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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扫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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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裴梓书也没带我回公司,而是将我送回了熙园,陪我吃了午饭,让我在家里休息,他才走。

我想着我这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不知道公司里的流言成什么样了。

反而是兰姐,看出我的心事,安慰我,道:“乔小姐,你看,裴先生是不想你太累,那些有钱人家的太太,哪有出去上班的道理啊?”

“这不一样的。”

兰姐问我什么不一样,我却又说不出来了。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道:“我们出去买束花吧,我想去个地方,看个人。”

“好。”

兰姐一向对我的要求有求必应,当即便开车带我出了门。

我去买了一束鲜花,又买了个果篮,这才去了郊区墓地。

墓地建立在一片连绵不绝的山上,但只开发了一个山头,只有稀稀落落的不足百个墓碑。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夕阳映在墓碑上,看起来苍凉又带着几分凄婉。

我让兰姐在车里等我,自己拿着鲜花和水果到了半山腰。

在第十个墓碑上,看到了我妈妈的名字和照片,文婧。

她就如同自己的名字一样,文静而温柔,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嫁给了我爸,一辈子都没能从这段婚姻里,得到一丝一毫的幸福。

我以前问她,值得吗?

她只笑笑不回答。

现在看来,应该是不值得的。

就连她死了,那个男人都没来看过他一眼。

我弯腰将手里的鲜花和果篮放下。

我叹了口气,转身下了山,保安远远地看到我,笑着道:“乔小姐,你五年都没回来过呢。”

“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当时你一个人来送你妈妈,还是我帮你把东西送到山上的。”他热情的跟我打着招呼,问我这几年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我一一含糊的回答了。

“对了,这几年你虽然没回来,但每年忌日,都有人来帮你妈妈扫墓呢。”

我浑身一凛,问道:“谁?”

他皱眉想了一会儿,朝我摇摇头,道:“不认识,那个人每次来的时候,都带着口罩,是个女人,身材不错,你不认识吗?那我帮你查查访客名单。”

我以前在乔家的时候,并没有见过我妈妈有什么朋友,她死后,更是连一个来送葬的人都没有。

我一直觉得她走的太凄凉了。

现在保安居然告诉我,每年忌日,都有人过来给她扫墓?

谁?

保安回去查了一下访客记录,半天后,拿了个手写的厚厚的本子出来,道:“喏,上面没名字,就写了个姓氏,是一个姓文的女士,是不是你阿姨?你妈妈有什么姐妹吗?”

上面只有一个‘文’字,连后面该写的电话号码什么的都没有。

但从那简单的几个笔画里,我还是认出来这熟悉的字迹。

我太熟悉了。

这字迹,帮我签了十几年的试卷签名,我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也正因如此,才更加觉得震惊和不可置信。

“乔小姐?乔小姐?你怎么了?”保安伸手在我面前晃晃。

我一把抓住他的那本子,问道:“这一页能撕下来给我吗?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不符合规定……再说了,我们来访多少人,都得有记录,少了,领导也不同意啊。”

“兰姐!”

我朝着车子那边喊了一声。

兰姐很快便过来,问我怎么了。

“你带钱了吗?”

我手里还捏着那一页泛黄的纸,兰姐看了一眼,很快便明白过来,从钱包里抽出十来张人民币,递给了那保安。

我稍稍用力,就将那页纸从本子上撕了下来,朝保安道了谢,拿着东西,出了墓地。

离开后,兰姐才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怀疑……”

我摸着上面的字迹。

因为时间过去的太久了,那字迹都有些模糊不清了,我在心底一遍遍的问自己,是真的吗?

不可能吧。

当年我妈妈缠绵病榻,是我亲自送她走的,我几乎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她两个月,但她还是没能抵抗过病魔,离开了我。

我爸嫌晦气,只丢给我两万块钱,连我妈的后事,都是高三的我一手操持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乔小姐,现在去哪儿啊?”回到市区,兰姐问我。

“回熙园吧。”

“好,现在也不早了,回去正好做晚饭,裴先生回来吗?”

“不知道,我问一下。”

我拿出手机,给裴梓书发了个短信,问他晚上回不回来。

他很快回我,说会回来,但让我先吃饭,不用等他。

回到熙园,我把东西小心地收起来,打算有空拿去鉴定中心做个鉴定。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兰姐已经做好晚饭了。

我心里有事,看着可口的饭菜,也没多少胃口,随便吃了两口,就抱着电脑到了床上,处理着工作。

刚审核完一份文件,把我的名字敲下,就看见头顶上的灯闪了闪,接着,灭了。

电脑电源也断了。

停电了?

我放下电脑,走出房间,在黑暗里看到兰姐的身影,她交代我不要乱走,就去楼下检查电闸了。

几秒钟后,她扳回电闸,熙园里就重新通了电。

“好了,乔小姐,没吓到你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停电而已,那我回房间了。”

“哎。”

她应了一声。

回到房间,灯已经自动打开了,我往飘动的窗帘上扫了一眼,走到窗边,伸手把窗子关上。

就在这时——

我目光落在白色的窗台上,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两个沾着灰尘的脚印。

我咽了口唾沫,浑身僵硬的回头,看向自己的房间。

衣柜还开着,是我洗完澡出来找睡衣的时候打开的,还没来得及关,里面一眼就能看清全貌,除了几样衣服,什么都没有。

而在我身侧,则是一个简约书桌,只有一层书桌,也没法藏人。

床底下也是实的。

我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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