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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冠军,谁是新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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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很配合的点了点头,然后面朝大家,用极富感染力的话语说道,“大家在赏画的时候,常常能够通过画里的意境读出喜悦悲凉各种意境,不知道大家是否好奇过,我们的画家在创作的时候是怎样把这各种不同的意境凝在笔端,绘于纸上的?”

很有意思的提问。

“在我们请张老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首先想请他为我们绘几幅不同的乡野竹林图。”

程墨话音刚结束,悠扬凄美的二胡独奏曲《二泉映月》响起,盲人艺术家阿炳饱尝人间辛酸和痛苦的情感一下子铺面而来。屏幕上,张老浓眉紧蹙,闭眼深思,然后很快,他睁眼拿起一旁的画笔,一个老者踽踽独行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荒凉空旷的竹林小径上,起风了,他褴褛的衣衫被吹起,他瘦弱的身体一下子袒露在了风中。几片被吹起的落竹掉在他凌乱的头发上,而他,挑着一身的重担,依旧茫然不知地拄拐前行。

大概音乐太过悲凉,画面太过悲戚,台下没有了一点声音。就连原来那些原来看起来平淡无奇的竹子,似乎一下子披上了悲凉的音符。

灯光一下子变亮的时候,音乐戛然而止,然后响起的是邓丽君的《上花轿》,轻松欢快,喜庆热闹。

台上的张老好像颇为无奈地笑了笑,闭眼眼睛又想了想,他就下笔又画了另一番风景。竹林小径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农舍,日头下,庭院里的鸡鸭悠闲踱着步,几个调皮的小孩正穿着肚兜在边上的小溪中戏水,一个赶巧,相互泼水的他们直接从水里扔出了一条大鱼……边上竹子似乎也被溅到了水,正轻快地摇晃。

然后,音乐又换了,同样的翠竹图上出现了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不一样的风景,不一样的意境。

不一样的意境,却是同一片的竹子。

画境,笔者心境也,非阅历不可积累也。

台上的两人边聊边说,主题就这样缓缓掀开了面纱。

如果说范禺威和林舒凡成功地表现了自己,那么,程墨在这场访谈中,自始至终都是配角,丝毫不出彩,却处处暗藏精彩。

陆索远想起了曾经名动天下双面绣,是的,乍看一面绣得出色确实不足为奇,可是能将两面都绣得美轮美奂,那就是真本事。

他似乎就是那初看不起眼的正面绣图,必须要等看完了所有才能明白他的厉害。衬托嘉宾,升华了主旨,于平淡中显了真智慧。

最后的得分计算很有意思,十个嘉宾评审的打分占到30%,各大电视台请来的同行打分占到25%,内外场观众打分占35%,剩下的10%则是三位主播之间的互评。但他们评分方式和之前的几类稍有区别,他们只能把各自手里的10分送给自己心中认为的冠军。

主持人有够“坏”的,其他几项的得分没有出来之前,就让三个主播站在台上先相互送分,顺带自然也拉拉票。

范禺威说,能突破重重包围挺进三强,他已经很开心了,其他的,不强求。

林舒凡说,做主播这么多年,从来都是靠嘴说话,今天可是把舞蹈处女秀献给了舞台,虽然昆剧唱的不好,但真的尽力了,谢谢大家!

程墨说,我比较直接,我非常想要冠军的奖品。

台下轰然一片笑声。

“按程主播的性子,他不是该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吗?”Walden喃喃自语。

喻怀旭补充,“我觉得他应该直接说‘谢谢大家’,这样比较有杀伤力。”

陆索远有点稍稍小纳闷,如此好胜,不像他的风格。

第一轮主播间的相互打分很快有了结果:程墨20分,林舒凡10分,范禺威0分。

范禺威正笑着祝贺他们,很快,大屏幕上最终的得分就显示了出来。

得分高低和出场顺序恰好相反,程墨领先林舒凡3.7分。

“采访下,激动么,高兴吗?”喻怀旭弹了陆索远一下,挑着眉毛问她。

“好像没什么感觉,意料之中的结果。”她说得慢条斯理,故作镇定。他拿到冠军,其实她比他还要高兴,她最初来参加这个节目的初衷不就是见证这一刻的吗?

喻怀旭瞄了她一眼,“吹吧,青蛙的肚皮就是吹牛吹破的。你看你脸上的笑都已经藏不住了。”

“我哪有!”陆索远反驳,却是笑着转移话题,“你这会儿应该问问Walden紧不紧张。Walden,怎么样,你的心率还正常吗?”大概是真的有点高兴,她觉得自己的嗓门在欢闹的人群中也已经有点高了。

“你这会儿求婚,算雪中送炭,弥补林主播没得到第一?”喻怀旭死性不改,一脸戏谑。

“不,我要去锦上添花。”

“原来你是要去和程墨求婚?”喻怀旭一脸恍悟的表情。

去后台祝贺的时候,程墨正和陶冉站在一起,两人聊得挺投机。见她和喻怀旭来了,非常默契地就朝他们笑。

“那就一言为定,请你多费心了。”程墨对陶冉说。

陶冉和他击了个掌,似乎还挺高兴的,“保证圆满完成领导任务!”

“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喻怀旭看着陶冉,一双眼睛飘来飘去,“你刚才该不是给他开后门了吧?”

“去死!”陶冉的脚比嘴巴快,喻怀旭一声闷哼。

“叫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转身看向程墨,陶冉笑笑,“让你见笑了哈,不过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我在你面前也没什么要装的,对吧!”

程墨笑着点点头,“很荣幸,能成为你们的‘自己人’。”

“林主播在哪?”陆索远刚想告诉程墨Walden要向林舒凡求婚的事情,但她的话还没说全,演播厅的方向就传来了非常欢愉的尖叫,然后是齐刷刷的叫喊声——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等他们赶到演播厅的时候,恰好见证了最神圣的一幕,Walden单膝跪在地上,一双浅棕色的眼睛深情地望着林舒凡。

“Yes,I do!”他的女神应了这样一句。

《艺术之约》的节目完满结束,程墨虽然成了最后的冠军,但第二天所有的报道几乎都是林舒凡。

“还果然是另辟蹊径的扳回一局!”陆索远想着Walden那天在商场里说的话,觉得这个老外当真相当聪明。

电话这个时候响了,是Walden,陆索远有点意外。

“魏教授不是这么快就要请我喝喜酒了吧?”她话语轻快,故意打趣。

“舒凡都告诉你了?”

陆索远愕然,不是这都能猜中吧?

约的地方是家甜品店,Walden一脸笑意的为她点了三款不同的甜点,陆索远一下子有点受宠若惊。

“我也不知道哪个口味好,店员说这三款是卖得最好的,你尝尝,喜欢哪个就吃哪个。”

“那”和“哪”分得还挺清楚。

陆索远拿起勺子,想想不对,又放下,“中国有句古话,吃人嘴软,魏教授这么……看着我,”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的词语,她顿了下,“让我吃的有负担。”

Walden憨憨地笑笑,慌忙摇手,“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我没有打坏主意,只是,单纯的答谢!”他凑近,一脸的幸福怎么也藏不住,扬了扬手小声道,“舒凡夸我眼光好。”

原来是那个戒指啊,陆索远松了一口气,拿起勺子开动。

“没事啦,小事一桩。”她觉得Walden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那个……”坐在对面的人又开口了,似乎还有话说。

陆索远放下勺子,“怎么啦,魏教授找我除了答谢,还有其他事情?不是真的要给我送请帖请我喝喜酒吧?”

“我准备给舒凡一个不一样的婚礼,但是你也知道,我的审美眼光实在……”话说到这里基本的意思就有了,所以想请她陆索远帮忙,一起来筹备这个婚礼?

她有点怔,但不算太意外,毕竟被人欣赏是好事。

“我想给舒凡一个不太一样的婚礼,”Walden捏了捏鼻子,又重复了一遍,“group wedding,集体婚礼,日子我想定在7月28日,我们的相识纪念日。”

集体婚礼?好像很有创意。

陆索远点头,嘴巴也没停,边吃边问,“那我需要我具体做些什么呢?”

“和我一起策划婚礼!”

Walden答得倒还真不客气。

暑假的陆索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忙,除了要补几幅画。Walden求得恳切,再三申明不需要她花费太多精力,只需要偶尔借她的眼光做做选择就好。

把林舒凡当成假想敌这件事情,陆索远多少觉得自己有愧于人。稍微想了下,她就很爽快的答应了。

因为Walden要给林舒凡一个惊喜,所以一切事情都是瞒着她来操办的。显然,要瞒住一个聪明的女人计划一个如此庞大而周密的事情是有点难度的,所以,三天后,程墨也成了他们的策划组的一员。

整个婚礼满打满算的筹备时间也就二十几天,好在Walden人缘不错,朋友也多,真心的帮忙的人相当多。陆索远每隔几天去找他的时候,总能认识几个身怀绝技的新朋友,比如司仪,比如摄像,几乎都是他的朋友。

陆索远笑着揶揄他这婚礼就是朋友赞助的,他则只是嘿嘿笑,一点也不生气,脾气倒是出奇的好。

婚礼的场地是学校赞助的,绿树草坪,全是现成的,就连其他的两队新人也是外交学院的年轻老师。

陆索远问他为什么非要是三队新人一起举行婚礼,Walden说“数字3”是他和林舒凡的幸运数字,“何况老子的《道德经》也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所以,这个数字很吉利,很强大!”这还是个博古通今的老外!陆索远觉得自己受教了。

“那为什么新人非要一方是外交学院的人呢?”

“因为场地概不外借。”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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