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222章 第222章黄蓉仰首兴奋道:“这也是你安排的?”
李长青含笑摇头:“只其中一部分,余下应是城中百姓所放。”
轰鸣声中,五彩光焰次第绽放,照亮墨色天幕,照亮簌簌飘落的雪片,也照亮院中一张张绝丽容颜。
众人索性围坐庭中,就着暖酒与炙肉,共赏这转瞬即逝的漫天华彩。
夜空中,烟花次第绽放,时而有一两朵颜色格外明丽或形态尤为奇巧的,便引得几声雀跃的惊叹与低语。
少女们清脆的谈笑声,因着那震彻天穹的轰鸣,也不自觉地比平日更扬起了几分。
接连着高声说笑,黄蓉、怜星与婠婠这三个最是活泼的丫头,脸颊上都已浮起淡淡的绯红。
在这座位于大明疆域边陲的小城里,原本素无交集的几位女子,却因着同一个男子,相聚在此处。
虽是腊月寒冬,北风凛冽,可每个人心间,都仿佛有一股温热的泉在静静流淌、回旋。
笑意几乎未曾从她们娇美的容颜上褪去。
李长青的目光自东方不败、邀月、怜星、婠婠等诸女身上缓缓掠过,而后才重新投向璀璨的夜空。
于她们而言,这个除夕之夜,大抵是值得一生珍藏回味的。
而对李长青来说,这个夜晚亦别具深意。
与她们不同,他的脑海中,还存留着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今夜,便是怀揣着前世种种,于此方天地度过的第一个除夕。
在他心中,这除夕是对过往的郑重告别,亦是此世真正意义上的开端。
同样,此刻围绕在他身旁,一同欢笑、玩闹、仰首共赏这漫天火树的诸女,也将成为这世间他最为珍视之人。
心中骤然被这般多身影填满,那种充盈而踏实的感觉,让他面上的笑意,不由得愈发深浓起来。
因笑意太盛而微微眯起的双眼,竟莫名与身旁的小昭有了几分神似。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一场绚烂的烟火之宴,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待得空中最后的轰鸣消散,整座长山城的上空,都弥漫着一缕淡淡的硝烟气息。
与城中千万户寻常人家一样,这座宅院里也充盈着欢声笑语,琴音、歌吟与谈笑交织不绝。
望着那几位纵情饮酒、畅快谈笑的同伴,东方不败与邀月忽然心念微动,目光不期而遇。
或许是受了此刻氛围的感染,又或许只因这是除夕良夜,两人视线交汇时,竟都未曾流露出往日那般针锋相对的意味。
静默片刻,东方不败才开口道:“待过了年,本座再来与你计较。”
邀月闻言,只轻轻一哼:“那你不如指望今夜枕得高些,梦里来得容易。”
两女各自执杯,在空中轻轻一碰,仰首饮尽后,唇角皆不约而同地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次日,仿佛连天地也感知到新岁的更迭,格外眷顾。
在这万象更新的首日,连绵数日的大雪,竟于大年初一的清晨时分悄然止歇。
天空中积聚多日的浓云散去,晨光便显得格外清亮鲜活了几分。
大年初一贪眠迟起,仿佛是刻在五国百姓骨子里的习性。
是以,直到明澈的阳光将整个庭院都照得一片通明,院中各间屋舍的门扉,才陆续被推开。
林诗音第一个踏出房门,步入院中。
她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新年清晨的空气——除了清冷的腊梅香与残余的酒气,昨夜那长达半个时辰的欢庆所留下的烟火气息仍萦绕不散,让这空气里充满了独属于年节的味道。
待到其余房间里的女子们也相继现身院中,唤醒了庭院的生机,李长青方才起身,自房中走出。
只是,与其他诸女脸上因新年而焕发的欣悦不同,他的面容上却带着几分无奈,以及一丝淡淡的怅惘。
李长青从未料想,自己竟会在大年初一的清晨扶着墙壁走出房门——在这个本该充满吉庆与深意的时刻。
忙碌了大半夜,他整个人都透着萎靡不振的气息。
草草洗漱过后,尽管百般不愿,他还是拖着绵软的身子瘫在了院中的石凳上。
几声长叹不由自主地从唇间逸出。
心里哼着那曲“男儿不易”,他软绵绵地将半边身子倚在冰凉的青石桌面上,任由阳光泼洒下来,指望借这暖意积蓄几分活力、恢复些许元气。
偶尔挪动一下方向,好让全身都能均匀地进行这场“光合作用”。
就在他瘫在桌边啜饮那盏红艳艳的茶水时,东方不败与邀月先后推门而出。
两双脚几乎同时跨过门槛、落在院中的青砖上。
依旧是一红一白截然不同的装束与气质,可当她们踏入小院的刹那,那张绝美的面容竟让这方院落无端明亮了几分。
一旁宿醉未消的怜星摇摇晃晃走进厨房,熟练地调了杯蜂蜜水喝下,才勉强打起精神,蔫蔫地坐在秋千上慢悠悠晃荡。
直到蜜水的温润稍稍冲淡了酒后不适,恢复了些许精神的怜星抬起头,望向石桌边那个有气无力的身影。
她瞥了瞥重新立于腊梅枝头静修的东方不败与邀月,又看了看一旁的李长青。
轻轻一叹,眸中悄然浮起几缕幽怨。
说来也无奈——怜星何尝不想成为令李长青如此疲惫的“元凶”
之一?
可念头虽在,时机却迟迟未至。
这份幽怨,也只能暗暗寄托于来年的今日了。
不多时,一碗碗汤圆被端上桌,原本散在院中各处的女子纷纷围坐过来。
一边吹着滚烫的汤圆,一边望着晨光里静谧的小院,新年首日,黄蓉几人眼中都漾着笑意,眼眉弯如新月。
不知是因为手中这碗暖热的甜羹,还是因为新岁第一个清晨身处之地是李长青的院落而非各自门派,邀月、东方不败、婠婁乃至雪千寻,心中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踏实。
这般年节,让她们格外沉醉。
纵是万金亦不换。
小昭抬起脸,望望李长青,又瞧瞧周围诸女,脸上的笑容似乎比昨日更憨了几分。
可爱却也添了一点点。
依照大明习俗,年初一不洒扫庭除。
于是收拾完碗筷后,众女便搬桌的搬桌、挪凳的挪凳。
一切准备停当,一个个掏出昨夜李长青给的红封与自己的钱袋摆在桌上,俨然一副要在新年首日大展身手的气势。
就连东方不败与邀月也同黄蓉、婠婁凑成了一桌麻将。
李长青则与林诗音对坐,执棋对弈。
这方不算特别宽敞的院落,悄然划作三处小天地。
偏偏又让满院弥漫着一股鲜活蓬勃的气息。
……
二月二十六。
天清气朗。
比起正月时分,此刻寒意虽未散尽,却已无先前那般刺骨。
万物隐约透出几分苏醒的征兆。
只是,与二月末尾悄然萌发的生机不同,大明江湖之中,气氛反倒日渐凝沉。
院内,李长青手中画笔轻提,点点墨梅落于宣纸之上,孤清傲然之气以他为中心徐徐弥漫。
与此同时,他周身那股锋锐之意也愈发清晰可感。
整整一月,他最多只是推门走出几步,到对面院中看片刻杂剧便返回——如此往复,未曾远行。
每日里不过是提笔作画、抚琴自娱,偶尔与佳人闲谈几句的李长青,在这段日子里已将骤雨剑意与细雨剑意双双推至宗师境界。
就连年前所悟的傲梅剑意,亦已臻至大成,距离宗师门槛不过一线之隔。
即便是李长青自己,也不免暗自感慨——那宗师级的弈棋造诣与画艺修为,对剑意领悟的助益竟如此惊人,若教旁人知晓,只怕要瞠目结舌,不敢深想。
院中诸女,无论是东方不败还是邀月,对李长青身上不时流转的凛冽剑意早已习以为常,神色间不见半分波动。
此刻东方不败与邀月各据院落一角,真气徐徐运转,周身似有无形水波般的压力缓缓荡开。
林诗音、怜星与雪千寻皆能感知到,随着二女真气流转,四周天地之力亦如受牵引,丝丝缕缕汇聚而来。
忽然,邀月身形微微一颤。
下一瞬,恍若紧闭的闸门骤然开启,澎湃真气自她体内奔涌而出,于身后急速凝聚。
几乎同时,东方不败亦生异动,浑厚真气如潮涌起,缭绕周身。
怜星见状,不由转向李长青问道:“姐夫,姐姐她们这般情形,可是已将《天意四象决》修至‘初窥门径’了?”
李长青颔首道:“应当如此。”
《天意四象决》与寻常武学不同,在达至“返璞归真”
之前,依诀运转的真气反而如受禁锢,丝毫不泄。
唯有真正迈入“初窥门径”
之境,真气方能外放凝聚,借招式相合,化出第一式“风神怒”。
如今二女真气外涌,显然已在此诀上有所突破。
怜星却听出他话中未尽之意,追问道:“应当?难道姐夫也不确定?”
李长青随意一笑道:“这功法自入门后我便未曾深究,只知大概,细节之处自然不甚明了。”
怜星与身旁的雪千寻相视一眼,皆有些无奈。
天阶上品的武学,乃至关乎未来破入武皇之境的法门,寻常武者得之必日夜苦修,即便如她们这般天资卓绝之人亦不敢懈怠。
可李长青倒好,年前稍作修习后,这月余来竟再未运转过一次,这般随性,实在让人不知如何评说。
院中真气愈发汹涌,二女身后已隐隐现出高约十丈的人形虚影,轮廓渐显。
然而未待那虚影进一步凝实,李长青慵懒中带着几分无奈的话音轻轻响起:
“你们若在院里试招,这院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声音入耳,东方不败与邀月真气皆是一滞,随即迅速收敛,尽数纳回体内。
待气息平复,李长青徐徐起身道:“走吧,去城外寻处开阔地方试试。”
这《天意四象决》能引动天地之力,修行与施展方式皆与《剑隔世》《纵意登仙步》等武学迥异,李长青倒也生出几分兴致,想亲眼看看其形其威。
闻言,二女并无多言,真气流转间身形已动,如轻烟般向城外掠去。
李长青与院中黄蓉等人亦随之而动,数道身影接连纵出,不过十数息工夫,便已移至长山城外十里之地。
一行人稳稳落在这座人烟罕至的深山之中。
站定身形后,邀月与东方不败相视一眼,两人体内真气同时流转起来。
澎湃的真元在经脉中奔涌不息,随后如决堤洪流般自周身喷薄而出。
随着真气外放,周遭天地元气受到牵引,纷纷汇聚而来,在她们身后各自凝成一尊高达十丈的朦胧虚影。
那两道虚影初现时轮廓尚且模糊,泛着水波般的湛蓝光泽。
但随着天地元气不断注入,虚影迅速变得凝实厚重,连面容细节都逐渐清晰,竟如佛门护法金刚一般怒目圆睁,威势凛然。
在场众女子见状,心头皆是一紧。
黄蓉等人目光触及那两尊金刚怒目般的虚影时,竟感到阵阵心悸,不由得移开视线。
“这莫非是……武道版本的法相显化?”
李长青望着那两尊人形虚影,眉梢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