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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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家门, 三娘,沈休文,怀静,怀致就拥了上去, 将怀宁围在中间, 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怀宁, 考的如何?”

沈休文接过怀宁的考箱, “那还用问吗?肯定过不去呗, 不是我说,怀宁才学了一年, 直接就去考县试,这要是考不上, 也太打击咱们怀宁的信心了。想当年,我可是学了五六年的,不也没考上吗?”

怀静看着哥哥胸有成竹的样子, 手指点了点嘴巴, 开口道,“我看啊, 哥哥这次肯定没问题。”

怀致一听这话,立马兴奋道,“三娘,我们不如吃红烧肉, 来帮哥哥庆祝吧。”

沈休文转过身看着兴奋地叽叽喳喳的两小只,十分无语, 到底有没有在听自己讲话啊!

三娘见怀宁没有反驳,自然知道怀静说中了,笑着道, “好好好,今天咱们就做顿好吃的,给怀宁庆祝。可不许说我做的没有你们爹爹做的好吃。”

怀静抿嘴偷笑,“也不知道阿娘和爹爹到哪里了。”

三娘算了算日子,“怕是进了通洲了。”

“这也太远了些”,沈休文好奇道,“三娘以前也去过宣洲?”

三娘收拾了东西往厨房走去,似乎不愿意多说,“去过一次。”

说完,她便钻入了厨房,沈休文见她不愿再说,也识趣地不再问下去。

第三日,县试放榜,沈休文和怀宁早早和三娘交待了一声,就坐着牛车往安阳县县城跑去。等到他们到了考院门口时,榜单外头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表舅舅,不如我们歇会再进去看吧。”

沈休文嗑着手中的瓜子,嘟嘟囔囔道,“那怎么等得下去,看我的。”

说完,他便如鱼得水般,钻进了人群,左插右钻,逮着一点空隙就往里头挤,趁着人还没来得及抱怨,就一路窜到了前头。

沈休文叼着瓜子,从末尾往前头看起,一个个地看过去,这里没有,再往前,还是没有……

整个榜单一共一百五十九位,从后往前,已经看到了一百四十九位,若是告诉怀宁他没中,这小孩不会难过的哭出来吧?

沈休文紧皱着眉头,犹豫着待会怎么说,突然被一阵推力推搡着往前面挤了过去。

只听到人群里有人说着,“这县试案首到底是哪个书院的?怎么从未听过?你们有谁听过这位成松青,成公子吗?”

“未曾听过!安阳县的书院,我都了如指掌,确实没有听过这位成公子。”

“也不知这位成公子才学如何了得,今年试题这么难,竟能如此脱颖而出。”

成松青?

沈休文揉了揉双眼,往榜首的方向望去,榜单首位写着的名字,不正是成松青?

再往后看去,第二名是唐清明,第三名……方……方怀宁?

沈休文呆滞地拉了拉身旁那人的衣衫,急切地问道,“兄弟!帮我看下,这榜三写的是谁?”

被拉的那人没好气道,“不认识字还来看什么榜,榜三,方怀宁!”

“真是方怀宁!”

沈休文听到这确认的消息,立马兴奋地要跳起来,他也顾不上手里的瓜子,急匆匆往人群外头钻了出去,边钻边喊道,“中了!中了!怀宁!你是第三名!”

等在人群外头的怀宁,听到这叫喊声,嘴角也忍不住地溢出了笑意。

沈休文钻出人群,一把勾上怀宁的背,笑道,“真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这么厉害。”

“表舅舅,可有看到成师兄?”

“他是榜首啊”,沈休文忍不住叹道,“你们两个到底怎么考的?一个案首,一个第三。”

这话一出,一旁的学子们纷纷竖起了耳朵,偷偷听着两人的对话。

怀宁笑道,“先生们教的好。”

“不知,方公子师从哪个书院?”

有人还是没有按捺住好奇心,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是安北书院?”

安北书院可是全安阳县最有名的书院,听说这历届秀才都出自于安北呢。

怀宁摇了摇头,“不过是村中学堂而已。由李元通李夫子和陆明渊陆夫子教导。”

村学?没听错吧?村学里竟然能教导出县试案首?定然是本届案首和这位方公子天资聪颖,敏而好学,任谁教一教都能过县试。

若是这问话的人知晓日后几年,每一届的县试案首都出自这普通村学,恐怕定要悔不当初,恨自己为何目光短浅,不早早拜入这村学名下,也好过蹉跎岁月,迟迟考不取功名了!

而远在通洲的陆明渊对此时此刻安阳县考院的盛况就不得而知了。

他此刻全部心神都被不远处和人打斗的娘子吸引了去。

也不知是这群土匪最近鲜少看到车队经过,饿的久了,还是怎么的,竟然打起了娘子走得这趟镖的主意。

一柱香前,娘子还躺在马车里歇息,顾桓之和祝甘几人各自骑了一匹马围绕在袁三的马车周围,众人还在感叹这趟镖走得出奇的顺利。

下一刻,就从一旁的石林里头蹦出来十几个蒙面大汉,高喊着,“若要此路过,留下买路钱!”

祝甘啐了一口,向来是自己打劫别人,如今被人打劫一场,还真是稀奇。他看着对面零零散散的队伍,高声道,“我们这马车上就是个棺材,你们要劫财也得看着点吧。”

“你们别想糊弄过去”,对面领头之人耍了耍手中的大刀,“当我们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不成?谁不知道这棺材里的陪葬都是些金银珠宝?识相的,给我留下棺材。”

祝甘挠了挠头,妈的,也不知道该说这群人世面见的太少还是他们想的太多。要是陪葬的都是金银珠宝,能就搭上自己这几个人,磕磕碜碜地拉着个破板车从这里经过?

祝甘招呼着兄弟下了马,朝着对面嚷道,“我劝你们最好现在离开,咱们就是走趟镖,这棺椁里除了等着下葬的尸骨,就什么都没了。”

对面十几人听了这话,不耐烦地对视了一眼,索性拔了刀鞘,冲了上去。

嘿,来的正好,正好试一试这段时间身手有没有长进!

很快,两方人马就缠斗在了一起,祝甘和顾桓之一出手,就感受到了什么叫武力的绝对压制,原来大当家和自己对打是这种感觉吗?

不,应该比这个还要绝对百倍,千倍吧?

“黑老大!这群人不简单啊!武功一个比一个厉害,咱们撤吧?”

领头那人看了眼不断被打倒的兄弟们,心里忍不住埋怨自己的点背,好不容易来了块肥肉,结果硬是啃不下来。

被唤作黑老大的那人,且战且退,见势态实在无法挽回,立刻做了手势,众人听令,正打算全部往石林深处退去。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凌厉的破空声,黑老大往一旁看去,一个小小的石子竟然就这么穿过数根石柱,深深地嵌在了自己一旁的石柱里面。

下一刻,这根石柱沿着嵌入的石子,一点点断裂开来,顷刻间,地上多了一摊碎石。

“就这么走了?”

阮阮坐起身,慢悠悠探出了马车,“黑老大,真是好久没见啊!欠下的债,该还了吧。”

听着这清冷的女声,黑老大恶狠狠道,“还个屁,我黑知了欠下的债多了,就不欠女人的债,别想讹我头上。”

【非洲黑球:这啥名啊?黑知了?比我这黑球还奇怪呢!】

【勇敢牛牛:奇怪,为什么我莫名的想笑?噗哈哈哈】

【哈利波波奶茶:忍不住冒个泡,我也想笑,哈哈哈哈……】

【草莓酱:这个黑知了居然敢欠阮阮的债,胆子也太大了。】

而此刻,胆子很大,放了狠话的黑知了正被脚前又一个扔过来的石子吓得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他放低了姿态,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这位姑娘,咱们有见过面吗?”

阮阮轻巧地下了马车,“四年前的事,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冷声道,“你偷我干粮,又毁我阿娘骨灰瓮,这笔账,你说怎么算?”

黑知了绞尽了脑汁回想自己以前干过的事,才忆起了丁点……

四年前兵荒马乱,连命都保不了,更别说吃饱肚子了,看到一个小姑娘独自上路,又啃着干粮,还以为她那鼓囊囊的包裹里全是吃食呢,黑知了便趁着小姑娘不注意,偷偷拿走了包裹。

结果,打开一看,里面除了有个干巴巴放了好久的烧饼,就是个小小的骨灰瓮,晦气的不行。

黑知了啃了那烧饼,正打算把骨灰瓮还回去,却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影,吓了一大跳,手下一松,一个失手,将这骨灰瓮打碎在了地上。

黑知了自知理亏,趁着那小姑娘面色惨白的用布兜捡骨灰的时候,很没担当地遁逃了去。废话,土匪要什么担当呢?

如今,可不得还债了?

听到阮阮的话,顾桓之和祝甘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黑老大,真想不到,这世间还有人敢这样欺辱大当家!

陆明渊眼神晦涩地望了望阮阮云淡风轻的神色,也不知,当初娘子的心里有多么难受,眼睁睁看着自己阿娘的尸骨飘散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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