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听到抓小偷,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乱做一团。
易天在这个人生地不熟,鱼龙混杂的火车站广场,他的第一反应是猛地伸出手,一把将苏晓梅紧紧地护在自己的身后。
“易天!你快看!”
被护在身后的苏晓梅,转过头顺着人群散开的缝隙看了过去,顿时急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一个长得尖嘴猴腮、像个瘦猴一样的年轻男人,手里正死死地抱着一沓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满脸凶光!
而在这个瘦猴的脚下,趴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大棉袄、佝偻着背的老人。
老人满脸是血,但那双手却像是一把铁钳一样,死死地抱住那个瘦猴的大腿,任凭那瘦猴怎么用脚踹他的脑袋和胸口,老人就是咬着牙,死活不松手!
“是餐车里那个大爷!”
苏晓梅心地善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的老人,正是刚才在火车餐车里,被那两个狗腿子翻译百般羞辱,最后易天掏钱给他买了两个白面馒头的老农!
“易天,你快去帮帮他呀!那大爷快被那小偷打死了!”苏晓梅急得眼眶通红,赶紧推了推易天的胳膊。
易天眉头猛地一皱。
易天刚准备把行李给苏晓梅,自己冲过去救人。
就在他转身的这一瞬间!
苏晓梅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易天侧背着的一个军绿色帆布挎包,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易天!你的包!你的包怎么了?!”
易天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低头一看!
只见自己那个一直贴身背着的帆布挎包底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悄无声息地划开了一道足足有一尺多长的大口子!
就在易天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
远处那个被打得满脸是血,死死抱着小偷大腿的老农,艰难地抬起头,梗着脖子,冲着易天的方向大喊了起来!
“后生!快来啊!你的钱!你的钱被这遭瘟的瘪三给偷了!!!”
听到这话,易天脑子里瞬间全明白了!
这根本特么的不是老农被抢!
是他妈自己被抢了!!!
“靠!!!”
敢特么偷老子的钱?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把人往死里打?!
你特么今天算是把阎王爷的门槛给踏破了!
“松手!老不死的!给我滚开!”
那边,瘦猴小偷被老农死死缠住腿,眼看着周围已经有人去叫火车站的巡逻公安了,他急得满头大汗,眼神一狠,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折叠弹簧刀!
“老东西,你特么找死我成全你!”
小偷举起弹簧刀,照着老农的后背就要狠狠扎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在小偷的刀子还没落下的那一瞬间,易天一记极其狠辣,用尽全力的飞踹,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那个瘦猴小偷的后心上!
瘦猴小偷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腾空飞了出去!
他手里抱着用报纸包着的那几沓崭新的大团结,也散落了一地。
“打得好!”
“这种火车站的扒手就该往死里打!”
周围围观的群众顿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在这个年代,老百姓对这种偷鸡摸狗的小偷那是恨之入骨。
那小偷倒在地上,满脸痛苦,但眼神却极其凶狠。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伸手就要去捡掉在旁边的弹簧刀,企图反抗。
“啪!”
易天抬起穿着皮鞋的右脚,毫不留情地一脚狠狠踩在了小偷那只刚握住刀柄的手腕上!
紧接着,易天脚下猛地发力,用力一碾!
“咔咔咔——”
骨头碎裂的脆响声,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小偷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五官扭曲在了一起,疼得直接在地上翻滚抽搐。
“偷老子的钱,还敢动刀子?”
“今天没一脚把你踹死,算你命大。”
这时候,两名听到动静的铁路公安扒开人群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都让开!”
公安一看地上躺着一个拿着刀子惨叫的男人,还有散落一地的钱,立刻警惕起来。
易天把刚才的事情经过简单明了地说了一遍,周围的群众也纷纷作证,证明是这个小偷先拿刀伤人。
公安也是对这种事情见惯不怪了,了解了情况,立刻给那个小偷戴上了手铐。
“同志,你的钱核对一下收好。这回人赃并获,还带刀行凶,足够他进去蹲个几年了!”公安拍了拍易天的肩膀,押着哀嚎的小偷挤出了人群。
易天把地上的钱捡起来,胡乱塞进划破的包里。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老农身边地蹲下身,双手扶住老农的胳膊,将他慢慢地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大爷,您没事吧?”
易天看着老农那张满是泥土和擦伤的脸,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酸。
“您为了帮我追这点钱,连命都不要了!您说您这么大岁数了,万一他那刀子真扎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您这条命!”
老农扶着易天的胳膊站稳,憨厚地抬起那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胡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看着易天,嘴角扯出一个纯朴的笑容:“后生,你这说的是啥话。刚才在火车上,那几个洋狗腿子欺负俺,全车人都不敢吭声,就你站出来帮俺说话,还给俺买了热腾腾的白面馒头。”
老农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眼神虽然浑浊,但却透着一股子极其硬气的骨气:“俺虽然是个乡下人,但俺也是当兵出身的!俺们连长当年教过俺,知恩图报!俺不能眼睁睁看着好人吃亏,让那瘪三把你的钱偷走!”
苏晓梅这时候也提着年货跑了过来。
她看着老农脸上的伤,眼眶红通通的,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手绢,小心翼翼地帮老农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和泥土。
“大爷,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走,我们带您去医院检查一下。”苏晓梅声音哽咽。
“不去不去,花那冤枉钱干啥。”
老农连连摆手,从苏晓梅手里接过手绢,自己随便擦了两把:“俺骨头硬着呢,这点皮外伤算个啥。当年在战场上,子弹穿过大腿俺都没哼过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