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声凄厉的惨呼传处,那个不幸中招的香主如断线风筝似的跌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撞入两丈外合围的人群中,人群顿时被撞得人抑马翻的倒下一大片。
几个弟子慌忙上去,七手八脚的去搀扶那个被掌力震飞的香主,不料……
“哇”一股猩红的口血狂喷而去,丑脸上的横肉一阵痉挛,两只鹞子眼珠往上一翻,虎躯如泥菩萨散架一般的瘫了下去,一动不动了。
左副堂主邵秋生同另外两个香主已然起了拼命之心,三个家伙瞪着血红的双眼,暴张着血盆大口,犬牙咬得格格直响,拼尽全身的力气,使出毕生的功力。
霎时间,场内,剑影霍霍,剑气撕空裂云,一条枯瘦的黑色人影,两条雄健的绿色人影紧紧咬住那条纤弱的白色人影不放,骤分乍合,翻飞起舞。
诚然,秃鹰帮的三个高手欲毕其功于一役,不成功便成仁,帮令如山他们只有无条件的执行,没有任何情理可讲,更不会有退缩余地。
激斗中,三个家伙配合得相当默契,两个香主一前一后,分取白霜鹰的腹背,左副堂主邵秋生的那柄长枪则始终覆盖白霜鹰的天灵盖,攻势凶猛异常,招招致命,式式直取要穴。
白霜鹰的那一手快剑的最大优势就是一个”快”字,而快就须得伺机而发,聚力以动,动则必胜。但是,三个家伙都拼尽了全力,忽左忽右,时前时后,又上又下把他围得密不透风。白霜鹰只觉四到八处都是枪影剑幕,寒星闪耀,波光粼粼,火星迸飞。
须臾工夫,双方已走了约莫不下五十回合,没有一个人躺下。左副堂主邵秋生豪气丝毫未减,手中的那柄长枪有如雪花盖顶的往白霜鹰的头上罩落,带起一股股划空的劲风,激起一条条银带。
那两个香主额上滚滴着豆大的汗珠,虎嘴里喘着粗劣的气息,丑脸绷得老紧,两柄剑狂挥猛劈,片息不停的往白霜鹰的前胸后背招呼。
枪林剑雨之中,白霜鹰一时间也瞅不准时机集聚真力猝施杀着。虽应付得挥洒自如,但久耗下去是不切合时宜的,明里暗里,还有很多秃鹰帮的高手要去面对,必须得多快好省,速战速决。他闪动了一下脑筋,急中生智,猛提六成真力凝聚长剑,以风卷残风之势三百六十度旋扫而出。
流星曳空的一瞬,撼山拔岳的剑气狂风骤雨的匝地卷起,左副堂主邵秋生和两个香主见势不妙,慌忙滑身避其锋芒,阵容顿时大乱。
在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里,白霜鹰一抖身形向后疾仰而倒,就在他那纤弱的身形刚要触地的瞬间里,蓦然弹了起来,又一股移山填海的剑气席地而起,势如山洪爆发,快如黑夜流星,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撕破耳膜的暴震声随之而起。
一蓬血雨冲天而起,两条还握着利剑的臂膊抛向天际。
摧肝裂胆的惨嗥哀嚎声中,那两个香主如两个烂麻袋似的重重摔向五米开外。
两个家伙仆地就寂然不动了,右臂已被齐肩平整的切下,断口处血雨迸洒,胸膛上血槽开裂,汩汩冒出血泉。
左副堂主邵秋生那枯瘦的身子蹬蹬蹬的倒退十余步,口中吐出一口血味,老脸上凄白得有如僵尸鬼。
白霜鹰的那张俊脸酷似寒冰,右手斜扬着长剑,剑刃上血珠颗颗滚滴,洒向尘埃。
“哈哈哈……”白霜鹰仰望苍天发出一串冷酷而悲壮的笑声,那笑声有如龙吟长啸,慑心栗神,直听得五丈之外合围的一干秃鹰帮汉子禁不住机伶伶的打起了寒颤。
现已退至三丈外的作壁上观的无情怪人梁坚也不由得心头泛寒,着急着慌。白霜鹰敛起笑声,声色俱厉的道:“小爷给你们机会全身而退,你们偏不信邪,现在就是想脱身也难如登天了。”
无情怪人梁坚那张老脸上翻腾出惊愕的神色,轩眉嗔目的怒叱道:“小鬼,你可别得意忘形。”
白霜鹰一抖右手,甩掉剑刃上沾带的血渍,狠声喝道:“老狗还没有轮到你,一边凉快去吧!”
白霜鹰的两只俊目里陡射出两道栗人的煞芒,阴森森的冲着十米开外,正席地调养生息的左副堂主邵秋生道:“老狗,纳命来。”随着话声,白霜鹰的长剑已笔直的指向了这厮。
绝望之中,邵秋生疯狗狂犬似的咆哮一声,抡起长枪幻起一团漫天的枪影疾扑十米外伫立不动的白霜鹰。狗急还要跳墙,何况是人。
白霜鹰已运足全力,就在邵秋生挟着的那团枪影甫一接近的那一刹那,电剑上拔、下拉,一招两式脱手而出。
只见,那条枯瘦的黑影与那条白影甫一接触,”噗”、”噗”两声戮肉切腹的脆响,白影原地站住一棵洪松,那条黑影跌跌宕宕的朝后倒退出十数米。
看看那与白霜鹰相距十米之遥的邵秋生,干瘦而凄白的脸皮剧烈的痉挛着,铁灰的老眼珠子黯淡无光,完全丧失了活人的必需的那股生气,双手紧握长枪拄地支身,一动不动,如生了根一般。少倾,随着一声凄惨无比的哀嚎,邵秋生的齐胸至肚爆裂开一道巨大的血口子,花花绿绿的内脏器官搀杂着稀糊糊血浆淌流了一地,那副刨空的躯壳向前轻轻栽出,扑盖住那堆五脏六腑。
其惨烈之状,直看得无情怪人寒气直冒,目眦欲裂。四下围观的秃鹰帮弟子更吓得魂不守舍,一个个面面相觑,哑然失色,身子簌簌抖搂着。
白霜鹰手里的长剑横于胸前,剑刃上又沾满了猩红的血渍,面上仍不改色,心不跳。
三丈之外的无情怪人梁坚可是犯了难,且不说秃鹰帮主的命令是金口玉言,就说秃鹰帮堪称血魔帮的劲旅,这块金字招牌响当当的,岂能被这个籍籍无名的毛头小子给砍了,那面子可怎么丢得起。
白霜鹰接连毁掉对方九个上流的好手,仍然意气风发,两只黝黑的眼眸泛着炯炯的精芒,如此海量出击,乐不知疲倦,那份武学修为的确令人咋舌。
他趾高气扬的冲着三丈外的无情怪人怒叱道:“老狗,现在该轮到你出手了。”
无情怪人梁坚有慑于白霜鹰那超人般的战斗力,特别是那手疾、奇、诡、狠、毒、残的快剑更令人望而生畏。
虽然心里畏惧三分,但碍于一堂之主的威严和颜面,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外强中干的叱道:“小狗,老夫就不相信这么多人连你就收拾不了。”
白霜鹰星目暴瞪,冷嗤的道:“一群土鸡瓦狗,不过是小爷剑尖下的游魂野鬼罢了”。
一时间,梁坚竟哑然失色,无言以对。
场内静得出奇,越是寂静就越是可怕,因为这种超乎常规的死寂往往预示着更大规模的腥风血雨。
半晌之后,白霜鹰率先打破沉默,冷嘲热讽的道:“怎么了老狗,你在装缩头乌龟了吗?”梁坚直气得老脸通红,双目尽赤,咬牙切齿的道:“小狗,老夫非把你挫骨扬灰不可。”
白霜鹰冷酷的道:“就凭你,还不配说这样的大话。”
稍停,威风凛凛的道:“现在小爷却不能放过你了。”
梁坚暴跳如雷的叱道:“小狗,你他妈的真有种,老夫……”
没等他发完牢骚,白霜鹰冷冰冰的笑道:“秃鹰帮真是缺才,养了你这么一个酒馕饭袋,还吹嘘着什么君临天下。”
极度嘲讽的话语直气得梁坚那张老脸抽搐得变了形,额头上青筋股股暴露,他撕金裂帛的暴喝道:“给我闭嘴,小混蛋,吃老夫一枪”。呼喝声中,人形暴弹而起,长枪抖幻成一团寒星,遮天蔽日的朝白霜鹰当头罩落。
来势凶猛异常,白霜鹰站如洪松,不惊不诈,猛捉一股真力贯通剑身,凝神以待。就在梁坚那团满天飞舞的枪影迫体的电光石火之间,一条晶莹剔透的银带曳空划过,罡风有如飓风海啸的匝地卷出。
但见,两条一白一黑的人影一碰即分,电击似的撕裂开来。显然,梁坚在雷霆暴怒下施出了全力,要给春风得意的白霜鹰当头棒喝。
梁坚一阵踉跄,身形暴退丈余外,一屁股坐了下去,老脸登时凄白如同石灰,口里咳喘着粗气。
白霜鹰也被震得倒退不迭,握剑的手腕隐隐发麻,不禁暗自佩服梁坚的枪术果然不同凡响。适才的那一回合,白霜鹰并没有全力以赴,如若不然,梁坚至少得要挂点伤。
白霜鹰神定之后,嗤嗤的笑道:“看来梁堂主的本事也不过如此。”紧接着,他森寒的道:“老狗,若想全身而退的话,就老实告诉我,第一、你们怎么知道小爷在此处闲逛?二、你们这帮鸡鸣狗盗之徒来陕西到底要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闭嘴,臭小子。”一个粗鲁的绿衣大汉暴叱一声打断了白霜鹰的话锋,他恶声暴气的吼道:“臭小子,休得猖狂。”
白霜鹰俊面上再度笼罩上浓密的杀气,狠厉的道:“这位仁兄,在小爷面前说话可得掂量一点,否则小心你项上人头”。
那家伙很不识趣,粗暴的喝道:“臭小子,老子就不信这么多弟兄在这里就治不了你”。”那小爷就只好将你们一窝端。”这话不但狂傲绝伦,而且恐怖至极。不料,却激得一干秃鹰帮汉子群情义愤。
那中年大汉振臂疾呼喝:“弟兄们,大家一起上,挫了这臭小子”。
真是,登高一呼,应者云集。五丈外合围的那些个秃鹰帮汉子土气如虹,齐挥着雪亮的利剑怒海狂潮的涌向白霜鹰。