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蔺如初有些诧异,凤翊辰虽然平时总跟只花蝴蝶一样到处拈花惹草,但并不是冲动之人。
尤其是此时,太后和摄政王之间微妙的对峙,在场哪个不是恨不得隐身,他却反其道而行之,为什么?七日香闻多了神智不清?
而且蔺如初有种直觉,祁麟铺垫了那么一大串,其实并不是真想当着众人揭穿她会武功一事——毕竟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她暴露了,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纯粹就是看太后不顺眼,又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所以找个倒霉蛋逗着玩转移一下怒气,而她刚好就是那个倒霉蛋。
那凤翊辰呢?
他是纯粹想要维护自己在众多少女心目中风/流倜傥的形象,听出了祁麟话里的玩味儿想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还是真的与蔺城为伍了?
蔺如初虽然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认为以自己跟前后一样平的身材,极有可能不是前者,但她打从心底不希望是后者。
蔺城在朝中根基深厚,若有凤翊辰加持,岂不如虎添翼?
而祁麟在朝堂或许略胜蔺城一筹,但江湖却是鞭长莫及,难道要她下海?
疑惑不止蔺如初一人,祁麟在被凤翊辰抢了话头时,便敛了笑容眯缝双眸看着单手背在身后,长身而立于凉亭中央的白衣男子。
凤翊辰一袭白衣被微风吹过,衣角翻飞,束了一半的长发也随风舞动,迷离的桃花眸噙着淡淡的笑意,勾起的嘴边红痣灼人,俨然一副翩翩公子模样。
众人虽不知凤翊辰为何要出这个头,但若能亲眼目睹牡荆门门主一展身手,让他们再摄入一个时辰的七日香也是使得的!
小皇帝也没料到凤翊辰竟会自动请缨,他本就敬仰凤翊辰的琴技,将他当作大师一般尊敬,虽知道他武功高强,却也未曾想过要劳动他动手,没想到凤翊辰自己开口了,他当然高兴,早就忘了自己上一刻说了什么,惊喜地赢了下来:
“那就有劳凤门主了!”
摘并蒂荷花一事就这样被凤翊辰截胡了的蔺如初此时心情有些复杂,因为祁麟此时目光并没有与众人一同放在凤翊辰在水面如履平地般的身影上,而是冷冰冰地看着自己。
而她分明从那冰冷的目光里看出了类似于“蔺二小姐艳福不浅”或“蔺二小姐好本事”等带有极度讽刺的话。
凤翊辰的身手当然没得挑剔,而且去湖中摘荷花也并没有什么难度。
不过在场有不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当她们看到凤翊辰脚尖轻点湖面只荡出一圈圈涟漪,眨眼间已经到了并蒂荷花旁边。
她们还未来得及细看,凤翊辰已经返程回到了凉亭,不仅衣角没有沾到半滴水,洁白如初,那朵初放的并蒂荷花也完好无损,甚至连花瓣上的水珠都没有滑落。
这一举动惹得少女们不由低呼,看向凤翊辰的视线都热烈了不少。
蔺如初闻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面无表情地将视线从祁麟脸上收回,看向凤翊辰手上那朵并蒂荷花。
之前众人只是远远观望,如今近在咫尺才瞧得真切,这朵并蒂荷花虽然共用一根茎,却并不弱小,拳头大小的花苞背靠着背,荷尖朝着相反的方向,各自绽放,果然美不胜收!
就在众人感叹之时,鼻尖嗅到淡淡花香,沉醉的神情瞬间停滞,接着猛然醒悟,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铁青。
若不是蔺如初之前说过七日香味似花香,他们也不会闻到味儿就一惊一乍,总觉得这味道越浓,他们就中毒越深,随时都可能毒发身亡。
反观蔺如初,她当然也闻到了愈发浓烈的味道,但却一言不发,只是盯着那并蒂荷花,眉头紧皱。
这时,宫人按照吩咐将手中物品呈上:
“皇上,王爷,银针已经拿来了。”
小皇帝看了祁麟一眼,见他点头,便开口:“试吧。”
宫人便小心翼翼地掰下其中荷花最外面地两片花瓣,拿起银针刺入花瓣。
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宫人手中银针,片刻后,宫人便见银针抽出。
这时,顾馨率先反应过来,惊呼道:
“银针没有变黑,这并蒂荷花并没有毒!”
众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庆幸地松了一口气,但还没等气完全呼出,又愤愤不平地看向蔺如初——这荷花没毒,太后若是追究起来,他们恐怕也要遭殃。
而蔺如初却无知无觉,目光依旧锁定在宫人手中地银针上,眉间紧拧着。
小皇帝见状也松了口气,察觉到此时气氛有些紧张,他便笑了起来,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没毒便是好事,来人,将这并地荷花好好栽培起来,精心照料!”
然而蔺如初却突然出口阻止:“慢着!”
原本被七日香唬住的顾馨得知这是一场乌龙后,想起自己刚刚吓得花容失色,在太后跟前露了怯,十分懊悔但无处发泄,只好咬牙切齿地瞪着正前方的少女:
“蔺如初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吗?起初是你非说这并地荷花有毒,如今如你所愿地折下来试毒,事实摆在眼前,你这就是欺君之罪!”
蔺如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一改往日低调地作风,杏眸透着几分冷意,睨了顾馨一眼:
“皇上与王爷都还没发话,顾小姐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越俎代庖地要给我定罪,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即便众人此时对蔺如初也恨得牙痒痒,但也不得不承认顾馨确实过头了。
顾馨没料到自己搬起石头结果却砸到脚,下意识地否认,“你胡说!”随后涨红了脸,急切地想要解释:“太后娘娘,皇上,我......没有......”
太后没耐心听完顾馨的语无伦次,直接了当地对蔺如初说:
“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蔺如初闻言不卑不亢地颔首,“多谢太后娘娘。”
接着直起身子伸手指了指宫人手中的银针说:
“其实银针试毒只适用于检验砒霜,并不是所有毒都能用银针检测出来。”
众人一怔,这种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说!那之前他们一直用银针试毒其实只能排除砒霜,并不能保证没有其他毒?
于是此时众人脸色各异,精彩得很——不知是该心有余悸,还是为自己能平安活到此刻而庆幸,亦或是指着蔺如初的鼻子大骂“扯淡”。
因此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安静得可怕。
而摄政王则面不改色,十分淡然地打破这份宁静:
“那蔺二小姐有其他验毒的法子?”
蔺如初点头: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