不知那位会怎么对待。”皇后又操心起来。
范嬷嬷连忙挑着好话说了起来。
————如意居纯妃斜倚在软榻上,今日在身边伺候的不是翡翠。
翡翠连日伺候,不慎染了风寒,便临时提拔了个小宫女上来。
这宫女名叫紫珠,生得伶俐,嘴也利索。
这会儿正叽叽喳喳跟纯妃说外头新鲜事儿:“娘娘,听说皇后娘娘昨儿个夜里跌了一跤,伤得不轻呢。”
纯妃原本阖着眼,闻言微微睁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皇后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她入宫那一日,便知道了。摔了,活该!
紫珠见她听得入神,又接着道:“还有件蹊跷事呢,李忠公公昨儿夜里竟亲自去膳房为贵妃传膳,不都说贵妃娘娘失宠了么?皇上竟然又去昭阳宫了。”
纯妃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失宠?
呵。
她原以为贵妃被禁足,便是跌入泥里了。
可眼下看来——哪里是失宠,分明是放在心尖上护着。
在别处,李忠可不会亲自传膳。
贵妃!
若不是那日贵妃那日在凤仪宫阻拦跟随,她也不会在夜里铤而走险,去紫宸殿;不去紫宸殿,也不会被郑妃那个贱|人算计……
“对了娘娘,”紫珠压低了些声音,“奴婢从哥哥那儿听说,昨儿宸王殿下是同皇上一道离了紫宸殿的,可后来皇上独自回了紫宸殿,宸王却不知去了何处,今儿一早,三皇子去寻他,竟见宸王是从外头回来的,那会宸王衣服上还带着香味呢。”
紫珠拧着眉,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纯妃却没来由地心头一跳。
宸王。
她脑海里浮现出先前秦太医告诉她的话,贵妃跟宸王有染。
如果宸王跟皇上一同去了昭阳宫呢?
如果那样……
是不是证明皇上知道贵妃跟宸王关系,还参与进去了……
甚至禁足也是为了保护贵妃。
她忍不住想起进宫前在坊间听过那些荒唐事:父子同欢,兄弟共妻,一家子守着一个人过活。
那时只当是乡野粗鄙之人的不堪传闻。
可如今——纯妃的脸色一点一点扭曲起来。
不,不能。
皇上不能这样。
她胃里翻涌着一股腥甜。
若当真这样呢……
不行,她得将贵妃跟宸王有染这事儿闹到人前,看皇上还护不护那贱|人。
对,半个月后会有夜宴。
届时后宫嫔妃、宗亲命妇,满殿的人,若在众目睽睽下告发贵妃跟宸王私通。
那样,皇上便是想护,也得顾着帝王颜面。
贵妃只有死路一条。
紫珠瞥见她神色变幻,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语气轻巧地转了话头:“对了娘娘,郑选侍那边……怕是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