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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3章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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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病,我本以为就此了却懊糟的人生,没想到,是老天给我了一次机会,让我重生,我不怪,我感激。”沈妈说。

“其实您是个特别善良的人,只是遇到了他们那群混蛋。”沈朝雨拧着眉头。

沈妈笑着哭了,轻轻抱了抱她。

沈朝雨有个秘密,她是真的喜欢妈妈身上的味道,喜欢她皮肤的温暖,虽然她已经不再年轻了,但这分明就是她尚在襁褓,懵懂之中留下的记忆。

她记得母亲阳春般美丽的样貌,玉脂般滑腻的皮肤,莺歌般美好的声音。

多少年后,即便母亲已苍老,在孩子的眼中,妈妈永远都是曾经的样子。

“我会好好照顾您的,您就好好享受未来的生活吧。”

这可能是沈朝雨能说出最酸的话了。她说不出妈我对不起你,妈我爱你,但她知道,只要她这么说了,沈妈就懂了。

沈妈休息后,回到01,亡灵的行李箱散在地上,屋子挺乱的,看样子他回来住了两天了。

亡灵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说:“我被我爸妈赶出来了。”

廖渭城斜靠在走廊的门框上,沈朝雨看了看他的手背,已经肿了,毕竟不是经常打架的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打在别人身上,自己也会痛。

沈朝雨心疼的握着他的手,他温暖的回握住,笑了笑。

“怎么回事?”廖渭城问。

亡灵唉声叹气了半天,低着头说:“轻尘媳妇,我说了你千万别生气……”

沈朝雨微眯着眼,他不说她就已经有点气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亡灵低着头纠结了半天还是开了口:“其实,那天我跟着李青去见她爸妈,喝多了。”

猜到了,不过好奇的是,这家伙怎么进来的?

沈朝雨去看了看门锁,显然出卖了自己,亡灵啧啧两声说:“我就知道轻尘肯定堵了锁眼,别看了,我找开锁师傅夹出来的,他说也就亏了找的是他,别人是夹不出来的。”

沈朝雨有点心虚的看着亡灵,廖渭城无语的摇摇头,觉得她傻乎乎的。

“然后,李青爸爸显然挺喜欢我的……我觉得和他们也投缘,然后一高兴……”

亡灵说不出话了,接着纠结了半天,终于开口:“然后我一高兴,就把他们带我家去了!”

廖渭城震惊的看向亡灵,沈朝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亡灵像个犯错了的孩子一样扭扭捏捏的说:“我也没想到,我爸妈把我奶奶从乡下接回来了,那天家里还有我小叔小婶子,我两个姑和姑父……”

“然后呢?”沈朝雨问。

亡灵撇撇嘴说:“然后我就傻了。”

这简直是一出家庭大戏,两个人实际上没有猫腻呢,家人们心里就都已经有一杆秤了。

“然后呢?”这一次换廖渭城问了。

亡灵蔫了的茄子一样低着头,揪着手指说:“然后他们就坐下来聊了聊,我以为聊不出什么结果呢,结果……聊了一会儿发现很投缘,就开始商量婚事了。”

幸亏是没喝水,不然沈朝雨估计能喷出花来。

廖渭城淡定的微笑着说:“这不是挺好?直接结婚,一次性解决俩。”

亡灵那表情难看的跟哭似的。

过了一会儿,他声音更小的说:“关键是,我那天喝多了,李青也喝了不少,我俩就被关在我房间里……”

沈朝雨倒抽一口冷气,亡灵伸手狂拍自己的脑袋,显然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特别崩溃。

“我清醒过来,其实什么也没做,但是毕竟毁了人家姑娘清誉,还是在我那么多家人和他爸妈知道的情况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真的什么也没干,我俩衣服都没脱,就躺了一晚上。”

“你不用解释了,其实做没做都无所谓,因为结果都是一样的。”廖渭城一句话,就跟对亡灵斩立决了一样。

亡灵低着头,继续唉声叹气。

“我知道你为什么被赶出来了。”廖渭城说。

亡灵一副是吧你懂我的表情,委屈的撇撇嘴:“我和她就是假的,没感情啊,怎么能这样……”

“李青爸妈没宰了你已经不错了。”沈朝雨也挺无语的,亡灵又用手拍脑袋。

“但是你犯二到了什么程度,倒是可以说说,拒绝了姑娘还是拒绝了姑娘爸妈,还是怎样?”

亡灵言辞正义的说:“这还需要拒绝么?我必须去和人家解释清楚啊!李青挺理解我的,虽然她爸妈不是特别理解,当然我爸妈也不是特别理解,要不怎么说有代沟呢!”

沈朝雨自认情商不是特别高,但有了亡灵,她算是有了对比的救星。

廖渭城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将沈朝雨轻搂在怀里,对亡灵说:“住这儿不供饭,我媳妇儿不照顾别的男人,而且房子过阵子就要装修了,你得抓紧找地方搬走。”

廖渭城这泼冷水的能力也是一顶一的。

亡灵拒绝吃狗粮的说:“你媳妇儿?这么亲切,传统点行么?”

廖渭城将手机拿出来,贴在亡灵面前。

沈朝雨一看,居然是结婚证的照片,这人什么毛病?把结婚证拍了放手机里,见谁给谁看?

“我,媳,妇,受法律保护的。”廖渭城一字一句的说罢,亡灵眼神都快碎成渣渣了。

“亡灵,你这样对李青太不公平了,人家怎么说也是个没结婚的姑娘。”

沈朝雨心里不舒服,亡灵不知道,可她知道李青喜欢亡灵啊。

虽然亡灵是好意,赶紧去解释自己的“错误”,就是因为这样的解释,李青才更难过。

沈朝雨也觉得,还不如将错就错呢。

“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是在该冷静的时候脑子昏,不该冷静的时候特正经。”廖渭城总结的非常到位,亡灵显然没听懂,一脸茫然的说:“我怎么就脑子昏了?你说我正经我是承认的,可我脑子要是昏,就不会去解释了,人家毕竟没结婚啊!”

这人还真是听不出来夸还是损的话,单细胞生物。

“谁让你脑残的将他们带回你家去的,既然带都带了,不该负责么?”廖渭城略嘲讽的笑看着亡灵,他低着头又萎了:“这倒是,我错了啊,承认错误都不对了?”

“你以后不要再见李青了,你们八字不合,风水不搭。”

沈朝雨平静的说,其实她很想知道亡灵听到这话的时候,会不会心里一震,若是能震,说明他还是对李青有点感觉的。

只是,亡灵很严肃的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对,我得离她远点,免得姑娘又被我坑了。”

沈朝雨替李青难过,但又觉得这也挺好,不能真正的得到这个人的心,那就在还不是特别痛的时候,尽早斩断。

毕竟沈朝雨白天不能一直在家里陪着沈妈,就找了一个烧饭阿姨,早晨来清扫一下卫生,中午做一顿饭。

“周一开始,我就要进行战队训练了,下个月有比赛,au已经报名了。”

“我知道,你一定要努力,争取一战成名。”

“哪儿那么容易,战队磨合需要很久的,倒是我们的婚礼,你想过怎么办呢?”

廖渭城偏头望着沈朝雨,她不经意的一抬眼,看到他浅淡的笑容,路灯就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漫射着淡淡的黄光。

这感觉,挺浪漫。

“现在我妈身体不好,你也要忙着战队的事,婚礼暂时等等吧,反正有证就行。”

“行,你说怎样就怎样,只要老婆一声令下,我在赛场上穿西装和你办婚礼都行!”

这声老婆,叫的沈朝雨甚是受用。

生活重新回归正规,沈朝雨也打算辞职了,毕竟请假请的一塌糊涂,在公司也算可有可无,占着位置总归是会让同事们诟病的。

不过毕竟这工作和费昀一有那么些关系,辞职之前沈朝雨还是礼貌性的发微信问了问他。

他一直没给回应,打电话过去关机,估计是在忙。

沈朝雨这人有个习惯,办公桌上一应俱全,只要是会用到的东西,都备的很全,所以一旦辞职,往家里搬也需要一番力气。

周一上班的时候,沈朝雨带了两只大布兜子,打算将零碎的小东西下班后装回来,空着兜子心里又慌,路过早市的时候就买了十斤苹果,打算去和同事们分分。

人有时候会作茧自缚,背着苹果也算这种状态,在纠结的状态下遇到更纠结的人,那就简直是逼仄了。

沈朝雨也没想到,张姨和东东会在公司楼下堵她。

东东是个大小伙子了,虽然小时候被沈朝雨狠揍过,但现在显然也不怕了,有他妈撑腰,明显是要报仇的架势。

毕竟是公众场合,觉得他们应该也不会做什么,所以沈朝雨决定先理论几句,看看能不能运气好等同事来,帮她解围。

可沈朝雨没想到,张姨根本没打算和沈朝雨说话,只是和东东将她一左一右架起来,直接冲进了电梯,挤在一群人中间她问:“你公司几楼?”

沈朝雨没说,她冷笑一声说:“那今天就让你在全楼都出名。”

张姨刚要开口,沈朝雨说了:“9楼。”

总不能在电梯里丢脸,影响是逃不掉的,但能不给公司惹麻烦就别惹了,沈朝雨就这么想的。

看着电梯上升,她暗中发了微信给廖渭城,想起来他今天要封闭训练,不一定看得到。

电梯门开了,沈朝雨被东东直接拽了出去。

沈朝雨准备打电话报警,张姨抢了她的手机直接摔在地上就是一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曾几何时,此情此景好眼熟。

“打电话?你做的那些事儿警察来了也得给你两个饼!”张姨要揪沈朝雨头发,她伸手一挡,东东却抬手拽了她的头发。

身体失去平衡,为了缓解疼痛,沈朝雨只能跟着他往公司里面走,吓坏了同事,但好在有男同事过来将东东拦住了。

“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能打人!”

不认识的男同事拦开了沈朝雨和东东,张姨一把推开他,大步走进去站在几间办公室之间的走廊里大声说:“这女人,是我老公的女儿,也是我儿子的亲姐姐。”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出来看热闹了,李青也跟着出来,看见沈朝雨赶紧跑过来。

沈朝雨理了理头发,头皮被拽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李青,叫保安上来。”

“你还有脸叫保安?你今天叫天皇老子也是我有理!你和你姘夫把自己亲生爸爸和姑姑打住院,脸都不露一面的,现在两个人还在医院躺着呢,生命垂危,我去法院告死你,你也别想上班了!”

生命垂危?

张姨还专门加重说了的这个词,第一次知道人可以不要脸到这个样子。

“那你就去法院告,在这里闹什么?”李青跟着怼了一句。

张姨冷笑一声,她是那种面相很凶的女人,也难怪沈爸怕她。

张姨双手叉腰:“我告诉你,小□□,你今天别想好,我没找人干了你打断你两条腿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今天你要么现在就给我跪下道歉,把医药费赔了,要么我现在就替你爸教育你!”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脏?”有不熟的同事接了一句,张姨转头就怼:“我管教自己家女儿,管你什么事?少在这儿废话!找你妈去!”

没素质的人,总归是满嘴喷粪的,沈朝雨的同事们显然已经知道来的是什么货色了,有人在怼她,也有人说她没教养,但张姨根本不在乎这些。

保安终于来了,一上来还没动她,她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说一群人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她老公就要死了,这里的人也要弄死她。

接着,她心脏病就犯了,躺在地上腿脚抽搐,保安见这情况也根本不敢动了,怕万一真动出点什么事儿,担不起责任,只能报警,也叫了救护车。

生活的悲剧在于,没点支靠也不会撒泼,张姨的亲哥,是这派出所的。

难怪她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来闹,后续都已经想好了。

且不说他什么职务,对于暂时断不清楚的家庭琐事,每个人都是一顿“教育”是必然的,但是“教育”程度有轻有重,就比如沈朝雨,被关在一间屋子里,一直都没人来询问过。

沈朝雨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这样对她,手机碎了,给了她一次打电话联系家人的机会,但是廖渭城的电话打不通。

眼见着天色都暗了,沈朝雨狂敲门,依旧没人理。

她知道,保不准今天晚上要被“不小心遗忘”在这里了,所以耗费体力也没用,便在角落坐下来,让自己不至于被气死。

人的气,若是撒不出去,总是会反作用在自己身上的,淤积在心便是这个道理,不过这几十年也不是白活的,心作为容器对痛苦和委屈的承载能力早就已经被练得等级很高了。

这点委屈,不算什么,他们就算关,但“遗忘”也不能太长时间,不然会惹出麻烦。

后半夜很难熬,实在是冷,哪怕现在温度已经不低了,可阴面的房间阴森森的,白炽灯都没多少热量散出来。

沈朝雨坐着,将自己抱紧一些,地板和墙壁的冷渗透了皮肤,站着太困,倒下去又怕真的冻死。

迷糊间有人开门,沈朝雨睁开眼,看到穿制服的人进来,身后跟着的,是费昀一。

她用力睁了睁眼睛,警察开了更亮的灯。

费昀一一身暗紫色的西装,面色微凛,双手插在衣兜里,显然对环境特别的嫌弃,多迈一步都不想,看到沈朝雨,还是往屋里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停了。

他身后越进来一个人,几步到沈朝雨身边,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终于被灌注温暖的感觉,沈朝雨用力忍了忍,还是哭了。

“没事了,不怕了,我来晚了。”廖渭城将外套脱下来将沈朝雨裹紧。

沈朝雨腿麻了,血液再次通畅之后麻的更厉害,抽筋的疼,走不了。

廖渭城直接坐在地上,让她坐在他怀里,给她捏腿。

“可以走了。”费昀一沉沉开口,跟在他身边的警察抱歉的说:“实在是对不起,没想到……”

“不用说想没想到,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们心里都清楚,要么让那个姓张的同志出来负责,要不然我就将事情闹的能有多大就有多大。”

费昀一面无表情,说话声音更是冷的没感情。

“你看,要不这样,这先生在警局闹事也可大可小的,就互相抵了吧?”

警察挺为难的,看了廖渭城一眼,表情更为难了,显然他也是被逼着来的。

“不用,你们尽管秉公处理,关我还是怎么样都好,那个姓张的警官,必须出来负责!”廖渭城态度极其严厉。

沈朝雨攥着他的衣服,他凝眉心疼的看着她,但还是尽量温和的说:“还有哪儿疼?”

沈朝雨用力摇摇头,一说话就掉眼泪:“你怎么能在警局闹事呢……”

“你先别担心我,腿好点了没有?”

费昀一看不下去,转头走了。

问询室,沈朝雨碎了的手机装在封装袋里,还有个人物品,都摆在一边,两份签了字的通知书,一份保的是她,一份是廖渭城。

“别在这儿逞能了,明天还比赛呢,先走吧。”费昀一把签字笔收好,冷冷开口。

“你先带她回去吧。”费昀一看了沈朝雨一眼,本来态度挺冷的,但对她笑了笑。

沈朝雨知道,这尊大神大概是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从派出所一出来,李青就奔了过来,抱住沈朝雨紧张的问:“有没有事,你吓死我了!”

沈朝雨勉强笑着摇摇头,不能说有事,但也不能算没事。

亡灵站在更远一点的地儿,本来想过来的,但伸出来的脚又缩了回去。

“我到处找人帮忙都找不到,后来就告诉亡灵了,他找到轻尘大大之后……”

廖渭城清了清嗓子,李青还是胆大的继续说:“你不知道,轻尘大大刚才怒火中烧的直接冲进去,也就他手里没有剑,不然这房子都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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