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梦想与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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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礼堂里挂满了红色和金色的装饰,一头巨大的格兰芬多狮子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主宾席后面的墙上。

“现在可不能指望有校长为我们加分了,不是吗?”吉尔说道,阿不思似乎理解了她这种冷幽默,不自然地抿了抿嘴。

麦格校长宣布了学院杯的分数,不出所料格兰芬多是第一。不过她着重表扬了斯莱特林的进步,杰森受宠若惊地淹没在掌声与欢呼中。

弗里曼教授看上去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连苍白的脸庞都有了几分血色。利恩可被气坏了,宴会举行到一半就丢下餐具离开。不过他走了之后教工席上的其他教授完全没受什么影响,反倒看起来更自在了。

礼堂里,学生们欢声笑语,一直持续到宴会结束。

……

吉尔在车站与两个男孩告别,跟家人一起坐上了汽车。回到家之后,她惊异地发现罗伯森先生已经践行了他的承诺——也不能说是完全践行,因为总共有四个猫头鹰笼子整整齐齐地挂在阳台上。

没有哈利·波特的那种人人都想要的雪鸮。吉尔挑了一只灰褐相间的长耳鸮,给它取名奥托斯。

“孩子们,我费了很大力气才说服布劳恩太太相信我正在做一个长期观察鸟类的专题,不过相应的条件是我们要保证这间屋子不被鸟粪埋掉。”在所有人都把猫头鹰笼子放到自己的窗台上之后,罗伯森先生特意叮嘱道,“无论如何,请你们务必照顾好这些小生灵,注意它的状态,及时清扫鸟笼,时常打开笼门方便它们出去觅食……等到开学以后,不要把它们偷偷带进宿舍。”

新宠物带来的新鲜劲很快就过去了,吉尔现在更想搞明白它是怎样准确地识别收信人的身份和住址。她查阅了一些资料,又问了爸爸和安东尼,才知道只有经过选育的特殊种类的猫头鹰才能担任送信这个任务,就像不是所有人类都能成为巫师一样。能送信的猫头鹰在出售之前都在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登记过。一些不常被用来送信的鸟类其实也有担任信使的天赋——比如鹰隼或一些热带鸟类,但它们不会被巫师广泛豢养。

有的时候吉尔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原野,出神地想:如果我也能像这些猫头鹰一样自在地飞翔就好了……

有时候她做梦,会梦见自己突然长了翅膀,从很高的地方俯冲下来,还没来得及惊醒就已经掉转方向飞往太空。这些梦惊险又有趣,吉尔总是在醒来后回味一段时间。罗伯森先生说这是长个子的征兆,而安东尼建议她将来选择占卜课来自己寻找答案。

……

暑假期间小巫师不被允许使用魔法,吉尔手里握着魔杖却不能使用。她除了平时对着某样东西大眼瞪小眼妄图靠意志施展无杖魔法外,只能偶尔用布鲁克圣诞节送给她的养护套装做做魔杖护理。

在对角巷挑中这根魔杖的时候,连奥利凡德先生都称赞她的眼光好极了——山杨木搭配龙心弦,13英寸,柔韧,像象牙一样温润细腻,色泽是独特的白色却不容易弄脏。这是一根又漂亮又强大的好魔杖。吉尔也真心喜欢她这根魔杖。她总觉得这根魔杖比她想象中还要出色,有什么过人之处尚未被发现。

早餐的时候,全家总是轮流看一张《预言家日报》。今天这份报纸刊载了教育司的最新消息——大力推动巫师教育改革,促进霍格沃茨教学实用化、规范化,严格量化评估指标,更好地实现人才分流。

吉尔看不懂这说的是什么,克里斯和布鲁克也都一知半解。安东尼看了之后,脸色变了几变,逐渐阴沉下来。

“坏消息。这意味着以后我们的功课会越来越难了。”他翻到下一版,指着详细写着量化评估指标的附录,“‘教师评定考试分数需严格按照正态分布……’隆巴顿教授看见这个估计会很难受。这意味着学生之间微小的差距会被拉大,更偏向一个科学合理的状态——但毫无疑问,每次考试必然要有不及格的一拨人。”

其他人还是听得云里雾里,布鲁克抱怨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选了麻瓜研究课,安东。能不能用巫师的语言给我们翻译翻译?”

“简单来说,就是以后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得‘o’或‘e’了。这或许暂时看起来没什么,但我觉得这没完,肯定还会有后续……”安东尼不安地翻着这份报纸,急促地说道,“如果你们都掉以轻心,将来魔法教育司再颁布一纸‘不允许有考试不及格记录的学生参与owls考试’的命令,你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有这么严重?——不过好在我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我想我要当个古灵阁的解咒员还是够格的。”布鲁克挑起眉毛,“对了,那上面没说要把飞行课成绩也纳入统计中吧?”

“暂时没有,不过也快了。”安东尼翻回第一版,读道,“‘督促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魁地奇包括在体育里。”

“该死!”餐桌前顿时哀嚎一片。

没过几天,学校寄来了一封厚厚的信,里面是提前开放选课的通知和每门课程的具体说明。吉尔和克里斯要在开学之后把选课结果报给学校。

“一切都变了,对不对?”布鲁克说道,“以往我们要到二年级快结束的时候才开始选课呢。而且大多数人都搞不清楚这几门课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的建议是不要像安东尼一样一口气选了所有的课,开学之后再退掉两门。”布鲁克耸了耸肩。

“我放弃占卜和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原因是,我认为我能把浪费在它们上的时间用于做更多有用的事。”安东尼严厉地瞪了他一眼,“当然,这并不代表我认为你们也不应该选这两门课——但毫无疑问,我更偏向于推荐算术占卜和古代魔文课。算术占卜是一门抽象与现实结合的伟大艺术;而古代魔文蕴含着先民的智慧与历史的厚重感……”

“如果你不想每天没完没了地算术画图和背一大堆看不懂的符号,那就两门都不要选。”布鲁克说。

“——麻瓜研究课相比之下要逊色得多,大多数学生选这门课只是为了更容易得高分而不是学习新知识。”安东尼没理他,“我敢打赌,教麻瓜研究课的教师对麻瓜的了解程度绝对超不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他总是照本宣科,有时候传授一些错误理解——所幸时常被底下麻瓜出身的学生纠正过来。总的来说这门课已经落伍了,我没有放弃它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应对以后可能相关的就业要求。”

“哦,如果你们全听安东尼的,那将来肯定会后悔。”布鲁克在他离开后悄悄对吉尔和克里斯说,“占卜和保护神奇生物课是最有趣的两门课了。”

吉尔与她的两个朋友在来信中商量了几次,最终她决定选择占卜、保护神奇生物和古代魔文。前两门她能跟阿不思一起上,古代魔文则能得到斯科皮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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