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大力故意拿捏他,温天磊那鱼塘一直亏损,急着转手,不敢硬扛。”覃香柳笑着说,“不过大力没当场答应,说要回家考虑考虑,吊着他,让他着急。你跟温言说一声,让她放心,这事十拿九稳,绝对不让她吃亏。”
温雅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道谢:“太感谢你们了!等这事成了,我一定摆一桌好酒好菜,好好招待你们!我现在就去告诉温言,她肯定高兴坏了!”
挂了电话,覃香柳看着王大力,眉眼弯弯:“这下好了,温言终于不用被她大伯坑了。”
王大力揽过她的肩膀,笑着点头:“那是自然,咱们帮人就帮到底,保证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而温雅挂了电话,一路小跑冲进奶奶屋里,对着温言大声喊道:“温言,成了!大力哥把价格谈到二十万出头了!咱们不用怕大伯刁难了!”
温言正坐在客厅整理着近期鱼塘的出货单据,指尖还捏着笔,听见温雅风风火火冲进来喊出的话,整个人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二姐,又怎么了?”她这个二姐就是喜欢大惊小怪的。
“二十万出头啊!”温雅笑得合不拢嘴,一把拉住温言的手,力道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是大力哥亲自跟温天磊谈的,还把荒山十年的使用权一起打包下来了!你之前是不是还担心要被大伯敲竹杠,没个五六十万拿不下来?这下好了,直接省了一大半!”
温言怔怔地坐在原地,又仔细想了想。
“就这个事情啊?我感觉大伯应该不能答应。”
不过初步接触有了好结果,还是非常高兴的。
她之前为了这个鱼塘,做了不少计划,好不容易做出点起色,大伯一家就眼红惦记,处处刁难。
现在想要扩大规模,想种植的果树,要增加的鱼苗都有了计划。
被温雅的笑容感染,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露出了真切、轻松的笑容。
“再接触看看,应该会有好结果。”她轻声呢喃着,又握住温雅的手,“多亏了大力哥和香柳姐,不然我还得自己出面跟大伯纠缠。”
“可不是嘛!”温雅拍了拍她的手背,“大力哥那人就是靠谱,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对付温天磊那种贪小便宜又好面子的人,一拿捏一个准。我看啊,用不了几天,温天磊肯定会主动找上门求着卖,到时候咱们再稳稳当当签合同,最多提一点价格。”
温言点点头,心里也十分高兴。
等拿下大伯家的那块地,她就能扩大养殖规模,把生态养殖做得更大更好,不仅自己能赚钱,还能带着村里更多人一起增收,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
而另一边,温天磊家却笼罩在一片压抑沉闷的氛围里,连晚饭都吃得索然无味。
一桌子饭菜摆上桌,一家人谁都没心思动筷子。温宏垂头丧气地扒拉着碗里的饭,黄蕾蕾脸色难看地坐在一旁,时不时翻个白眼,温天磊的老婆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又惹得温天磊发火。
温天磊坐在主位,一口饭都没吃,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王大力那句“二十万出头”,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恼火。
他原本以为碰到个有钱的大老板,能狠狠宰一笔,把鱼塘和荒山卖个五六十万,不仅能还清家里欠银行的贷款,还能剩下一大笔钱养老,甚至能给儿子温宏再做点小生意。
可倒好,王大力直接砍到二十万,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草草收拾了饭桌,温天磊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睛瞪得溜圆,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辗转反侧,心里的火气和懊悔交织在一起,堵得胸口发闷。
二十万出头,这点钱够干什么的?
他猛地坐起身,摸出床头的老花镜戴上,又翻出抽屉里的计算器和一张皱巴巴的纸,趴在书桌噼里啪啦地按了起来。
当初为了搞这个鱼塘,他前前后后投进去的本钱就不少,再加上这段时间打理的人工费、鱼苗费、饲料费,林林总总加起来早就超过三十万。如今还欠着银行近十五万的贷款,要是真以二十万出头的价格卖了,还完贷款,手里就剩几万块钱,连给儿子填窟窿都不够,更别提养老了。
“三十万……最少也要三十万才能卖!”温天磊攥着计算器,指节都泛白了,嘴里喃喃自语,“低于三十万,绝对不能卖!大不了就把鱼塘撂在那里,反正我也不亏,急的是他们!”
他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心里更是涌起一股浓烈的悔意。
当初要不是儿子温宏眼红温言的鱼塘做得风生水起,天天在家说要自己也弄一个,说什么跟着温言的路子干,肯定能赚大钱,他也不至于把自己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全都拿出来,后面又找银行贷了款,硬生生砸进这个鱼塘里。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一辈子,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养老钱啊!
本想着靠着鱼塘赚一笔,给儿子成家立业,让自己晚年享享清福,可谁知道,温宏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鱼塘交给温宏打理,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胡乱折腾,鱼死了一批又一批,养殖技术一窍不通,线上说的销量好全是吹出来的,实际上不仅没赚到一分钱,还月月亏本,欠下一堆外债。
好好的鱼塘,被折腾得淤泥堆积、堤坝破损,成了一个没人愿意接手的烂摊子。
要是当初没脑子一热拿出养老钱,没跟风搞这个鱼塘,他现在手里握着养老钱,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哪里用得着像现在这样,为了转手鱼塘低声下气,还要被人压价到如此地步?
“混账东西!真是个不争气的混账东西!”温天磊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对着空气低声咒骂,心里把儿子温宏怨了千百遍。
若不是温宏好高骛远,眼红别人的生意,他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地步。
他烦躁地把计算器扔在一边,重新躺回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又气又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