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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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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树叶。

我趴在桌子上,凝视着那只蓝色的笔,从我的掌中升起,落下,再升起,再落下。似乎除了身边认真看书的姜莱,眼前的一切都昏暗无力。

我用余光悄悄瞥了瞥姜莱俊美的侧脸,在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便把头转向别的方向了。

姜莱做的事情一点都不让我开心。

可是,这才是我想要看见的,本来的姜莱啊。

我垂下了眼睛。

上物理课时,我一直心不在焉目,光四处飘散。郑老头用他那又短又粗的手指头不停的敲着墨绿色的黑板。一遍一遍的大叫着:“你们某些人不要觉得自己学得很好,既然没有人家姜莱在脑子,就来脚踏实地的学!”

“切。”我在心中暗暗嘲讽,跟一个机器人比有什么意思?我一边翻着白眼,一边继续做着我的白日梦。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这还是第一天我这么难受过,浑身像长了刺一般,怎么坐都不舒服。我盼望着,盼望着隔壁座的姜莱能够把手伸给我,牵我一起去学校门口的奶茶店,给我讲讲他的传奇的机器人生涯。果然,姜莱仿佛是听到了我的召唤一般。拉了我的手,朝着教室门口走过去。

只不过,我们又来到了操场上。

人群熙熙攘攘,那光闪闪亮亮。

我歪过脑袋,深深望着姜莱如海般蔚蓝的眼睛:“当机器人一定很辛苦。”

姜莱居然笑了,他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温暖的就像天边那朵破碎在他眼睛里的夕阳。他说:“你又没当过机器人,你怎么知道?”

我转过头,用胳膊抱着膝盖,用手指在充满细碎沙粒的脚下画着圆:“你的眼睛里,总有一斩挥之不去的云翳。”又看着姜莱白净的脸颊,“我希望,我是你雨后那道弯弯的彩虹。”

姜莱笑的更深了,他一下子把我揽在他的怀里,仰头看着朵朵白云飞翔在粉红色的天空里。不说话。

蜷缩在他的怀里,我摸到是他冰冷的手臂。感受到的却是另一个世界最火热的温度。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本里面写了一首很矫情的小诗:

“如果可以

我要和你一起

去吹咸咸的海风

去雪山,去草原

如果可以和你一起

踏遍祖国的万里河山

手牵着手,一同仰望赤壁

讴歌万里江山,怀念古圣先贤

如果可以

我要拉着你的衣角

步履蹒跚的行走于湍急的小溪间

把笑声融入在清新的空气里

连老墙上绿油油的青荇

也荡漾着欢乐的水花

泰山顶上的朝阳

就是未来不灭的希望

灿烂着忧伤

却欣欣向上

布达拉旁的白雪

刻着古老神话的纯洁

西藏雪山如梦如幻

我要和你一起去看

如果可以

我要把如果换成当然

在梦里笑着跑着

迟迟不愿放松拉着你的那只手”

那时候的我以为,这样美好的日子,我可以和姜莱一直一直走下去。偶尔去福利院看看李春花,偶尔一起看看学校的天空。

我很知足。

那天下午,我按耐不住心中燃烧已久的好奇,凑过身子悄悄问姜莱:“你平常都吃什么?”

他低头组装着手里那把高仿真的手枪,平静的回答道:“你不是知道吗?”

我知道?我不禁瞪大了眼睛,望着姜莱,在一堆杂乱无章的回忆里面拼命遨游,沉思了几秒后,突然想到,那天我偷看姜莱那个小本子。

当我正想说话时,看上去姜莱的枪也组装完毕了,他脱下白色的手套,伸出细长的手,把我耳边的头发轻轻别到后边去。

“嗯,子兮,这个给你。”姜莱把那把乌黑锃亮的手枪,郑重的放在我掌心上。

“我要手枪有什么用?



“拿着吧,留着防身用。我总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姜莱紧紧得盯着我的眼睛,我有些微微发汗。

但我知道,无论姜莱做了什么决定,他一定是百分之百正确的。

于是我把枪抱在怀里,严肃的朝姜莱点了点头。

晚上我的日记里,又多了几行甜的像棉花糖一样的字:

“谢谢那个叫做姜莱的男孩子。

我会用尽全部的勇气,

来感谢你,

来陪伴你。”

浅绿色的字迹还未完全干涸,姜莱就给我发来了短信:“子兮,晚安。”

“哼,就知道你放不下我。”我把手机贴在胸口,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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