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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送贵妃去护国寺修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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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沧澜脸色阴沉下来。

缚雪出宫……

不可能!

“怎么,先是纯妃告发贵妃,现在中丞大人又想要将宸王从宫里逼走,下一步呢,是不是想把朕也请出皇宫。”

他开口,摆出不容商讨的态度。

放在以往,群臣这个时候就会闭嘴。

但是刚发生贵妃私通的事情……

“皇上,臣等并非逼迫王爷搬出去,而是,王爷年纪渐渐上涨,是时候寻个王妃,生个郡王,那时人口一多,在居于后宫怕是会带来更多麻烦。”

御史中丞连忙补充,态度坚定。

“此时日后再议,散了!”萧沧澜不想商议,懒得理会,他在此事异常执着。

话落,甩袖起身离去。

离去前,瞥一眼萧缚雪。

萧缚雪这会儿坐在轮椅上。

未曾理会他。

跟在缚雪身后的常云连忙转动轮椅跟着离开德霖殿。

天气骤变,朔风卷着碎雪砸在殿檐上,德霖殿内的地砖冷得能沁进骨头里。

纯妃还跪在原地。

皇帝走了,宸王走了,贵妃被押往慎刑司——一切都朝着她想要的方向落子,可她心里没有半分快意。

反而憋闷得发慌。

为什么?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空荡荡的大殿,终于明白了。

因为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歇斯底里。

没有哭喊,没有求饶,甚至连后悔都没有。

明明是个快死的人了,凭什么还能那样镇定?

德霖殿的臣子携家属陆陆续续离去。

崔抚机看一眼慎刑司方向,换成他想要从慎刑司离去,怕是也极为艰难。

贵妃的退路是什么?

他想不通,犹豫半刻,离开皇宫。

虽然好奇,但……

不能以身入局。

德霖殿外。

常云将轮椅推到外头。

萧缚雪突然接走控制轮椅权利,他调整方向,沉闷往慎刑司方向而去。

去了那里的人,能得什么好下场。

他得早些过去把人带出来。

得快!

“站住。”

萧沧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了一整天的疲惫和怒意。

在他眼皮子下面,还要……

他几步追上来,挡在轮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

“朕已经为你退了一步。”萧沧澜的声音压得很低,努力克制情绪,“走到这一步,是她自己选的路。跟你在一起的那天,她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萧缚雪抬起头。

他像是没听见兄长的话,嗓音沙哑得几乎破碎:“皇兄,我要带她出慎刑司。”

“……”萧沧澜震惊。

“你对外说她死了。”萧缚雪一字一顿,“我带她出宫,在宫外定居,从此不再碍着你那些妃子的眼。她们三番两次想弄死她,这回——如她们的愿,就当这宫里没这个人。”

萧沧澜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是他弟弟说的话?没有尊卑,没有分寸,简直昏了头。

“你让朕撒谎?骗满朝文武?”

萧缚雪不接话,只重复道:“皇兄,我要她活。”

“草原的公主快到了。”萧沧澜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到时候你会喜欢的。”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侍卫。

侍卫心领神会,上前按住轮椅。

萧缚雪的手猛地攥紧扶手:“皇兄——”

“缚雪。”萧沧澜打断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声音冷得像这场雪,“她跟你在一起,就该知道有这一天。死活都得受着——谁让她没有一个能护住她的好兄长。”

萧缚雪的眼眶骤然红了。

“你若是想死,”萧沧澜顿了顿,补了一句,“朕陪你一起便是。”

萧缚雪挣扎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萧沧澜,眼里是不可置信,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皇兄,你在用生死……威胁我?”

“是你先威胁朕的。”

萧沧澜没有再看他,转身朝慎刑司的方向走去。

雪落在他肩头,很快就化了。

萧缚雪坐在轮椅上,指甲钻破手心。

若他不往簪子上刻她名字。

她也不会……

“王爷,贵妃聪慧,指不定她有办法死里逃生,你都没在她手里占过便宜,万一……”常云瞧着萧缚雪这样。

绞尽脑汁安慰。

安慰完,还扯了扯福安。

让福安帮忙。

萧缚雪猛然抬头,视线落在福安身上。

“你为何一直跟在常云旁侧?”萧缚雪问。

———慎刑司在皇宫东侧,入口隐在阴影里,往下走,便是暗无天日的地牢。

萧沧澜进去的时候,温窈被关在最深处的暗室里。

此刻还没用刑。

她靠在角落,仰头望着墙上那一方小小的气窗。外头有雪光照进来,是这间牢房唯一的光亮。

牢门被打开。

温窈收回目光,看见来人,身形微微一顿。随即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标准得无可挑剔,仿佛这不是牢房,而是她的昭阳宫。

萧沧澜打量着她。

“你在缚雪面前也这样?”他忽而开口问出这个好奇许久的问题。

温窈抬起头。

“不是。”

她答得很轻,却让萧沧澜的目光倏地沉了下去。

她这般冷静。

是笃定缚雪会救她?

尤其今日,他们二人事发,面临的朝臣官员的针对与恶意,全让缚雪一个人挡了去。

她呢……

不言不语,静等缚雪救她。

她配吗?

见萧沧澜面色阴沉,却不说话。

温窈主动:“皇上只有一个人过来,是想送臣妾去死吗?”

萧沧澜见她猜到,瞥一眼身后,李忠端上托盘。

托盘上有毒酒,白绫,还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宿主,他可真坏,他竟然想让你死!」

系统气呼呼。

「你生什么气,咱又没打算真去死!」温窈宽解。

“贵妃娘娘,您选吧!”

李忠开口。

瞧着托盘上的东西,他忍不住摇头。

谁能想到呢,前几日风光无双的贵妃,今日就突然要死了。

人啊!谁也算不到自己明日会什么样子。

温窈看一眼托盘,对里面放着的匕首很感兴趣。

这个比她平日用的锋利。

不亏是皇帝,就连匕首都是最好的。

她取出来放身上。

又看看毒酒跟白绫。

这些没用。

李忠瞧着温窈取出贵妃匕首,叹息一声,这般美人就要葬送在匕首里。

结果收起匕首。

收起……

放身上了。

李忠惊的瞪眼,这时自杀用的,不是放身上的。

他回头看向皇帝。

萧沧澜眼里一片冷漠。

“娘娘,这个是……”李忠开口。

“我知道,你不用说。”温窈回头,打断他。

说罢,看向萧沧澜:“皇上,宸王的腿快好了,你确定这个时候断了他的药!”

萧沧澜瞳仁微缩。

自知晓缚雪与她的私情后,他再未动过为她寻医问药,让她诞下皇子的念头。

他甚至刻意回避去想——当初那个能治缚雪腿的神医,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人?

此刻她这般开口。

十年前的那一幕蓦然撞进脑海。

彼时御医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他就发誓,定会为他治好腿,哪怕为此付出一切……

“你……”

“他的腿已恢复活性,余下便是通经脉、连筋骨。”温窈语气平静,却字字笃定,“除我之外,大周无人能治。”

萧沧澜凝眸看她。

找不出半分说谎痕迹。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她眉眼从容,哪里还有半分昭阳宫中那怯弱温驯的模样?

可真会装。

……

“当真能救缚雪?”他问道。

“我若说谎,在大周国境,终究逃不过一死,为何要骗你!”温窈反问。

萧沧澜信了。

他亲自见过缚雪腿部变化。

“你有何条件?”

他亲眼见过缚雪的腿——那些他以为此生无望的变化,是真的。

“你若能治愈缚雪,免你一死未尝不可!”

“只免一死?”温窈拧眉:“后宫无趣,尽是尔虞我诈,委实乏味。你封我个太后当当吧。”

李忠险些腿软跪下。

太后?先帝已宾天多年,这是要把贵妃送给先帝?亘古未有之事!这是疯了!

皇上绝不可能应允。

萧沧澜却只拧了眉,看她的目光复杂起来,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女人。

“换一个。”

“那我想出宫。”温窈从善如流,“给我个正经营生。”

萧沧澜看了她片刻,缓缓点头。

他曾昭告天下,谁能至于缚雪,就满足其任何心愿。

若缚雪站起来……

那作为治愈缚雪的人换取活下去的机会,说起来也算名正言顺。

“缚雪的腿何时能好,你何时才能离宫。”

温窈从袖中取出续脉丹,随手抛了过去。

萧沧澜接住,垂眸看了一眼。

转身去寻萧缚雪。

她若真能治好缚雪,允了她又如何。

不过营生?

那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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