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卉卉在院子外头, 心急如焚,手下动作不停,往里头的狼群扔着各种石块,泥块, 想要阻止狼群的攻击, “这些狼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退?”
学堂外头远远聚集了众多村民, 个个面上一片惨白, 往年也没听说过会有狼群袭击村子的事呀, 如今可如何是好?
“野兽怕火,咱们扔火把进去。”
“万一, 万一把学堂烧着了怎么办?里头的人就出不来了。”
“那你说怎么办?这群狼活像被人抢了狼崽子似的,也不知道它们到底要干嘛。”
人群时不时地发出一阵惊呼, 刘一刀和鲁爹一马当先,冲在狼群中,左右腾挪, 纵是身手不错, 也抵不过几头狼不要命的联合攻击,很快身上就挂了彩, 若不是最近穿上了薄棉袄,恐怕一个转身手臂上能撕下一片肉来。
刘一刀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双眼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头狼,屏着气, 气势上不敢弱上一分,好像谁先呼出口气, 谁就会被立刻扑倒。
突然,一个带着土腥味的泥块朝着头狼的额头猛地砸了过来,力道虽小, 但那微湿的泥土却粘在了头狼灰色的皮毛上,显得很是狼狈。
刘一刀趁着头狼片刻的愣神,握紧了手中的刀,如闪电般冲了上去,谁知,这狼好似感受到了威胁,调转方向,朝着院外扑了过去。
卉卉上一秒还在开心,扔中了泥块,扰乱了那只最健壮的头狼,下一秒就手足无措起来,谁也没想到这头狼会朝着自己生扑过来,那碧幽幽的眸子如同在看一只蹦哒不了多久的小兔子。
卉卉手脚僵硬,握紧了手中的石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疯狂奔来的野狼,她闭上双眼,用耳朵感知野狼的动作,准备和它鱼死网破一番。但是,意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卉卉抬起头,却见一刀大哥焦急地朝着自己飞奔过来。周遭的一切好似都静止了一般,刘一刀猛地捉住头狼的后腿,用力将它甩到身后。
头狼迅速在空中调整好自己的姿态,轻巧地落了地,还未等刘一刀站稳,它就呲着尖牙再次扑了过去。这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刘一刀躲闪不及,小腿被它一口咬住,前爪迅疾地按住扑腾的腿,想要撕咬下一块肉来。
“嘶”
刘一刀吃痛地叫了一声,身旁的鲁爹立马赶了过去,挥了挥大刀,将尝了血腥味道的头狼赶到了一旁。
“一刀大哥”
“唔唔,一刀叔叔会不会死啊,妹妹,我们会不会也死在这里啊?”
怀静紧紧攥着怀致的衣袖,看着窗外血腥四溅,哀嚎不断,感受着背后浸湿了衣衫的冷汗,她摇了摇头,坚定道,“不会的。阿娘和爹爹会保护我们。”
“可是阿娘和爹爹还没回来,呜呜呜”
“别哭了!”
怀静踮着脚啪地一下拍在怀致的后脑勺上,“二哥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嗯嗯”,怀致忍着哭声,点了点头,为什么妹妹的力气也这么大,唔唔,头被打得好痛啊!
不过半柱香时间,在院子里的威风寨众人已经个个都伤痕累累,狼群也没讨的了好,已经有一两只死在了围攻之下。
见到这副场景,敏锐的头狼对着半空又是一声嚎叫,下一刻,所有的狼都对准了学堂,疯了似的往里头攻击,只要有谁挡在面前,直接就疯了一般咬上去。
学堂外头,学堂里头的村民全都揪紧了一颗心,胆小的甚至不敢再看这血腥的场面。
突然,那些狼好似同时一下子被什么击中似的,嗷呜惨叫一声,本能地后退,聚集在了一起,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准备下一次的进攻。
“你们谁偷了狼崽子?”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响,威风寨众人纷纷露出惊喜的神情,往四周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而狼群也因为动物的本能,猛地止住了脚步,环顾四周,想要找出那个充满压迫和威胁的存在。
“大当家?”
“是大当家回来了?”
“我们有救了!”
方阮阮一行三人紧赶慢赶终于在这日午后,赶到了安良村,沈休文想到终于能远离日日吃干粮的苦日子,吃到三姨母亲手做的饭菜,心里头兴奋极了。
阮阮好笑地看着他吸着口水的样子,然后,这轻松的心情在踏进村子的那一刻骤然消失。一进村子,阮阮就感受到了异样,她脚下用上了内力,朝着学堂的方向极速飞奔了过去。
进了学堂,一眼就看到了和狼群交缠在一起的威风寨众人,还有躲在学堂里头,捂着嘴巴哭泣的怀致和紧皱着眉头,惨白着一张小脸的怀静。
当听到阮阮用内力喊出那句话后,大家都面面相觑,这几日忙些夏收,都没功夫进山呀,哪里来的小狼崽?
“嗷呜……”
躲在学堂里的人一听到这软糯的吠叫声,吓个半死,到底是谁!竟然把狼崽子藏在学堂,这是不要命了吗?
有人低声惊呼道,“是刘江淮带来的小狗崽!”
那个叫刘江淮的幼童,也不过六七岁的年纪,此刻正忐忑不安地抱着怀中灰白皮毛的小狗子,眨巴着眼睛,无辜道,“这是阿爹给我从山上带回来的小狗,它叫永福,不是狼崽子……”
夭寿哦,你阿爹胆子也太大了吧,随便什么都敢捡……
怀致也顾不上自己满脸的泪水,问道,“你不是说是你爹爹去救成松青爹爹的时候,在山上捡到的吗?成松青爹爹遇到的不正是狼群?”
“怕是成松青的爹爹闯到人家的地盘了,然后又被刘江淮家的给捡走了一只狼崽子,人家这是找上门来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吓得刘江淮手一松,那狼崽子趁机窜了下去,就要往门外跑去。
门口的怀静偷偷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将小狼崽子放了出去。头狼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崽子,一把将它叼在了嘴里,警惕地看着站在院中,散发着强大威压的阮阮。
阮阮冷笑一声,“还不走,是打算给我们当冬粮吗?”
说着她就扔出了手中的小石子,那头狼似乎理解了阮阮的意思,长嚎一声,带领着狼群迅速退回了山林,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见狼群消失,学堂里躲着的村民纷纷走了出来,心有余悸地帮着受了伤的汉子们包扎伤口。
“阿娘!”
“阿娘!”
阮阮一把接住犹如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怀静和怀致,用帕子给怀致擦干了泪水,嫌弃道,“小哭包,你看看你,还没有怀静勇敢,丢人。”
“我才没有哭,才没有呢!”
听着怀致的狡辩,阮阮难得没有再继续打击他的自尊心,不过,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怀宁呢?怀宁在哪里?”
啊……不好……怎么办?
阮阮见两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脸色一沉,问道,“怀宁人呢?”
“别不是被狼叼走了吧?”
听了这话,阮阮立刻站起身,用上内力,腾地一下跳上了屋顶,顺着狼群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
怀静和怀致对视了一眼,眼里是不可置信地后怕与担心。怀静一下子红了眼眶,哭道,“阿娘,阿娘,快回来!大哥没有在山里,没有被叼走。”
“阿娘!”
两人跌跌撞撞就要跟在后头进山,被后来寻来的陆明渊及时抱在了怀里。
等看清抱着自己的是谁时,怀静和怀致更加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爹爹,阿娘追狼去了,你快去把阿娘找回来,大哥没有被叼走,大哥去找成松青了。”
陆明渊拍了拍两人的背,安慰道,“阿娘马上就回来了,别担心。”
沈休文也凑了上去,说道,“表姐那么厉害,几只狼而已,我看还是比较担心那些狼比较好吧。”
话音刚落,阮阮就出现在了屋顶上,她一脸冷意地望向怀静和怀致,沉声问道,“怀宁逃学了?”
【坏坏:这是熊孩子逃学被揭发现场吗?好惨……】
【非洲黑球:有一说一,我觉得怀宁的点也挺背的,跟我有的一拼。】
【我爱zsc:好像第一次看见阮阮生气呀!为怀宁点一支蜡。】
【星辰大海:感觉接收到了中学时期被母亲大人支配的痛苦?】
感受到阿娘语气中的冷意,怀静和怀致立马丝毫不落地将这段时间经历的事,以及怀宁的赚钱计划和盘托出。
阮阮神色莫名,“等怀宁回来,让他在书院门口跪着。”
“是,阿娘。”
“还有你们!”
阮阮看着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的威风寨众人,吼道,“我威风寨的人如此无能,几只狼都对付不了?”
刘一刀讪笑道,“大当家,这不是最近夏收,忙的没时间,手脚难免生疏了些。”
“从明日起,还想跟着我方阮阮的,就跟着我练武。”
“是!”
沈休文偷偷和陆明渊对视了一眼,低声问道,“表姐……表姐是土匪头子?”
陆明渊点了点头,“曾经是。”
沈休文望向阮阮的眼神里立刻充满了崇拜和羡慕,“妈呀!表姐也太厉害了!果然跟着表姐来平洲没错,这个决定简直太明智了!”
安阳县城里,心满意足出了明月书局的怀宁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慌了起来,他暗暗按下这莫名的慌乱,将手中的银票全都塞进了成松青手中,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往城门口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