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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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去吧,就在门口廊上看看即可。”林婉婉将筷子放下,开口说。

  林小爷听妹妹这样说,便也同意了。

  这时廊上已经出来好些跟他们一样的顾客了,大家都凭栏张望着。

  只见一位醉醺醺的壮士,指着邻座的一位彪形大汉大骂。

  这大汉高鼻浓眉,两鬓连着胡须浓密的发红。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厚重。看这装扮竟是个胡人。

  周围人依旧议论纷纷,林婉婉隐约听到似是这胡人口中说了有贬低我朝的一些的话语,被邻座这位壮士听到,看不惯,两人因此发生了口角。

  原来是这壮士心情不好来酒楼喝酒消遣,点了壶金波酒并几碟下酒菜。豪饮几口后便微有醉意,不一会儿酒全下肚了。便又点了一壶,此时已经喝的大醉了。

  醉中似听得邻座有人说:“这汉人女子滋味确实绝妙,腰枝柔软,肌肤更是吹弹可破。”又听得什么“比不上”,“早晚攻破”等狂悖之语。

  这壮士两眼已开始发昏了,见邻座是个胡人还敢在这胡言乱语,他人粗性子直,顿时怒火中烧,将手中的酒壶摔了过去破口大骂。

  便是刚刚席间听到的声音。

  这胡人正吃着饭,忽然一只酒壶从旁边飞来,正砸向桌上的饭菜,大庭广众之下又被人指着脸,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顿时涨红了脸。

  可这是中原,汉人地界,周围也全是汉人。

  同伴自知理亏,况且他们是来经商,确实有求于人家,于是这胡人刚想起来理论之时便被同伴摁了下去,让他不要闹大,否则这趟白来了。

  纵使知道打架斗殴是要被押至府衙的,但在场的人几乎没有去劝架或者去告官的。大家纷纷都看着,谅这胡人也不敢放肆。

  这打架上升到了家国,大家便都齐心一致了。

  林婉婉见这胡人一行人的行装应该是个商贩。我朝建立以来,陛下政治开明,特别是边疆胜利以后,胡人投降,愿意给我朝上贡。

  为表示友好,陛下同意边境开放贸易,于是这京都地带便也会多多少少的出现胡人的身影。

  这胡人在我汉人地界,自然得遵守尊重我朝的法律法规。辱骂狂悖,传出去怕是不会有汉人愿意跟他们交易,只得忍着。

  “我下去看看,妹妹你先进去吧。”林小爷推着林婉婉进包间,又嘱咐展颜:“展颜,看顾好小姐!我去去就来。”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诶~?”林婉婉还想问这事关哥哥有何干系,他跑去做什么?还没问出口,就已经见不到哥哥身影了。

  回包间来又忽然想起来问:“这秋菊怎么还没回来?”

  “许是在下面看热闹。”展颜回。

  过了好一会儿,秋菊回来了。脸上带着凝重。

  林婉婉见她眉头紧锁的回来便问:“怎么了?”

  秋菊支支吾吾的说:“刚,刚楼下,太吓人了。”

  林婉婉便以为是刚那两人吵架斗殴吓到秋菊了,也没多问。

  不一会儿林小爷也回来了说:“那胡人被掌柜的赶出去了,又见壮士忠义,为表敬佩之情,便给他免了酒钱。”

  “哥哥,我们回去罢。”夜已深了,林婉婉累了一日,困得脑袋昏沉。

  林小爷见妹妹疲累了,赶忙答应。

  “好好好,秋菊扶好小姐,展颜你去招呼马车,咱们现在就回去。”

   京都已经取消宵禁,于是夜市的时间可达到三更,至五更又有早市,所以有人常常可以通宵达旦的饮酒高歌。

  林婉婉一行人回府是已是亥时,这时京都长街街上依然有热闹的叫卖声,络绎不绝。

   林婉婉回院里时春茗腹泻已好了大概,见自家小姐满脸疲态回来,赶忙过去帮忙搀扶。

  “小姐这是怎么了,累成这个样子?”春茗还以为秋菊不尽心,正想责怪。

  秋菊便把在醉仙楼里之事简单说了几句,又说小姐今日赴宴又吃席,想是累坏了。

  回到房中,林婉婉就已似个木偶一般,任随春茗扶着自己的脑袋卸妆卸饰。春茗跟秋菊好容易给自家小姐更了衣,林婉婉又迷迷糊糊嘱咐春茗备热水,自己要沐浴。

  “你先去休息,我给你准备了冰酪答谢你替我办事,在房里,这里便我来吧。”春茗边收拾衣物边跟秋菊说。

  “谢谢春茗姐姐。”秋菊便出去了。

  谁知春茗刚准备好热水回房来叫人时,小姐已自己上床熟睡了,春茗见此光景,便不忍再打扰,放下幔帐出去了。

  毕竟自家小姐好久都没睡的如此安稳了。

  谁知半夜竟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春雨带来的凉风吹到隔间中,晃了台上的照明灯一阵。

  春茗在睡梦中感到一丝凉意,醒来才发现下雨了。又不放心房里的小姐,怕她着凉了,点了盏灯起身去查看。

  “呼”去到房中见小姐还是在熟睡中,春茗舒了口气。又给林婉婉掖了掖被子,见窗户半开,想着不要让凉风进来吹着自家小姐,便过去关窗。

  还未走到窗边,窗外却走过一道黑影。

  春茗脑子“嗡”的一下,吓的扶在墙角,不敢吭声。一时心提到了嗓子眼,耳边除了雨声就是自己的心跳声。

  “家里遭贼了?”春茗心想,又觉得不可能呀,小姐的余容院是林府最靠里的院子,位于林府东南角,进这院里来也得拐好几个弯从绛云轩那条路过来。就算是后门也须得用蛮力撞开才进的来。

  等贼人撞开,早就惊动家中守夜的侍从了。春茗赶紧把手里的灯吹了,怕惊动房外之人。

  好在那黑影也就是一闪而过,似乎并未发现春茗在房里。

   过了许久,春茗听那脚步声好似走远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想刚那人究竟是谁,似乎是往丫头房里走去的。莫非哪个丫头手脚不干净?

  这时院子外的雨又大了起来,春明心想此刻自己势单力薄,怕去了打草惊蛇,又怕冤枉了好人,索性先过了今晚,明日在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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