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挥剑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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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竟然教丁零如何都不肯相信起来。

顺着那犯着青光的云啸剑,丁零却看到了手中的长剑已然深深刺入了对方胸膛。

那一刻的丁零是愕然的,瞪着硕大的眼眸看着墨子非的脸,分分钟的痴傻起来。

只见得墨子非的唇角苦涩,眉角微皱,清眸却依旧注视着丁零分毫未曾离开过。

丁零从未想过结局竟会是这个样子的,竟然一时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突觉得手间一阵暖意流动,低首,却见那殷红的血已顺着那清冷的剑锋流至了她的虎口,点点的渗入她的手心。

她不知墨子非为何会放弃回击,甚至是放弃了躲闪,只是原本的理直气壮早已经灰飞烟灭,代之而来的而竟然是那无名的心虚。

丁零抬眸看着墨子非,问道:“你……你为何不还手?”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丁零重复着对方的话,心中着实是奇怪极了,这人之前还霸道至极,现在倒好自个被刺,不仅没反击,竟然还说是对不起,有毛病吧!

“是我欠你的,是我欠你的……咳咳……是我……”墨子非说着,一双眸子里写满了懊悔与痛彻心扉。

然,丁零却满是不屑,反问道:“你欠我的?你这人好生奇怪,我又不认识你,你又为何要说是欠我的?这天下有欠钱、欠债的,怎么还有欠打的?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丁零虽然觉的好奇,但是此时的她嘴角竟是上扬着透着些许的嘲讽,殊不知这份笑意要比这一剑都伤人伤的透彻。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不相信你,恨我伤你,但是……”

墨子非正欲解释,不想话还没说完便被丁零打断了。

“喂喂,你别罗里吧嗦的,我都说过不认识你了,你这是没完没了是吧,告诉你,你给我听好,我——不——认识——你——”丁零一字一顿的说道,然墨子非却像是闻所未闻,话语尽是乞求的神色。

“你恨我,我明白,但是……”

面对墨子非的恳求,丁零再次断然打住,道:“暂停暂停,你这人还真是不可理喻。哼,我懒得跟你啰嗦了,我不管这一剑是我帮疾风讨回来的,至于你要唧唧歪歪念叨的那些事情跟我无关,半毛的关系也不会有。”

丁零轻哼一声,随手拔出刺入墨子非胸口颇深的长剑,正待离去,不想对方却再次拉住了她的衣袍。

丁零回头一看,见还是那人,顿时怒目圆睁,正待理论,却发现面前之人极其狼狈与凄楚的模样,竟有些于心不忍起来。

墨子非双手紧拽着丁零的宽袖,那前胸的伤口却早已是血色弥漫,不断踊跃出带着体温的血液来,而他竟然不曾去关注一眼,即使步履不稳却依旧执着的拉着她的衣袖。

而在丁零看到墨子非眸子的悲伤与哀痛之时,她的心却在那一刻柔软起来,隐隐的有些痛着,居然没有直接甩袖走人。

丁零使劲拽了一把自己的衣袖,警告道:“你给我松手,你不怕死,我可还担心我家疾风的伤呢,万一他有什么好歹,我非得把你抽筋扒皮,收拾痛快不可。”

“零儿,你不要走,我知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墨子非的一声零儿唤的凄切,而偏偏丁零却充耳未闻,满心要走的意愿,依旧挣扎的要离去。

“你给我放手,放手,如若你在这般耍赖纠缠,我就……我就砍了你的手,放手……”

“零儿,我知道你不想见我,零儿——”

墨子非的声音低沉,断断续续中丁零这才清晰的听到了他口中呼唤出的名字,心下一震,回眸,停止了挣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莫不是……”

墨子非却神色全无,慌慌张张道:“零儿——零儿你听我说……”

丁零望着陌生的墨子非,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

“零儿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墨子非看着丁零满眸的不解,想要出口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你到底是谁?说——”

墨子非看着眼前的丁零,眸中的自责内疚,伤痛与酸楚却一若刀刻,双唇微动,字儿在齿间里流转着,正待出口,却不想……

这时的丁零原本是很好奇的等待答案的,只是突然脑袋里冒出了另一个念头。她曾说过既是能忘记的人和事便是不重要的人和事。

如若是重要的自是会记得的,就像是她依旧记得和尉迟安邺的是是非非,分分秒秒一般。

既然不重要那又何必去有所谓他所存在的原由呢。

退一步就算是他曾伤过自己,那这一剑亦算是一个了结吧,那不爽快的事情又何必去执着,就算是闲着没事干,也没必要自个给自个添堵吧!

想到这里,心便释然起来,挥着手止住了墨子非即将说出口的名字。

“算了算了,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你是谁的好。不管我和你是不是认识,或是发生过什么是非曲折,现在的我也不想去计较,更不想重提那些过往。”

面对丁零的满不在乎,墨子非却的心却痛到极致,他轻唤一声,“零儿,我……”

不想,话还没出口,便被丁零打住了,她说:“既然我的潜意识选择了遗忘,那就让它翻过去吧,你也不必这般纠结,就当是今天你没遇见我,不,是这一生你我都没相识就好了。”

“不——”墨子非不知为何丁零会忘记他,好容易丁零不在那么排斥、厌恶于他,让他燃起了一丝希冀,现在却突然要他再次心若死灰,他怎能做到,怎么能接受。

丁零再次无情告诫道:“放手——”

然,墨子非不仅没有松开丁零的衣袖,反而抓的更紧了一些,“零儿,我求你,求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好吗?”

丁零却不耐烦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叫人心烦啊,我都说不想提了,你还要怎么样?”

“零儿,我是墨——”

一个墨字刚出口,眼中竟坠入丁零挥剑断袖的举动,墨子非顿时觉的天地昏暗起来,痴傻了一般看着那依旧紧握着手里的半片衣袖与飘飞在地的丝袍,他的心恍若坠入了无底的深渊,除了绝望竟再无法燃起其他的念想。

断袍,这是老死不相往来,地老天荒永不相见的执念啊,为何,为何,为何……

他失魂落魄,行尸走肉般存在在这世间,只为的那一丝还能再见的意愿,现在见到了,却迎来的是她的断念。

丁零不再回头,搀扶起一旁的疾风,骤然离去的背影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坚决。

墨子非踉跄着起身,眸光却依旧是那般的执着,望着丁零离去的方向,想要追去,奈何步履却不由自主的摇晃起来。

血色点点滴滴,藕断丝连,蜿蜒在他脚下,宛若一红蛇行过,是那般的醒目与揪心。

他拼尽全力,却依旧赶不上他的零儿离去的步伐,远远的被甩在了茫茫人群里。

正午的阳光灼目,晒着着熙熙攘攘的人世,而他的人,他的心却一若堕入千年冰窟,冷的叫他一点点的失去了知觉。

那好似梦般的迷茫里,他仿若又见到他的零儿的如花笑颜,是那般的清澈与轻盈。

只是很快便化作了一只利箭飞旋而过,瞬间一股血雨飞起,四处泼洒开来,染红了整个梦境。

肆无忌惮的吞噬着整个世间万物,直到最后,幻化成了点点红星,渐渐被黑暗湮没。

终究是什么也没有了,除了永无尽止黑暗,什么都不复存在。

人群依旧熙攘,阳光依旧明媚,只是他的世界依然伸手不见五指,漆黑而阴冷。

“殿下——殿下——”

“五哥——五哥——你醒醒——醒醒——”

而这一声声急心的呼唤却一若石沉大海,未能经得起一点点一丝丝的涟漪。

翌日,殷朝皇帝璟帝在原本的自己行宫与尉迟国太子尉迟安邺相见,美名其曰为接风洗尘宴。

华丽辉煌的大殿里,莺歌燕舞,水袖流转,歌舞升平之下个人的心里却无一不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主座之上,尉迟太子尉迟安邺与殷朝皇帝璟帝并肩齐座。

按照邦交礼仪,这尉迟安邺自是身份自是低于殷朝皇帝的,然就目前局势来看,能让殷朝璟帝并肩坐于身侧亦是尉迟安邺的大度了。

阶下,一边殷朝太子墨子昊、轩王墨子轩、贤王墨子非、瑞王墨子瑞一字排开,而后面便是一些朝臣将士。

而相反,尉迟国这边却只有三座,一座是儒雅翩翩的中年男子,一座是一英俊年轻男子,另一座呢?宴会都快要过半了,众人还未见其的半点人影。

而当所有人知道那中年男子便是战功赫赫的尉迟国弈王尉迟弈时,无不惊讶。

这也与传说中心狠手辣、专横暴虐的形象也相差太远了吧?明明就是一儒雅淳厚的文人雅士嘛。

关于落座于最后的风神男子,众人却有些不解,他不过是个带刀侍卫,为何会高居于此。

只是最最叫人好奇还是那还未见过面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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