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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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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与景姑姑昨日初相识, 二人又皆是性情温和之人,怎会起冲突?”李成纪听了文约的话,一脸难以置信。

文约眨了下眼, 认真地道:“属下真的没有看错, 王妃从景姑姑的院子里出来时, 确实哭得十分伤心。王爷不信, 可以到王妃那看看,王妃指不定现在还在哭呢!”

李成纪知道文约不是那种爱乱嚼舌根的人。他这样说, 八成是有这么一回事,便站起身道:“扶本王去看看。”

苏云薇回到屋里后, 心情依然久久无法平复, 便把月清等人都赶了出去,自己闷在屋子里,坐在窗下发呆。

她曾以为她对李成纪很好很好,今日才发觉自己为他做的,似不如李成纪为她做的千分之一。

景娘问她是否用心无愧?

她是有愧的, 她不仅有愧,她还胆小心虚, 所以她一直不敢告诉李成纪真相。

虽然不告诉李成纪真相还有别的考虑,但主要原因就在于她怕她说出了真相, 李成纪就不喜欢她了。

他当年可以拉着她的手告诉她:他不怪她。可经历了这么多事,在黑暗中痛苦挣扎了九年后,他还能不怪她吗?

李成纪那天对她说:如果他记得是谁给他吃了毒药,他会把那个人的眼睛挖出来剁成泥。

证明,他是恨的,而且是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的恨。

她如何敢告诉他:那个他深恶痛绝的人就是她。

“阿薇。”门口传来了李成纪的叫声。

苏云薇听到这声唤,如梦初醒般动了一下, 下意识地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阿薇,你再不开门,我只好让文约把门踹开了。”李成纪道。

苏云薇躲到了壁橱后,听到李成纪这么说,怕文约把她上个月刚换的红木雕花门踹坏了,挣扎了许久,只好擦了擦眼泪,把门打开了。

听到一声“吱呀”,李成纪伸出手,径直摸向了苏云薇的脸,触手是一片黏湿,他知道文约没有撒谎,微微皱眉道:“扶我进去。”

“妾身累了,想休息,王爷不如改日再来。”苏云薇尽量让自己的说话声听起来正常些,可因刚哭过,鼻音嗡嗡,一开口就露了馅。

李成纪一动也不动,一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苏云薇心知拗不过他,只好把他扶了进去。

自塌上坐下后,她转过身想去给他倒杯水,李成纪却从背后抱住了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

苏云薇以为李成纪接下去会问她,在景娘的院子里出了什么事。结果他没有问,只是把她推向了自己的怀抱,久久的,无声地抱住她。

他身上的气息和温度,让苏云薇渐渐忘了悲伤,心也沉静了下来。

“景姑姑欺负你了?”良久,感觉她情绪好转,李成纪才开口问道。

“没有,景姑姑是好人。”

“那你为什么哭?”

“只是突然间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往事……”苏云薇把头枕在他的怀里,看着窗外稀疏的树影,缓缓道:“小时候,我有个玩得很好的小哥哥,可是后来,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伤害到他了。”

“你是故意的?”

“不,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他。”

“那你道歉了吗?”

“没有,那时来不及……后来……”苏云薇看了看李成纪那张平和的脸,低声道,“后来我想说,可他忘了……我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他都忘了,你何必再记得。”李成纪轻抚着她的脸颊道,“而且你也不是故意的,他应该早就原谅你了。”

苏云薇默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隔了好久,李成纪才又道:“你就因为这件事哭?”

“嗯。”苏云薇点头。

李成纪不禁冷汗:女儿家家的也太多愁善感了,想起件陈年旧事,也可大哭一场,真是有些难以理解。

不对,她刚才说的是小哥哥!

李成纪嘴角一翘,酸味十足地道:“你那位小哥哥叫什么名字?是你的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惦记他,想起他还要哭。”

苏云薇头一回见到有人自己跟自己吃醋的,半认真半开玩笑地伸指点在他的唇角道:“他姓李,字成纪,在家排行老三,我从前常唤他纪哥哥。”

李成纪只当苏云薇跟他开玩笑,顺势把她扑在榻上道:“从实招来,你喊他什么?”

“纪哥哥。”苏云薇看着他酸溜溜的样子笑道。

“纪哥哥。”李成纪念着这三个字,电光石火间脑海里浮现出了他常做的那个梦,心里一震,有些急切地道:“你再叫,多叫几遍?”

苏云薇只当李成纪是和她玩闹,一连唤了三声“纪哥哥”。

在她婉若莺啼的呼唤下,梦中那人的音容相貌逐渐清晰,变大——她转过头来,对他粲然一笑,耳垂后一颗胭脂痣红艳欲滴。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道:“你的耳垂后是不是有颗小红痣?”

苏云薇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耳的耳垂道:“林嬷嬷她们说我的耳垂后是有颗小红痣,不过我自己看不见。”

李成纪呆住了:他梦里的红裙小姑娘居然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就是每日陪在他身边的王妃苏云薇。

他为什么会梦到年少的她,那到底是梦,还是曾经有过的真实回忆?如果不是梦,为什么苏云薇从来都不提,他们曾今是相识的?

苏云薇看着李成纪凝起的双眉,抚着他的眉间道:“怎么了?”

李成纪握住她的手,自她旁边躺了下来,梦呓一般道:“今年来,我常做一个梦,梦里有个喜欢穿红裙的小姑娘,她叫我纪哥哥,耳垂后还长了颗小红痣。她很爱笑,也很爱哭,我们常在宫里的未央湖一带玩乐,她经常撒娇,让我背他,有时直接就在我背上睡着了。我教她读诗,弹琴,她学得不好,还会耍赖,说我这个师傅做的不合格……”

苏云薇听着他娓娓道来的话,含着泪笑着,脑海里展开了一幅又一幅画面。这一切对李成纪而言是梦,对她而言却是真真实实的回忆。

“我曾经以为,那个小姑娘只是我梦里的幻影,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什么叫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李成纪很是感叹,又很是满足地笑道,“我竟娶了我梦里的人,阿薇,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佛家说的缘。”

听了他这段话,苏云薇才知道李成纪并没有全然把她忘记,他还记得她小时候喜欢穿红裙子,连她耳垂后有痣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现在能如此平心静气地和她说起这些,大概是还没有记起那段最不堪回首的吗。

“你还……”苏云薇本想问“你还记得什么”,顿了一下,又改口道:“你还梦见了什么?”

“没有了。”李成纪摇了摇头。

没有了就好,她真希望他的“梦”到此为止。

“阿薇,你该不会和梦里的小姑娘吃醋吧?”李成纪轻轻一笑。

他以为她跟他一样,会自己吃自己的醋吗?

苏云薇擦了擦眼泪,撅嘴娇嗔道:“你说呢!你都娶了我,梦里怎么还可以出现别的女人?就算是没长牙的小姑娘也不行,你的梦里只能有我,你还要天天都梦见我。”

“天天……我尽量吧!”李成纪无奈地道。

苏云薇笑了笑,重又把头枕在了他的怀里。

桌上的沉水香静静燃着,四下里一片安静,偶尔有风吹过窗户,送来一室清凉。

李成纪轻拍着她的背,苏云薇合上了双眼,身子渐渐放松,困意也渐渐袭来。

“王爷,王妃,端王妃说想见见王妃,眼下正候在大门外。”月清忽在门口朗声道。

苏云薇听到这话,顿时睡意全无,起身对李成纪道:“是端王妃,估计是想让你进宫替端王说好话,又不好直接跟你说,才先找上我。”

李成纪眯眼“嗯”了一声,懒声懒气道:“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看来成文这一次是真的慌了。”

李成文自知这次受罚,与他在宫中羞辱自己有关,可他心高气傲,拉不下脸来求他,便让端王妃来。

“那是见还是不见?”苏云薇道。

“你声音都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王把你欺负成这样。”李成纪道。

苏云薇撅了撅嘴,走到门后对月清道:“告诉端王妃,我今日身子不适,请她改日再来。”

“是。”听着月清脚步声远了,苏云薇这才回到塌上。

李成纪不让她见端王妃,除了她刚哭过,应该也是想磨磨端王的耐性。

倘若端王妃一上门,他们就见了,那他们就会理所当然,觉得他们好拿捏。

“她明日若来,见吗?”苏云薇道。

“不见,等她第三次上门,你再见她。”

“那要不要答应她的请求?”

“要。”李成纪直截了当地道。

“要?”苏云薇对他这个回答颇有些意外,端王咎由自取,李成纪还想帮他。

“是。”李成纪肯定地点头。

李成文除了鲁莽好色外,还很迷信,几年前,他收买了清水寺的明通方丈,让明通方丈时常给李成文洗脑,说看八字面相,李成文将来是真正的九五至尊无疑。

李成文原本就野心勃勃,对明通方丈的话深信不疑后,野心更是迅速膨胀。

如今他父皇膝下成年且有一定实力的皇子中只有太子,他,李成文和李成忠。

他病弱失明,李成忠懦弱无用,太子若薨了,那储君之位大概率会落在李成文身上。

便是有这盼头,李成文才敢白日做梦,觉得自己将来必登大宝。

他替李成文求情,一可以让他父皇觉得他仁厚大义,博个贤良的好名声;二可让李成文更快地回到朝中,制衡太子。

他眼下不便出头,最适宜躲在幕后看太子与端王相争,待时机成熟,他再坐收渔利。

苏云薇看着李成纪精明的表情,略一思忖,又问:“那端王妃送的礼是收还是不收?”

“不管她送什么都不收。”李成纪握住她的手,微笑道,“我们这回要做个不计前嫌的烂好人。”

“好,妾身遵命。”苏云薇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李成纪“嗯”了一声,又想起了什么,认真地道:“你还没告诉我那个你记挂了许多年的小哥哥是谁?”

“啊?”苏云薇没想到他还记着这档子事。

李成纪见她没有直接回答,更觉她心里有鬼,追问道:“他长什么样?家里做什么的?今年多大了?娶妻了没有?”

苏云薇欲哭无泪,早知道他会自己跟自己较上劲,她应该说是小姐姐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李成纪:给你机会,重新说。

苏云薇:我小的时候,有个玩得很好的小姐姐,因为她名字里有个“纪”字,我一直喊她“纪姐姐”……

李成纪:嗯,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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