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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始乱终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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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家人都是吃皇粮的,家庭条件之殷实,可说是少有可及之人。

吴涛的心开始动摇了,因为无论从那个方面来比较,彩凤与任雪芬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一个是下里巴人,一个是阳春白雪,无论如何比,彩凤都是输的份。

在农村恶劣的生活环境中滚爬太久,吴涛忍不住权衡起利弊来。

他虽然已经当上了军官,但只完成他个人跳出农门的愿望,家人还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如果娶了彩凤的话,家属随军是个大难题,会让人劳心伤神的。

连长和指导员就是最好的例证,他们均是农村兵提干,均在连级干部的位子上苦熬了五六年,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未升上副营职,在农村的家属一直不够随军的资格,令他们焦头烂额,不知何时才能升得上去。

就算无法得到升迁,转业的话,正连职转业军人每年成百上千,倘若没背景,又在地方上没过硬关系的话,转业后想进一个好单位,谋一份好差事,简直痴心妄想。

据说有些低级别的转业军官安置进地方上那些破单位,半死不活的企业,景况还不如在农村,一个月拿那点工资,城里消费又相对较高,维持一家人生活成大问题,在农村就算生活环境差,好歹还有一亩三分地,只要吃苦耐劳,绝不会饿肚子。

连长和指导员均是战斗英雄,均是正连职干部,在部队呕心沥血这么多年,一直停留在正连职的位子上裹足不前,他们的老婆和孩子都在农村,苦盼着他们能够早日升上正营职,好脱离农村,为此他们焦头烂额。

吴涛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来自社会最底层,毫无背景可言,早先在家乡的城里打拼,连受挫折,被迫走上当兵这条路,来部队后的几年也是饱尝辛酸,他知道就他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就算提了干,将来必然要步连长和指导员的后尘。

考虑到将来所要面对的困境,他对彩凤的忠心彻底动摇了,心想爱情是建立在一定的物质基础上的,我和彩凤是真心相爱不假,但结为父妻是要生活的,是避不开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柴和米这些现实问题的,彩凤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姑娘,我和她结婚的话,将来必然会拖我的后腿。

任雪芬可就大不相同了,她既是大学生,是天外飞仙,文化素质没得说,又在国家机关工作,前景一片大好,她还是国家干部家庭出身,哥哥和姐姐均在国家单位工作,家庭条件相当的殷实,他若和她结婚的话,自然而然就成为城里人了,从此不再为将来的命运劳心伤神。

此时,他不禁又回想起这几年的风风雨雨,坎坎坷坷,心头顿然无比酸楚,当年进城务工不是遭当地人挤压,便是被当地流氓团伙盘剥,简直像一场恶梦,农村的生活环境又那么差,挣钱修房造屋十分艰难,为了创造美好生活,他被迫选择当兵这条路,现在好不容易才混成干部军官,但并不意味着他已经脱离农村,说不定将来转业后还得为出路发愁。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一个美女大学生深深地上爱上了他,主动向他求婚,他只要答应了这门亲事,前景从此一片大好。

他想:如果我跟任雪芬结婚的话,自然就不再考虑家属随军的问题了,无论将来的升迁如何,转业后工作都不会成问题,她的哥是国有企业的领导,是个相当过硬的关系,我利用这个关系进入国有企业,一样吃皇粮,何乐而不为。

经过深思熟虑后,他断然狠下心肠,写信给父母要求他们退掉和彩凤的亲事,理由是他提干后要长期在部队工作,夫妻长年两地分居,不忍心看着彩凤一个人承担家庭的重担。

这样的理由实在太牵强,说借口或托词更为贴切。

为了将来的生活更加美好,他终于决定效仿攀龙附凤,始乱终弃的陈世美,他知道就这么辜负了为他默默付好出好几年的彩凤,是在昧着良心做事,但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因为他经不起现实生活的考验。

写信给任雪芬答应和她成亲后,吴涛请假回到阔别五年的家乡,目的是亲自了断和彩凤的那段纯真的感情。

邻里乡亲听说吴涛在部队提干当了军官,尽皆对他艳羡不已,夸他有出息了,要吃一辈子皇粮了。

他和他父母都感到脸上有光,终于熬出头了。

他没敢直接去彩凤家,因为彩凤的父母已经当着他父母骂他好几次了,但凡难听的话,无所不用其极,他父母哑口无言。

他找人帮忙传话,约彩凤到当初他俩经常约会的那片麦地里见面。

五年前,他临走的时候是个冬天,麦地里的麦垛堆成一座座小丘,四下里一片荒芜,他在这里向彩凤许诺,当兵回来后一定要娶她进家门,若有反悔的话,一定怎么样,彩凤看他对她的爱坚决如铁,当场阻止了他对天发毒誓,并向他许诺一定等他回来。

现在他是回来了,不过不是来兑现诺言的。

一堆枯黄的麦垛,一缕缕凄冷的微风,两人面对面站在麦地里,相对而视,彼此沉默不语,只听得见微风拂得枯黄的麦草瑟瑟作响,吴涛的心狂跳着怦怦有声。

吴涛的神情是愧汗又愁苦的,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忧惧,彩凤的一张略有几丝风霜但又不失美丽的脸蛋上浮露出无比浓烈的惊疑神色,心里大惑不解,还抱着很大的幻想,吴涛是在跟她开玩笑,打趣她,正因为是这样的心态,她才没有多少痛苦与怨恨。

良久,吴涛率先打破沉默,嘴唇翕动几下,沉重地道:“彩凤,我们分手吧!我不忍心再看着你跟我吃苦受累了,真的,你为我和我家付出得太多了,我这辈子无法………”

“你不再叫我彩凤妹妹了?”彩凤打断吴涛的话头,纳罕地道:“你不是在部队混出个人样了吗?你不是当上军官了吗?怎么反而不忍看我跟你吃苦受累了?”

吴涛似乎早有准备,不假思索便道:“正因为我当了军官,要长期呆在部队,没有时间照顾家庭,所以才不想让你一个人承担家庭的负担。”

“可是我听说部队军官家属可以随军的呀?”

“是的,不过要副营职以上才行,我现在是排级,没有资格的。”

“那你多奋斗几年,我留在农村照顾家庭就是了。”

“我怕我在部队拼命苦干十年都爬不上去,你知道我们农村人是没后台的。”

这句话倒是肺腑之言,没半点虚假。

用充满希望的目光注视着吴涛,彩凤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地道:“吴涛哥,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不管多苦多累我都愿意承受,你那怕现在就退伍回来,我也举双手赞成,现在村里很多年轻人出远门,到南方去闯荡也挣到钱了,我不相信凭你当兵这么几年,能力还不如人家。”

吴涛方才恍然大悟,彩凤对他没有任何索取,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什么都无所谓。

如果吴涛不是太过于迷失的话,现在回心转意一切都不晚,可惜现实是没有如果的。

他是想改变生活环境想疯了,只要能跳出农村,成为城里人,一辈子吃皇粮,那怕成为陈世美的化身,背上负心薄幸的骂名都无所谓。

他不期然地低垂着脸,不敢与彩凤那一双闪射着疑惑夹杂着希望目光的眼神对视,他两边脸颊火辣辣的,心跳如擂鼓,那种羞怯与愧汗的感觉,像偷了别人财物一样。

“吴涛哥,你在对我说谎。”彩凤似乎早已窥测出吴涛在对她撒谎,那些分手的理由不过是托词,她脖子一胀,脸蛋浮现差愤的神色,气乎乎地问道:“你没有说真话,两个月前你给我写信报喜的时候,说你终于熬出头了,五年的心血没有白费,明年春天就回来娶我,还说要把喜事办得浓重一点,我当时就高兴得连续几天睡觉作梦都在和你闹洞房,没想到才过这么几十天,你就变掛了,编出一大堆谎话来糊弄我。”

稍顿,她秀目一瞪,厉声喝问道:“你说你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

心头一震,吴涛摇晃着头,慌张地道:.“没有,没有,我们部队清一色的男人,我怎么可能……”

“不要再遮遮掩掩的了。”彩凤打断吴涛的话头,气哼哼地道:“别以我不知道,你在部队和一个叫任雪芬的大学生好上了。”

心头猛震,吴涛刷地抬起头来,神情诧愕地望着正在向他横眉瞪眼的彩凤,期期艾艾地道:“你…你…是怎么…怎么…知道的?”

他大为震惊,又大为疑惑,他一直隐瞒着和任雪芬的情事,从未向家里人提起过,彩凤竟然会知道,她也太神通广大了吧?一定有人暗里向她告密,可这个人会是谁呢?难道是他?不可能他去年冬天就退伍了,再说他和我没一直亲如兄弟,同甘共苦两三年,没有任何过节,不会在暗里戳我的脊梁骨。

只听彩凤冷哼一声,气乎乎地道:“你终于还是承认了,别以为你隐瞒得天衣无缝我就不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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