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猫一狗对峙片刻,绿约翰满脸郁卒地说:“你找我,就是为了问wifi密码?”
白约翰诚恳点头:“你不知道《汪汪队立大功》有多精彩!我刚看到狗狗们去北极搭救北极熊宝宝,隔壁那胖大婶就拿着菜刀砸门,吆喝着不准让我再蹭网!”
“你不想让我蹭网,”白约翰说,“你倒是把密码改了呀。唉,要不是看她家小孩可爱,我非得把她逮了吃掉她的嗅觉,让她以后做的饭猪都不吃。”
绿约翰:“……傻狗吃大蒜。”
白约翰:“?”
绿约翰气得吐血:“傻狗吃大蒜的全拼拼音!滚吧。”
白约翰美滋滋地晃了晃耳朵:“好嘞。我滚了,哥你保重。”他真的将身体抱成球,准备滚出门,但一个年轻人拦住了他。
这人穿着件长款白风衣,内搭一件粉衬衫黑长裤,脚上踩了双白鞋,正是宋晖。他一脚蹬在白约翰屁股上,用物理方式停住了这个奋力滚动的“圆球”,笑眯眯地说:“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呗。”
听说有饭吃,白约翰一秒从球变成人,眼巴巴地瞅向来人。片刻后白约翰看清宋晖的脸,小脸刷得惨白,讪讪地说:“不了不了,我吃挺多的。我回家吃回家吃。”
也不见宋晖如何动作,便凭空抽出来一根黑漆漆的长鞭。他拿着长鞭搁在手里掂量,一张和煦笑脸瞬间就变得冷戾:“我让你吃你就得吃,我让你饿你就得饿。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让你活狗变死狗。”
白约翰噤若寒蝉。
宋晖又冷冷地看向绿约翰:“看戏看得爽吗,我让你洗的衣服你都洗完了?”
绿约翰深深知道宋晖就是个善变无情的狠角色。他不禁回忆起那天掳走蛋黄酥之后,他和白约翰已经准备好享受胜利的果实,他们摆上了餐盘、倒上了香槟、开好了音乐,他们志在必得地准备吃掉人类小姐的嗅觉和视觉。
但是,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就是这个人敲开了他们的门。
绿约翰一万次后悔当时支使蛋黄酥打开了门,把这个倒霉玩意放了进来。真搞不懂这人是什么来历什么路数,动作快得跟鬼一样,他跟白约翰两个加起来都揍不过。
甚至,他还被抓回来拷上脚铐,成了这人手底下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弟!
奇耻大辱!
辱完了,该干活了。
绿约翰委委屈屈地说:“马上就洗完了。”
他拖着脚铐慢吞吞地回了旁边的小屋子,坐回了小凳子。他左边摆一盆换下来的衣服,右边摆一盆窗帘床单和被罩,前面还码着六双运动鞋。绿约翰憋屈着脸,用最原始的搓衣板,苦逼地用手一件件搓衣服。
搓到一半,绿约翰想起什么,只好用衣服擦了擦手,捡起掉落在一旁的便签,一左一右贴在脑门上。
左边这张写的是:
“浅色的不能和深色的混洗,上衣不许和下衣混洗。衬衣必须先用肥皂涂衣领,搓毛衣动作要轻柔。鞋带必须先解下来,鞋底用牙刷蘸牙膏刷白,鞋面用软布擦拭,晒时要用白色抽纸裹起来。”
右边这张则是:
“洗完平铺晒干,衬衫必须熨平,所有衣服都必须喷了香水才可以往衣柜里放。放衣服时从深色到浅色,从春天到冬天。”
白约翰看得目瞪口呆。
真没想到,他猫眼看人低的大哥,居然憋屈到了这份上,居然肯给矮小的人类洗衣服。是兄弟,就不能忍!
他义愤填膺地走到绿约翰旁边:“大哥,你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绿约翰看都懒得看他。
白约翰在四周看了一圈,从角落摸到了个板凳搬了过来,气愤地坐到绿约翰旁边:“大哥,我来帮你洗!”
绿约翰一脸呵呵地翻了个白眼。
宋晖一鞭子抽过来,不偏不倚打在白约翰……旁边的地面上,把白约翰吓得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白约翰小心翼翼地瞅着宋晖,不知道这人类又想搞什么把戏。
宋晖:“劳驾,把凳子搬给我坐。”
白约翰屁颠屁颠地把凳子搬了过去。宋晖施施然坐了,白约翰狗腿地蹲在一旁。
宋晖慢吞吞地笑了声,变戏法一样变出一叠文件,翻阅起来:“李大毛,苏江人。因为盗窃井盖被关了三个月,盗窃女士内衣又被关了三个月,盗窃电动车再次被关了三个月。”
“李二丫,苏江人。仗着自己天生侏儒,试图装未成年人偷入女浴室,被女士们集体殴打,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白绿约翰全都悚然一惊。
宋晖继续念道:“大毛最喜欢的食物是煎饼卷大葱,葱要绿煎饼要软;二丫最讨厌大葱,会偷偷把大毛的葱换成洋葱。”
“某天大毛和二丫比赛跑步,仗着身高优势,自以为稳操胜券。但那天的赛场是山地,二丫直接抱成球,从山上滚了下去,成功拿下一局。”
一猫一狗大惊失色,猛地跳了起来,异口同声:“你他妈怎么知道这些?”
这都是他们还是人类的时候干过的事情了!
“你们不必关心我如何知道这件事,”宋晖慢条斯理地说,“我需要知道的是,你们是如何从人类转化成……”宋晖打量白绿约翰,给出了个不那么恰当的形容词,“变成丑不拉几的猫人和傻不拉几的狗人。”
末了他笑眯眯地补充:“当然,你们没有权利选择不告诉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商筠和张袖宁已经成功和蛋黄酥会合。
蛋黄酥真名林妆妆,是个短视频公司的创意策划。在第n次短视频扑街后,她决定要将这次的外星事件制成短视频,题目都起好了,就叫《揭秘外星真相》。
商筠到地方的时候,这姑娘正神采飞扬地打电话吹牛:“放心吧老板,这次绝对行。我保证,早上出片,中午上热门,晚上就爆火,不火我这个月不要工资了!”
林妆妆一眼看到了商筠,但紧接着,她的目光就牢牢锁住了商筠身旁的张袖宁,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飞快地对电话那端的人说:“不说了老板,我有正经事,你先找点活干,不行开把游戏让人骂会,我先挂了。等会我再联系你。”
商筠正想迎上去做个自我介绍,却见林妆妆满脸激动,一把攥住了张袖宁的手,热泪盈眶:“恩人,居然真的是你!”
她认得出,张袖宁就是那天在货车底下救了自己的小帅哥。
张袖宁也认出了林妆妆。但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才能让这姑娘把那天的事给忘了,怎么都行。”
他发自内心的,不希望商筠跟着这个线索继续追查下去。
林妆妆当然不知道自己给张袖宁带来了困扰。她激动地抓着张袖宁,说个不停:“是我,我叫林妆妆,你在货车底下救的那个。你当时走得太快,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总之,谢谢你救了我,真的谢谢你。”
她手忙脚乱地在包里掏了半天,掏出张银行卡塞给张袖宁:“我不知道你会过来。我没来得及买什么东西,这张银行卡你一定要收下。”
张袖宁:“……只是举手之劳。”
林妆妆坚持:“不行,必须得收。”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张袖宁:“求你了,你收下吧。不然我睡都睡不着,饭也吃不下,工作都没法工作了。我会一直想着这件事一直想一直想。”
张袖宁抿着唇:“当时的情况,不管是谁都会救的。”
林妆妆让这句话说得硬生生卡了壳:“……”你是不是对当时的情况有什么误解。
商筠咳了声,微微上前半步,替张袖宁把银行卡放回林妆妆手里:“我们小张施恩不图报,你非要他收钱,反倒给小张平添烦扰。你如果真的过意不去,”他给出了个折中的办法,而这个办法恰恰是他过去最熟悉的,“你不如替小张日行一善。”
话说到这份上,林妆妆只能迟疑地看向张袖宁。
张袖宁赞同地点点头。
林妆妆露出钦佩的表情:“是我格局小了。”她拳拳地望着张袖宁,认真承诺,“你放心,我一定天天做好事。”
“既然恩公你也想找到外星人出现的地方,”她振奋地说,“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找到的!”
张袖宁内心十分拒绝,却骑虎难下,没办法表现出来:“……嗯。”
林妆妆干劲十足,一边循着记忆往前走一边回忆说:“当时,我从站牌下了车。先躲在了公交站牌这,然后往前走。”她忽然看向商筠,“我是跟着你走的。”
商筠:“你跟着我走干什么?”
林妆妆随口说:“我想跟踪……”她猛地住了口,干巴巴地说,“顺路顺路。”
商筠一脸呵呵地说:“是吗?”
林妆妆赶紧转移话题,跑到自己第一次撞见绿约翰的地方:“我就是在这被吓晕的。他还跟我做了个自我介绍,”林妆妆模仿绿约翰的口吻将绿约翰那段开场白说了一遍,“当时不觉得,现在想想,这人挺好玩的,他一个人的时候叫小绿,跟他弟一块的时候叫约翰。正常不得倒过来啊,不然怎么区分呢。”
商筠发出灵魂质问:“你为什么要站在正常人的立场思考外星人的逻辑?”
林妆妆:“……当我没说。”
商筠再次说:“既然你晕倒之后,再醒来就是在民宅里了。那你怎么确定那间民宅就是在这附近?说不定猫猫人能日行千里呢。”
林妆妆直接找出张袖宁救她的视频,定格后截图放大,指着图片中一个建筑物:“你仔细看看,这个是不是写着农贸市场?是不是和——”林妆妆指向不远处的农贸市场,“那个很像。”
“再不济,”林妆妆看向张袖宁,“我是对这块地不熟,但恩公总知道在哪救了我吧?”
这句话提醒了商筠!
他果然向张袖宁投去了灼灼的目光:“小张,你还记得具体位置吗?”
张袖宁:“……”
他忽然找到了阻拦商筠寻找绿约翰的理由,言辞凿凿、一口咬定:“我忘了!”
对。
没错。
我全忘了,所以,我们打道回府吧。
张袖宁说服了自己,坚定地看着商筠,肯定地说:“我一点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