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乔音音的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有点难受。
“你还好吧。”
“嗯,我还好,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哪里有什么时间不能抚平的伤口啊。”
穆寒笙整个人依然是淡淡的。
“我最近没什么事情,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乔音音脱口而出。
“不用了,好好在家修养吧,老一辈的人不是都说了,伤筋动骨要一百天吗。”
乔音音的面前突然浮现出那一对和蔼的夫妇,还有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出现在自己生命力的重要的人,都选择以这样残忍的方式离开自己,每一次都要带给她一次刻骨铭心的痛苦。
“你是不是想起你的父亲了。”
穆寒笙犹豫了片刻,语气异常的温柔。
而电话那一头的乔音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却止不住的流着,她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着,一股巨大的悲伤突然笼罩住了自己,直到听见穆寒笙这一句询问,她所有的情绪顿时溃不成军。
“穆寒笙,怎么办,我现在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好多余。“
穆寒笙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他隔着那漫长的岁月仿佛都能看见那个曾经的自己。
自从父母离开自己之后就性情大变,活泼开朗的少年不爱言语,常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不知道想什么,家中的一些远亲常常讨论着要不要给他找找心理医生,全部都被他一一拒绝了,而那个时候,那样的问题也常常困扰着自己。
为什么只有自己被留下来,是不是因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多余的那个。
“音音,我也是多余的那一个,那么,我们就可以陪伴在彼此的身边了。“
他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眼里也有着一丝的晶莹,可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又是如此的坚定,他多么想要把自己的这一份心意转达给乔音音。
而电话的那一头,乔音音早已泣不成声。
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压了下来,可惜,今天也不是一个好天气呢。
“音音,过几天,剧组导演邀请我去参加杀青仪式,还特意邀请了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穆寒笙犹豫了片刻,似乎是想转移话题一般,淡淡的开口了。
乔音音顿时一愣,抽了抽鼻子。
“见其他人倒也没什么的,过了这么久,我也很想再见一见那些对我关照有加的工作人员了,可是,一想到要再见那个副导演,我就一阵的不爽快。”
“何必为了一个人搞坏自己的心情呢,音音,我们去吧,我会陪着你,相信我。”
听着穆寒笙这难得异常温柔的语气,乔音音拒绝的话在口中顿时百转千回。
她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人最终还是要屈从于自己的内心的。
“好,到时候,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
穆寒笙一个人踩着蜿蜒的小路来到了那片熟悉的墓地,石碑上那两张和蔼的笑脸仿佛永远都不会褪色一般。
他无言的打着伞,微微的低下头,摆好自己带的鲜花,良久的沉默着。
雨滴在他的伞上跳跃着,发出愉快的声音。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隔了这么久呢。“
他苦涩的笑了笑。
“我一直都逃避着再来看你们,即使知道你们应该会很想我,可是我知道自己做了一件错事,没脸来看你们,对不起,爸妈,我……”
那句话哽咽在口中却迟迟都说不出来,最后穆寒笙终于无力的低下头,伞也跟着滑落到了一边,无数的雨水在他身上迸射着,浸着他的身体每一寸的肌肤,那彻骨的寒意一寸一寸侵蚀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他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天空。
而不远处的墓地,静静地埋葬着一幅新骨,那是乔任静静地躺着的地方。
一切都仿佛约好了一般,命运总是喜欢开着它那蹩脚的玩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乔音音好不容易入睡,却被外面的一阵闷雷惊醒。
春天已经到了,天气虽然开始逐渐回暖,天气也开始越来越多变,客厅里虽然没有开灯,却十分的亮。
乔音音翻来覆去再也难以入眠,一个人拿着水杯走到了客厅,静静地打开电视,让她自己播放着,这样总是显得客厅热闹许多,突然她的手机一亮,屏幕上是穆寒笙的消息。
“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她匆匆的站了起来,却不小心的绊到了路旁的摆设,狼狈的摔倒在了地上,冰冷的大理石板上刺骨的寒意,她咬了咬牙,全身上下都跟散骨了一样的疼。
而门口似乎听见了里面的动静,敲门的声音更加的急促了。
无奈,乔音音只得忍着疼痛,一拐一拐的跳了起来,一打开门,她的眼里就写满了震惊。
她什么时候见过如此狼狈的穆寒笙,一滴滴水从他的头发上,从他的眉毛上汇聚成小小的一股细流,不停的流入他的胸膛,脊背,而那本来的白色衬衣此刻也全部都湿透了,皱巴巴的贴着穆寒笙的身体。
穆寒笙抬起头,一脸着急的看着乔音音。
“你是不是刚刚摔倒了,我在外面听见了声音。“
他一个低头,就看见乔音音本来光洁的小腿上,此刻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刮伤的痕迹,看上去只觉得触目惊心。
“怎么这么笨,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笔直的走进去,拿出了卫生间里的医药箱,小心翼翼的低下头,帮乔音音包扎着,眉宇之间满满的是认真。
“你去了哪里,怎么会弄成这幅狼狈的样子。”
“我去了墓地。”
穆寒笙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着。
“心情不好吗。”
乔音音试探的问着他,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穆寒笙开始用酒精小心的擦拭着她的伤口处,幽幽的有一阵风吹过,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额头上是晶莹的汗水。
而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穆寒笙已经娴熟的把伤口绑成了一个干干净净的结了,他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盯着乔音音。
乔音音被看的有些心绪不宁,低下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