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卡特·利恩在众人眼皮底下被两个傲罗一位司长押解到魔法部,据说将在三天内进行审判。审判结果会向社会各界公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哈利·波特甚至亲自保证过,卡特·利恩在阿兹卡班的刑期绝不会少于三年,且终身不再有踏进霍格沃茨大门的机会。
马丁·普塞则说,这其实是赫敏·韦斯莱夫人的改革大计中向魔法部旧政权割裂的重要一环——眼下各项新法律的铺垫已经足够,只待一个有象征意义的全面总攻的信号被发出。而这个信号一旦发出,魔法界政坛绝对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爱尔兰凤凰和魔法部双方势力在角逐中的一次双赢。”他在霍格沃茨环保促进会上总结道。
狭小的空教室里掌声雷动——不管他们是真心的还是被身边的其他人带动。几名低年级学生敲着桌面喊道:“是时候了!向全院人透露这些情报吧——我敢保证,马丁,你绝对会取代杰森·鲍曼,成为斯莱特林建立以来最伟大的级长!”
马丁摘掉帽子,笨拙地弯下高大的身躯向所有人致意,脸庞上泛着意得志满的红光。
“我怎么敢这么想呢?在未来,斯莱特林一定会出现越来越多的后起之秀——也许下一任魔法部部长就在你们中间……”
现场的气氛像海峡间的浪潮一样,在几番拍打上两岸的崖壁之后越卷越高。人们抛下了矜持、风度、防备与隔阂,以最大的欢乐来庆祝胜利——尽管这胜利很大一部分并不是由他们争取来的。有人甚至叫起来:“马丁·普塞万岁!斯莱特林万岁!——”
人群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快把天花板掀翻了。吉尔放下手中的记录本,脸上也被他们感染似的带着笑,目光却飘忽不定,仿佛灵魂并非处在这个时空的场景中。
……
“是啊,卡特·利恩被赶跑了,特里劳妮也提出了辞职——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美好。唯一一个需要烦恼的就是我,”晚餐时,吉尔斜眼看着聚集在一起庆祝的人群,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卡特·利恩走了就走了,竟然还不忘给我留下这么个恶心的局面。”
“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斯科皮担忧地望着她,“而且乐观地看,这件事除了你和前排的一些人根本没人知道——而且这些人也肯定不会在意。我们只要看着伊萨贝尔在未来的某一天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对此不做表示就行了。”
“斯科皮,你知道吗?其实我小时候很讨厌你这一点,”吉尔转过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什么都和稀泥,总是当老好人。也许一个马尔福从小所受的教育就该是这样:见风使舵,左右逢源,在黑魔王与凤凰社之间反复横跳而毫发无伤……说真的,这种处事方式也许在世人看来最合理——但我不喜欢。”
阿不思在一边皱紧了眉头:“我也不喜欢这种方式,但这么说斯科皮显然——”
“不,吉尔说的是对的。”斯科皮放下手里捧着的糖罐,“这确实是马尔福家的传统,也是我们不讨当年那些‘纯粹的纯血主义者’喜欢的原因。我不敢说我在这方面完全不受家庭的影响。”
“噢!如果你完全不受影响,你将不会和我——一个姓波特的人,还有吉尔这个没有背景的人相处融洽,不是吗?”阿不思愤慨地说,“我们甚至没有机会互相认识!如果最初我们被禁锢在各自的圈子里,那就迫切地需要一个能够打破圈子的人出现……显然,斯科皮就是这个破圈者。”
“精彩,阿不思!没想到你还有当哲人的潜质。”吉尔笑着鼓掌,随后话锋一转,“好吧,说了半天,我自己的事情终归要自己来解决——就像我说过的,是谁犯下了错误,谁就该对此负责。我也一样,伊萨贝尔·莫格莱也一样。”
……
事态的发展并没有吉尔口头上说的那样顺利。首先,她发现自己把处理事情先易后难的顺序搞反了——与因感情问题哭哭啼啼甚至歇斯底里的伊萨贝尔一比,只是与她有着简明扼要的矛盾的贝尔德显然才是更容易解决的那一个——其次,正是由于前面所提到的“感情问题”,这两个人的注意力一直被杰森·鲍曼牵扯着。
伊萨贝尔鲜亮的金色长发失去了光泽,脸上肉眼可见地看出憔悴——这时她看上去倒是有点像哥哥菲利普了。她不停地向吉尔抱怨莫格莱先生突然变卦出手干涉她与杰森感情的事,用的是一种嘶哑而生无可恋的音调,再也找不出以前叽叽喳喳的少女感。
“他要我明年就辍学,嫁到我母亲的法国亲戚家,嫁给一个素未谋面、只知道叫德拉郭文的‘老爷’,明年春天就举办婚礼。”伊萨贝尔疲惫地望着她,似乎再也不会笑了,“我的余生将在海峡对岸的法国度过。”
吉尔目光深邃地点了点头,一时间拿不准主意说什么,只好盯住对面那双脆弱而无神的浅灰色眸子。
“……你可以带任何东西到新的国度,唯独不能带着错误,伊萨贝尔。”
“我知道……我知道。”伊萨贝尔的睫毛缓慢地轻颤了下,身体靠在墙上,“我对不起杰森,也对不起你,吉尔。我没有你这样的天赋,能靠自学通过魔咒课的考试——我必须要——哦,我做出了卑鄙的事,但别无选择——我向利恩揭发了罢课,他就允许我回到课堂上。我以为你不会受到影响,毕竟说要参加罢课的人那么多……而且我以为——我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你已经原谅我了……”
“我可为我的行为付出了不对等的代价,伊萨贝尔。”吉尔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不给予对方任何躲避视线的机会。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处境,这还不够吗?”伊萨贝尔猛地抬起头,声音里透出几分歇斯底里,“——你还想要我做什么?我要失去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我亲口向你承认了事实——你还想要什么?!”
“我对你的遭遇表示同情,但我们之间的恩怨是另一回事。二者不能混为一谈。”吉尔以一种连自己都不熟悉的姿态居高临下地说道,“你应该还没忘记,贝尔德满脸疖子时是什么样子。”
告密生。这个丑陋的烙印原本不该出现在贝尔德脸上,无论她除此之外是个多糟糕的人。
吉尔说不好如果当时自己知道告密的人是伊萨贝尔的话还会不会这么做——也许不会,但她们之间的关系肯定比现在还要疏远。毫无疑问,这种情境下,原谅这个词对她来说比背叛还要罪恶。
“哦!你——你就是个怪物,吉尔·罗伯森!”
伊萨贝尔流着泪,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样向前扑去。吉尔后退几步躲开了。她清楚此时应该感到怜悯,但内心如止水般平静,毫不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