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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并蒂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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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气味夹杂在淡淡的荷花香里,随着一阵阵微风扑鼻而来,蔺如初秀眉微蹙,整个人突然如惊弓之鸟,全身紧绷,就连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此时在场的人大都沉浸在凤翊辰弹奏出来的悠扬琴声或者惬意的夏日傍晚风光里,无人察觉到蔺如初的异样,除了凤翊辰。

凤翊辰到底内力深厚,即便蔺如初只是十分谨慎地运了一点内力,他也能立即察觉,并且看向了她。

只见她神情肃然,一副十分警惕的模样,却不像在防备什么人,更像是在寻找什么。

突然有一人惊讶道:“哎——你们看,那是并蒂荷花么?”

此言一出,不仅打断了找寻气味源头的蔺如初,让凤翊辰回过神来,然后他注意到,在场还有另外一人也发现蔺如初用了内力,那人便是跟在顾氏旁边与太后一同来的年轻男子。

凤翊辰看着那眉清目秀的少年人微微眯缝,脑海里便有了关于这人的信息,此人便是宁国侯府的世子,顾氏之子,宁澈。

他能察觉到蔺如初运行内力,想必身手不凡。

凤翊辰挑眉:没想到这侯门之子,也不全是废物,还是有个别肯用功的。

而这时,其他人都被惊喜的发现吸引了,纷纷向湖中投去视线:

“还真是!”

随即,刚刚还端着架子的人们此时一个个化身乡巴佬,跑到栏杆旁,伸长了脖子都想一睹并蒂荷花的奇观——像一群看见主人的鹅。

蔺如初虽没有移步,但也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长在湖中众多荷叶荷花交错中,只绽开了一个小口的并蒂荷花——倘若不仔细看,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出来。

凤翊辰自然也看到了,不过他还注意到所有人都在惊叹并蒂荷花,而蔺如初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此时宁国候夫人堆着笑脸恭喜太后:

“据说就连最厉害的园艺大师都无法人工栽培出并蒂荷花,自然生长出并蒂荷花更是可遇不可求,太后娘娘,这可是天大的好兆头啊!”

太后大概也没料到今日这赏荷宴还真能看出名堂来,心情正好:

“不错,并蒂荷花寓意吉祥,如今生长在西郊行宫,便是预示着我大梁国运定会风调雨顺,繁荣昌盛!”

说着便叫来了工人:“将这并蒂荷花给好好看起来,在花期结束期间不得有失!”

宫人应下后便去安排,而一群少年少女们听到太后这么说,又这么重视,好似自己立了大功一样,难掩兴奋地对旁人说:

“听说并蒂荷花还有幸福美满的意思呢。”

“今日赏荷宴真是来对了!”

“是吗,那你看上哪家公子了?”

“哎呀,你别胡说......”

蔺如初听着她们的话,脸色却不见好转,这毒她有研究过,是一种毒气,气味似花香,但并不是荷花香!

她看向湖中那并未完全盛放的并蒂荷花,鼻尖萦绕的气味并不浓烈,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太后如此重视并蒂荷花她大概能理解——谁都知并蒂荷花是吉兆,倘若不是自然凋谢,中途出了意外,让有心之人听了去,将吉兆变成凶兆牵强附会到当今圣上,就算他是皇帝,也有可能被迫让位,毕竟人言可畏。

她向四周环顾了一圈,后花园过去是皇帝的寝宫,皇帝每天上朝都要途经此处......

于是她当机立断地在宫人有所行动之前开口:“且慢!”

众人闻言都看了过来,目光各异:奇怪,鄙夷,嘲讽,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好戏。

太后看着蔺如初:“你是?”

她旁边的宁国候夫人见状冷笑一声:

“这不是相府的二小姐么?你出声喝止,是对太后娘娘的懿旨有异议?”

蔺如初也不知道自己冲动之下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臣女蔺如初,见过太后娘娘。”

顾馨见开口的人是蔺如初,不由嘲讽道:

“蔺二小姐刚刚为何阻止宫人将并蒂荷花保护起来?莫非你有其他见解?”

蔺如初此时却没心思与她逞口舌之快,而是对太后说:

“臣女发现了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宁国候夫人顾氏也是顾馨的姑母,见外甥女被蔺如初忽视,不留情面地讥讽:

“不知该不该说就说出来别开口的道理没人教过你么?”

太后倒是宽宏大量,笑着对蔺如初:“无妨,你且说来。”

得到许可,蔺如初便一字一顿地说:

“这并蒂荷花不能留,必须得折下来!”

此言一出,在场一片哗然,刚刚太后才说这并蒂荷花是大梁气运,如今蔺如初却说要折断,这不是大逆不道吗!

宁国候夫人冷哼一声:

“蔺二小姐这是何意?”

顾馨闻言附和:“是啊,这可是预示着大梁的鸿运的急招,怎能无端折断?”

祁芮皱起眉头,这并蒂荷花是在她举办的赏荷宴发现的,她刚刚还在暗自欢喜,如今蔺如初却跳出来说莫名其妙的话,于是有些不满:

“蔺二小姐,有些话,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蔺如初不卑不亢:

“太后娘娘恕罪,只因臣女鼻子比较敏感,刚刚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众人闻言都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但只闻到淡淡的荷花香,并没有什么其他味道。

于是有人追问:“什么味儿?”

蔺如初想了想,随口就编出一个故事来:

“臣女在乡下养病时,乡里有一户人家一夜之间暴毙,可是死的那天夜里,街坊邻居都没听到动静,门窗也是锁好的,后来县太爷查出是他们是连续几日吸入毒气身亡,那毒是一种慢性的毒,叫七日香。”

蔺如初觉得,比起告诉别人自己会闻味识毒,还是举个例子更容易让人相信,而且太后应该也不会让人派人去查她所说是否属实,于是她更加没有心里负担地编下去:

“七日香毒如其名,只要连续摄入毒气七日便会毒发身亡。当时臣女年纪小也曾去凑热闹,在他们家外头闻过七日香的气味,与此时嗅到的气味相似,所以才斗胆提议折下并蒂荷花。”

音落,便有人半信半疑地捂起鼻子——即便这么做已经太迟了,而且只吸入微量,其实也不至于中毒。

宁国候夫人见有人开始惊慌,厉声呵斥蔺如初:

“简直胡扯!你这是在暗示有人想要毒害皇上,或者是太后娘娘和太皇太后娘娘么?”

蔺如初却不恼怒,依旧是一副真挚且严肃的态度说:

“臣女只是说出自己的建议,要不要摘下来检测,全凭太后娘娘做主。”

太后犹豫了,蔺如初刚刚的话说得有鼻子有眼,而且七日香这毒也不像是随口胡诌的,若真有人在那并蒂莲花里下毒,今日也不知是第几日了,若不今早处理了,那岂不是随时都会毒发身亡?

就在太后也皱起眉头斟酌要不要人去折下那并蒂荷花时,顾馨却不以为然地指着蔺如初的鼻子骂道:

“蔺如初,你究竟是何居心?若那荷花没毒,好好寓意着大梁国运的并蒂荷花就这样被太后娘娘下令折断了,你这是要将太后娘娘往风尖浪口上推啊!”

被顾馨提醒了这一点的太后恍然大悟了过来,再次看向蔺如初的眼里多了几分凛冽。

蔺如初皱了皱眉,“臣女并无此意......”

这时,少年的声音便打断了蔺如初未说完的话:

“大家在说什么事儿啊这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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