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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坠入黑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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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

黑暗中,一双手攀上易颜的身体,触碰到她,又缩了回去。

是谁绑了她?为什么?

易颜在黑暗中努力回想,判断自己目前的处境。

k歌结束同事们先一步走。这ktv离家近,她便不着急。她不想浪费,收拾没吃完的零食。阿花说吵了一晚上又喝了酒,头有点晕,出去透会儿气在前台等她。她允了,一个人在包厢里收拾。这时,门口一个服务员模样的男生端着一杯果汁进来,不失礼貌地微笑着递给她:“您好,女士。这是我们消费满300赠送的饮料,感谢惠顾。”

易颜不疑有他,正好刚才讲话唱歌太费力此时正口干舌燥,于是道了声谢拿着杯子就大喝了一口。那服务员笑着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就在她收拾完拧起包包和袋子准备出门时,包厢的门被推开,她以为是阿花,却并不是,而是一群年轻人。她以为是下一拔的客人,忙道歉:“不好意思,我马上离开。”

“啪!”灯光突然关闭,易颜一惊,两眼一摸黑。她感到有人靠近她,惊问:“你们……”话没有说完,她的嘴就被堵上了,接着手被反剪到身后。没有人说话,只听到包包落地的声音,和几个人奸滑的低笑。她心中巨骇,腿条件反射地踢了出去,结果却被人抓住了双腿整个人被抬起来粗爆地扔到了沙发上。她想喊,喊不出来。想夺路而逃,刚要起来人就倒了下去。为什么全身没有力气?是那杯果汁!她突然意识到:完蛋了。

阿花,救我!

阿花不能救她,阿花自顾不睱。

10分钟前,前台。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一个男孩子问靠在前台的上官聿南。

“没有,我等人。”上官聿南回头道。甩了甩头,他想让自己清醒些。两瓶啤酒而已,他就已经头晕脑胀,大概是因为k歌时间太长太吵的缘故。

“呵呵~先生喝酒把头给喝晕了吧?来,送你一份我们为客人准备的解酒水清醒清醒。”一杯冰镇饮料放到他面前,递水的男孩子看起来很善解人意。

“谢谢。”上官聿南并没有伸手拿饮料。

“放心,免费赠送的,不收钱。”男孩笑容可掬,目光坦率。上官聿南不好拂人好意,拿起了那杯饮料喝了起来,像雪碧,有点儿甜,有点儿气,像赠品该有的样子:“谢谢!”

“不客气。”男孩子笑得意味深长,转身走了。

10分钟后,一间包房里。上官聿南躺在沙发上双手双脚都被鞋带绑住了,全身燥热难当,体内正发生着奇怪的反应。坐在他对面,是几个十分年轻的男孩子,很难判断他们是否成年。其中有一个便是刚才送饮料给他喝的。

“你们给我喝了什么?”他额头已经开始渗出汗水,皮肤出现潮红。手脚虽然被捆人却又觉得无比畅快,眼下的情况任谁都知道是着了别人的道。他越来越无法集中精力,体内万蚁啃咬。

“放轻松,那可是好东西。一种……让你快乐似神仙的东西。”一个男孩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大腿根处轻飘飘一撩,上官聿南便像触电一般颤抖起来。男孩看着他,很满意他的表现:“很好,火候到了,有好戏看啦。”

“嘻嘻嘻嘻……”

“把那女的脱光,把我上官哥哥放进去好好享受享受。既然他们俩个对彼此都照顾有加,那就在分开之前再体贴体贴。”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响起,上官聿南并没有看清是谁,就被人架出了门,推进了对面的包房。

阿颜,阿颜会不会有事?这是他失去理智前,脑子里唯一想到的问题。

易颜未着寸缕蜷缩在黑暗中,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看来,今天她是逃不掉了。是谁这么恨她,陷害她如此。她想起了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站在山崖前,听到一声爆炸响彻天际,然后听到人们在大声呼喊。山体塌了,沙尘滚滚。有人走过来告诉她父母没了。

时间过去这么多年,许多小时候的事情已经模糊不清,而那一幕却像烙在了她的脑子里一般,刻骨铭心。伯伯说,世上之事,总是难以预料。这些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幸运的,早已经脱离苦海。

可没想到,老天对她依然残忍。

门迅速开了又迅速关上,她明显感觉到房里多了一个人。可,几分钟过去了,那人在对面除了发出奇怪的声音外,并没有朝她这边来。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猜测的画面,却抓不住一个。难道,也是一个同她一样被人剥去了衣服的女生?难道她这是掉入了人贩子手中?卖y团伙还是器官交易?她不敢多想,侧耳仔细倾听了一阵,那人已没了动静。晕了还是死了?她突然感到极度恐惧,不寒而栗。不清楚自己到底落入了怎样的地狱。又听了一阵,对方仍无动静。她壮了壮胆,使出全身力气用力一扭身,人便滚到地上,头似乎撞到了茶几边沿,痛得她嗯了一声。对方似乎被这动静惊醒,黑暗中传来悉悉窣窣的声音。

“唔!唔!——”易颜想要与对方交流。

一个微弱的人影在黑暗里晃动,朝她跌跌撞撞走了过来。他能动!有救了!易颜喜出望外,心中重燃起希望。然而,很快她就绝望了。一只手摸到了她,又将她推开,而那人始终都没有说话,却发出奇怪地喘息声。

易颜完全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在黑暗中又惊又怕。就在刚刚,那只手摸到她时,她感觉出那只手的主人是个男人!而自己现在……她不敢再想下去。怎么办?滚到门口去呼救?

想到就做。易颜开始奋力翻转身子,朝自己猜测的门口方向滚,不料却滚到了那人脚边!她刚要向反方向滚,一双手覆上了她的腿,她瞬间僵直了,不敢妄动。那手先是有些发抖地顿了一下,当易颜以为他要心虚退缩时,那手又覆了上来,开始还有些犹豫,后面就直接开始抚摸起来,从她的腿上移到了身上!易颜想要大叫,却完全叫不出来,在黑暗里把眼睛睁到了最大,却依然看不清屋里的情形!而对方的喘息声却越来越大!

救命!谁来救救她!!!眼泪再次无声落下,易颜无法逃离魔掌。

“对……对不起……”一声带着颤抖的道歉在黑暗中响起,易颜如遭雷击,停止了无力的反抗。是……阿花?是他吗?是吗?她好想能看清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阿花,更想听他再说一句话好让她确认。但是,看不清!而他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因为他已经用双手抱紧了她!在她颈间、身上胡乱地亲吻!!!

他脱掉了自己的衣物,与她肌肤相亲!

泪水决堤而下,她放弃了无谓地反抗,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征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呃——”混乱之中,易颜再次撞到了茶几。

那人有了短暂的停顿却并没有放过她,而是把她抱到了沙发上继续对她实施着酷刑。

一定不是阿花。一定不是。一定不是……泪似泉涌,疯狂汹涌。一定不是阿花……

半夜,易颜从昏迷中醒来。像一场噩梦,那人已经不在。而她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告诉她,这不是一场梦,是真真实实地存在过,发生过。

“啪——”房门被打开,灯亮了。

一个女孩吃惊地看着屋内的情形,捂紧了自己的嘴,并迅速反身锁了门。易颜静静地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见地,嘲讽的笑。女孩先是朝外面张望了几下,然后对易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出声,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易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然后看着她又关了灯悄悄出去了。没多久,那女孩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件t恤。她快速地给易颜解了手上的绳索:“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快穿上。报警吧!把他们全送到牢里去!你能起来吗?”

易颜试着起身,她坐起来了,看来药效已过。女孩子给她套上衣服,然后胡乱给她抓了下头发:“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女孩带着哭腔检查着易颜身上的淤伤,“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当然要报警!当然要去医院!她趁机用指甲掐伤了那人的手腕,为的就是把他送进监狱!他把罪恶的□□留在了她的身体里,铁证如山!就算这里的人狼狈为奸,大街上到处都是摄像头,一定可以抓到他!

她扭头搜寻自己的包包,却发现除了自己被剪掉的衣服和满地食物垃圾外,并没有看到她的包包!环视四周,她终于在垃圾桶边看到了自己的包。捡起来一看,包已经被剪破,钱和钥匙都在,手机没了。

她掏出钱和钥匙,把包包扔在了地上。

“报警……”易颜咬牙切齿。

“好!”女孩拿起手机解锁,拔打110。就在她要按下拔打键时,易颜突然道:“等一下。”

女孩停下了动作,问道:“怎么啦?”

易颜被茶几腿边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朱砂铃兰手串!她明明记得阿花出门的时候,手扶在门框上时,腕上还带着它!!!阿花……

她问面前的女孩:“你……知道跟我一起来的那个男生去了哪里吗?”

女孩犹豫了一下,低下头说:“他……被人带走了,好像……喝得很醉。”

不是醉,是人事不醒。

“我听一个女孩子叫他什么哥哥,他们好像是认识的。可他们为什么要害你?你跟他们认识吗?”

易颜颤微微地站起来走到茶几边捡起那串朱砂手串,盯着它发呆半晌,然后闭了闭眼。她想到了那只触摸又缩回去的手,还有那一声对不起。他到底知不知道被侵犯的人是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他被什么人带走了?

一行泪,沿着面颊流到了下巴上,滴落在地。

“算了。”

“为什么?!”

“我走了。”她将两百块钱放到女孩手里:“谢谢你。”

易颜一拿着手串和钥匙,麻木地走出了ktv,回到了那层出租屋。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易颜突然狂笑不止,而后又默默低泣。她原本以为,这个世上的罪恶离她很远。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被侵犯的片段不断在她脑海里重演,挥之不去。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窝在沙发里。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

峭壁,峡谷,翡翠般剔透清绿的水流,雾气迷漫,宛若仙境。

一只仙鹤尖啸飞过,没入山中。

山崖上,一条小径蜿蜒而上。山腰上一座庙宇,红砖黄瓦,异常鲜明。

仙鹤是飞到那儿去了吗?

上官聿南背着登山包涉水而行,来到那面山崖下仰望。山石高耸入云,无法窥见它的顶端。而那黄瓦红砖的房子却像在他眼前一样清晰,连檐上的神兽和檐下的铜铃都清清楚楚。

“叮铃铃铃铃……”风铃悠悠响起,一阵风吹开了庙宇之门。

门中佛像森严,经幡飘飘。香炉里轻烟袅袅,木鱼之声急促如夜雨滴打。佛前蒲团上跪着一身穿灰色素衣的长发女子,老尼拿着剃刀佝偻着身子正要给长发女子剃度。他跨步走进去,那女子听得声音回头来看。

这一看不要紧,直接把上官聿南钉在地上。

“阿颜?!”

阿颜朝他笑了一下便回过头去。老尼手起刀落,一缕青丝落地……

“阿颜!——”

上官聿南从床上惊起,才省过来这是一个梦。

好险,老婆差点要出家!

抹了一把脸,开灯起身。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纸筒,解开绳子,展开来是三幅儿童画。正是去年底,在幼儿园里买来的那三幅。他的儿子,阿颜一个人居然培养得这么优秀。明天,他要找人给他裱上,挂到客厅里。

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才两点过。洗了把脸,他重新躺回床上,想起刚才的梦。

阿颜想出家?他可不同意。

打开手机相册,里面八成是易颜和秋儿,他又开始一张一张往下翻,翻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完,最后停在手机屏上,还是那张带着浅笑的侧颜。

“阿颜,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以后我都会好好弥补你和秋儿的,我会好好爱你们,也会让你爱上我。”

“你没有报警,说明你还是相信我的,那我怎么会让你失望呢?”

上官聿南,你是□□犯吗?你是吗?

他看着手机屏里映出的自己的脸扪心自问:恩将仇报,你要拿什么赎罪?

同一时间里,被拖入梦魇的人还有易颜……

“阿花,你唱歌真好听!再唱一个。”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ahohahohah……”阿花一边操作电脑一边唱歌,易颜在旁边串着珠子美滋滋地听着。

“对……对不起。”黑暗中一个颤抖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不要。不要这么对我。谁来救救她?!啊——

心中在呐喊,嘴却被堵得只能发出呜呜声。

易颜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焦距落在虚无里。以前,她梦见这些事的时候会哭着醒来,现在不会了。在睁眼的那一刻,就算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她也能瞬间分辨出今朝何夕,当下何时。

上官聿南,我要拿你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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