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朝雨依旧石化着,廖渭城明明已经躲了,却突然出现在了台上,在她最尴尬的时候,给了她最强大的支持。
其实他们两个人就只是互相依靠着,轻的像落在树叶上的羽毛,没有任何越界,但沈朝雨能清晰的感受到廖渭城的微暖。
“这个世界的三观还真是奇葩,一个忘恩负义没脸没皮,一个插足别人没羞没臊,牌坊还妄想着来立一立,什么时候在王者的比赛中,轮到失败者对冠军指指点点了?”
廖渭城拿起沈朝雨手里的麦克风,转身望着霍启哲,一字一句的,声音不是特别重,淡淡的,却字字沉稳。
主持人觉得可能没法控场了,关键是霍启哲炸了,冲过来就要打人,亡灵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拽住了他,可霍启哲动手不成,一个巴掌却不太精准的打在了沈朝雨的脸上,指甲很硬,刮的沈朝雨疼的倒吸口气。
有观众跟着起哄,开始往台上扔东西,主持人还有工作人员拽着沈朝雨和廖渭城赶紧走了。
商场保安也都来了,秩序终于被维持好之后,沈朝雨一直低着头,侧脸火辣辣的。
她是难受的,不是因为被打了一下,而是这八年,她是真的瞎的可以。
“廖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应该不要让你们一起上台领奖的,主办方也是想做个彩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主持人一直跟着,到了商场保健室,沈朝雨脸被刮的地方已经肿了一道。
“你是不是过敏体质?”帮她处理伤口的女子挺温和的,沈朝雨看了一眼镜子,差不多五厘米的一道,最难看的是她满是眼泪的红红的眼睛。
“委屈就哭,忍着做什么?”廖渭城递给沈朝雨一张面巾纸,她摇摇头,低头盯着地面。
“也是我不好,应该一开始就陪你上台的。”廖渭城一开口,沈朝雨的眼泪掉下来了,他这句话说的一点儿也不治愈,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更无能。
保健室的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霍启哲冲了进来,也不知道怎么找过来的,眼睛都泛着红光,头发也炸起来的说:“沈朝雨,你他妈的别得意,诽谤我是么?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是么?你们就这么点本事了是么?在网上传我信息的那事儿还没完呢,我不弄死你我是你养的!”
“你想怎么解决?”廖渭城依然波澜不惊的问了一句,霍启哲跳梁小丑一样的怒吼着:“别他妈想解决,你有钱了不起?还神秘赞助?去你妈的!你以为我稀罕你让我们复活?长的人模狗样的,不过是为了让人出丑用足了手段!”
廖渭城看了沈朝雨脸上的伤痕一眼问:“是不是你女人弄的?”
“是又怎么样?打的太轻了!”霍启哲就像个炮筒一样的吼:“泄露他人隐私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你们尽管让那些东西用力传,传的越火热我证据越多!”
“你确定么?”廖渭城又问了一句。”
“你少他妈的在这儿装!还有什么招尽管使来!说我渣男是吧?行啊!我就渣给你们看看!”霍启哲说完一拳打开半掩着的门出去了。
“那位先生,你站住!门打坏了,你得赔!”给沈朝雨处理伤口的女人扔开手里的棉球追出去了。
她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一路喊着保安,直到声音越来越小,房间越来越静。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就像……就像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怎么关也关不回去了。对不起,廖渭城,我给你惹麻烦了。”
“先回去吧。”廖渭城拍了拍沈朝雨的手臂,觉得可能没法安慰好她,所以又再次拥抱了她。
沈朝雨用力忍着哭,她和他都知道,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为了不让她被打击的大难看,不会让别人觉得她其实是个没有男人喜欢的女人。
但就像是已经准备好的化学试剂里加进去了催化剂,每个人心里和情感上的变化是不可逆的。
坐车回去,一直到进入电梯,沈朝雨一句话都没有和廖渭城说。
要进家之前,廖渭城将属于沈朝雨的ipadpro塞进她怀里,还有一只信封,没等她反应,他就先进屋关了门。
沈朝雨一动没动的看着脚尖前方的pro盒子,在沙发上一直坐到了半夜,其实这完全那就不是她努力得来的东西,就算是再努力的放空自己,她脑袋里全都是那个拥抱。
一次不算很亲密的接触,却撩的她心跳不停。
一个更夸张的念头出现,沈朝雨甚至在想,幸亏是霍启哲先劈腿了,不然早几年她若是就遇到了廖渭城,那绿帽子会不会就是她织给霍启哲的了呢?
手机一直震,很多微信提醒,他们在群里聊的开心,想也是,得了冠军,一定是兴奋的,可沈朝雨都不敢去看,只是默默的退了那个群,手机终于清静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交友圈真是苍白的可以。
廖渭城又一次消失了,月初沈朝雨将房租转给他,他是秒收的,她是想说句什么的,可在打了几个字之后,全部删了。
风浪过后,日子又重新被过的万般无聊,沈朝雨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听歌,一个人刷剧,一个人回家,竟然也开始觉得不孤单。
抽了新一个月的运势,说她会活成蜗牛。
很准。
站在镜子前,悲剧的发现眼角有了细纹,那个脸上满是胶原蛋白的年代真的已经开始远去了。
“有句话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和穷女人。”
沈朝雨不懒,但是穷。
找工作一直不顺利,情场失利职场得意的话对她来说无效,很多公司说她这个年龄应该结婚生孩子,他们不愿意承担员工生育的误工和补助。
所以说,职场不会歧视女性这种话,真的只是做做功夫,说说而已。
现实一向真实。
健身中心的会费和化妆品的昂贵,让沈朝雨望而却步,无数次觉得自己软弱又无能。
陷入一个生活的怪圈,感觉跳不出去,来打破它的,是廖渭城。
很久没人敲门了,听到敲门声,沈朝雨还以为听错了,但是每次连续三下,很轻。
不会是快递,沈朝雨也从来都不叫外卖。
开了门,看到他,沈朝雨有一种阴霾了很多天终于见到阳光的感觉,虽然他真的过于清瘦了,穿着打扮也都是黑白灰,和阳光不搭。
但兴许是她更阴霾吧。
廖渭城刚好又要再敲,看到沈朝雨就将手收了回去,几天不见,他看起来过的不错,至少应该是有了足够的睡眠,眼睛里不像之前一样隐藏着疲惫了。
“有件事要麻烦你。”廖渭城轻声说。
沈朝雨等着他的下文,礼貌突然提醒她,不该将他堵在门外,所以她很尴尬的让开,不是很熟络的说了句:“进……进来坐。”
廖渭城走到沙发边,看到沈朝雨扔在那里再没有动过的pro盒子还有那只信封,寻了一处空沙发坐下,抬头一脸真诚的说:“我有个朋友,是个女生,住我那儿不合适,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合租的意思。”
沈朝雨不解的看着他,他又说:“她经济出了一些问题,你如果愿意,我减你一半房租,就算她付了,她应该不会住很久。”
沈朝雨没说话,应该立刻答应的,毕竟他是房东,但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是有这样关系特别好的女性朋友啊,好到随时都能为人家付房租那么好。
那个拥抱,又一次翻出来,沈朝雨低着头不停告诫自己纠结无用,更不应该觉得她对他有一丝一毫的所有权,想都不该想。
“房间还没收拾好,我这两天就整理……”
“她住客厅就可以。”
“好。”沈朝雨声音轻的像只蚊子。
新来的妹子叫刘柳,进门的一瞬间就差点秒杀了沈朝雨。
她长的并没有多好看,有一双周冬雨样的小眼睛,可精灵有神,也一样的瘦小,笑起来时,嘴角两个小梨涡,很暖人。
“你好啊,我是刘柳。”
刘柳鞋子没换,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廖渭城替她一件一件的搬行李。
沈朝雨搭了手,但因为不知道要如何整理,就只堆在客厅的空地,姑娘东西不多,但是很乱,完全没有整理过一样的都塞在包里。
她倒是也不在意,索性躺在沙发上,笑嘻嘻的时不时和进来的廖渭城说话,像只小黄雀一样咯咯的笑。
“暂时就住这里吧,不要给室友添太多的麻烦。”廖渭城说着看了沈朝雨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安了!婆婆妈妈的,天还早呢,走去你家,打几局!”刘柳说着蹦起来,很热情的缠住廖渭城的胳膊,连句招呼都没有的就拖着他走了。
空留沈朝雨一个人看着依旧开着的大门,就像是被人强行闯入了生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