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幸运的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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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波特直到快吃午饭的时候才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里。吉尔看着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把手中的《标准咒语,初级》放下,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嘿,波特,”她敲了敲桌子,阿不思目光有些迟滞地飘过来,看得出他跟斯科皮一样没有睡好。

“呃,什么事?”

“听说你因为罢课的事埋怨斯科皮?事实上,斯科皮并没有做错,因为独善其身是斯莱特林的传统。就连你也不应该参与进来——你是所有人中最没有理由罢课的人,你既没被利恩赶出去,也没让斯莱特林被扣分,利恩甚至看在你姓波特的份上给你面子。”吉尔说道,看着阿不思的脸色由白变青。

“你是说我做错了?”

“不,不,你没有错,”吉尔连忙说道,“所有人都没有错,错的是罢课本身。我现在想明白了——正如克里斯说的一样,这根本就是各方面都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冒险发动的一次突袭,失败是注定的。我也许像个傻瓜,但我不希望有人跟我一起去犯傻……哦,当然了,告密者不可原谅。”

阿不思的神色缓和下来,慢慢说道:“这样说来,我还是错了。斯科皮……”

“斯科皮想尝尝蜂蜜公爵新出的塌陷棉花糖。”

“嗯?什么?”

“没什么。”吉尔飞快地说道,“我从小就认识斯科皮——他跟其他的斯莱特林不一样。他没有接受过纯血统至上理念的教育,因此他……还有现在的马尔福家族,跟其他的纯血统家族关系疏远。迄今为止没有斯莱特林愿意跟他走得太近,他一直都……形单影只的。”

“噢……”阿不思低下头,咬住下嘴唇,沉默了一会,“好吧,我这就去给蜂蜜公爵下订单,每种新出的糖果都买一些。”

……

阿不思离开去寄信了。吉尔在位置上坐了一会,看到苏珊娜·贝尔德带着芭芭拉·蒙塔古从女生寝室出来,径直走到她面前。

“怎么,是来吵架还是打架?”吉尔望着她们冷笑一声,“一对二,不过我不觉得没有把握取胜。”

贝尔德拿出一副又伤心又愤怒的样子看着她,吉尔觉得如果换成一个男人肯定会为此动容,但可惜她不是。

“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站着。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吉尔轻蔑地挥手赶她走,蒙塔古像是受了刺激一样要扑上来,被贝尔德假模假样地制止了。

吉尔从座位上跳起来利落地抽出魔杖:“如果能让我施法把你变成人鱼的话,我愿意奉陪!”

“不,吉尔,别这样。”伊萨贝尔·莫格莱冲到她身后拼命拉住她,“你会害得自己延长禁闭时间的!”

“哼。”吉尔冷笑一声,双方不欢而散。

今天是星期六,没有课,也没什么正事可干。吉尔漫步离开斯莱特林的地窖,沿着熟悉的路向湖边的那棵山毛榉树走去。她在临湖的山坡周围仔细搜索了一阵,没有找到昨天扔掉的杆子和横幅,看来多半是真的掉到湖里了。

于是她一整天都在校园里瞎逛,走过狩猎场看守的小屋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巨人,她盯着巨人看,巨人也盯着她看;快步逃走之后又遇上了在草地上晒太阳的费伦泽教授,一匹教占卜课的马人;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在劲头十足地训练,阿不思的哥哥詹姆是找球手;有人在跟家养小精灵吵架……她偷听了一会就往回走,躲过了昂首阔步在学校里巡逻的前傲罗伯纳德·博纳斯教授,没有打搅布鲁克与玛娜·希金斯在禁林边缘的约会。

晚上她前往拉文克劳的院长莉莎·杜平教授的办公室,按她的要求把变形课上学生们变成针的一盒火柴还原回去。吉尔严重怀疑这根本不是惩罚,而是变相的补习。

由于她在变形上还有点天赋,外加一年级学生的魔法并不强(有几根针还隐隐冒着火柴的形状),工作在十点钟之前就被完成了。吉尔望向杜平教授,不知道她是否会给她布置新的任务。

“哦,你的效率真快。”杜平教授过来检查了那些火柴,举起手中的茶杯,“要一起喝点茶吗,罗伯森小姐?”

吉尔礼貌地拒绝了。然后杜平教授回到她的座位上,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慢条斯理地说道:“按照规定,我是不能让你在十点半之前离开办公室的。所以……这里有一本《初学变形指南》和一些下下节课要用到的沙子,你可以试着把它们变成小冰粒。”

“哦……”吉尔惊讶地看着杜平教授,慢慢地问道,“是不是……是不是我哥哥安东尼,他——他向您说过什么,教授?”

“是的,安东尼·罗伯森向我求情了。”杜平教授露出笑意,“你跟他一样,都是具有很高魔法天分的学生——而且罗伯森先生比他的所有同学都要努力。事实上,我打算在后年推荐罗伯森先生当拉文克劳的级长。”

吉尔脸上掩饰不住地露出笑容,神情像是在说“本来就该这样!”。

“他来找我为她的妹妹求情这件事,一开始让我有点吃惊,因为他一向是以公正守规矩著称的。看得出来,你们家人之间感情很好。”杜平教授继续说道,“不过,我本来也没打算重罚你。关禁闭这种惩罚的本意是为了让学生变得更好,不是吗?”

“谢谢你,教授。”吉尔感激地点点头,“没错,没错,这句话说得真好。”

“这句话是上一任拉文克劳院长菲利乌斯·弗立维教授说的。”

……

周日晚上吉尔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博纳斯教授要她抄写传单,在未来这些传单每个学生都要拿到一份。

“梅林的胡子!如果是我创造出了传单上那些狗屁不通的句子,我一定会在更多人看见之前就辞职,躲到阿尔巴尼亚去。”她边抄边想道,“‘魔法教育司建议:青少年巫师每天睡眠八小时,减轻学业负担’,这句话最荒谬。级长杰森·鲍曼前不久还通知一年级新生,有些二年级的课要提前安排到下学期呢。”

周一上魔咒课的时候,卡特·利恩把臭鼬一样的脑袋探到走廊里,看到吉尔走过来就冷笑着把她拦住,声明不会再让她进入他的课堂。

“好吧,先生。”吉尔抬起半边嘴角,明亮的蓝眼睛直视对方浑浊的双目,“既然你这么说,我以后不会踏进你的课堂半步。”

利恩居高临下地发出残忍的嗬嗬声。

“罗伯森小姐,你要连着关足足两个星期的禁闭,对不对?我希望你认清楚了,这就是在霍格沃茨反抗一位老师的代价——特别提醒你,今天晚上你的禁闭由我负责……我给你准备了一些极好的活计。痛苦,只有痛苦才能让你这样的人洗心革面,彻头彻尾改变其天生恶劣的本质。”

“我奉陪,先生。”吉尔毫不退却地说道。

伊萨贝尔·莫格莱半只脚迈进教室的时候,担忧地回头望了吉尔一眼。

吉尔注意到她校袍袖口上的花边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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